第104章
第104章
康熙二十二年冬, 佟岚舒在这个王朝，度过了第三个除夕。
她看着纯禧那懵掉的神情，实在是有些想笑, 可她见好就收，走过去搂住发呆的女儿，“额娘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都可以好好的, 所以纯禧要好好的实现额娘的愿望啊。”
纯禧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但她和胤禛一样, 从不会去质疑额娘说过的话，不管额娘说什么，他们俩第一反应都是相信的。
虽然许多时候都后知后觉的发现，额娘在逗他们。
但是善意和恶意本就很好分辨，额娘即便是逗她和胤禛, 也从不会说让人为难的话，他们俩都明白, 额娘只是想让他们开心。
“嗯。”纯禧埋首佟岚舒怀中，也不管梳好的头发会不会弄乱，“额娘，我和胤禛会好好的，您也要好好的。”
胤禛原本陪着弟弟们一块儿看烟花, 弟弟们心无旁骛，可胤禛觉得自己是哥哥, 所以自发的去看着弟弟们, 注意着他们的安全，注意力没怎么在烟花上头。
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姐姐抱着额娘撒娇。
胤禛：“……”
怎，怎么就抱着额娘撒娇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胤禛原本不过是随意睃巡, 瞧见这一幕之后就移不开视线，胤禛没忍住一直盯着纯禧看。
身后的那道视线太过明显，纯禧很快就察觉到了。
纯禧原本腻腻歪歪的缠着佟岚舒，觉察到胤禛的视线之后就从她怀里退出来，倒是佟岚舒有些疑惑，“怎么了？”
“胤禛在看我们。”纯禧小声说道。
善良的姐姐做不出那种故意抱紧额娘气弟弟的事儿，她知道在胤禛的心中，额娘很重要。
胤禛不会嫉妒她可以无所顾忌的朝着额娘撒娇，但胤禛会羡慕。
就如同现在这般默默的看着他们。
纯禧舍不得。
佟岚舒也没有多问，依言松开了手，朝着胤禛看了过去。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盯着姐姐看，以至于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被额娘看了个正着。
他这会儿当真是尴尬极了。
姐姐刚来承乾宫的时候，胤禛的确会和姐姐一起争宠，如今虽然也有，可更多的是玩闹。
但是现在不是啊！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很忙，这一点在胤禛的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他先是眼神乱瞥，又觉得自己还不够忙碌，开始喊人，“胤祚，你在干什么？”
胤祚这会儿正在看烟花，头抬得高高的，听见哥哥喊他很快就朝他看了过去。
他不知道哥哥这会儿的忙碌，单纯的胤祚很认真的回答他，“我在看烟花呀。”
明明是很认真且很正常的回应，但胤禛不知为何觉得愈发尴尬。
他面对不了胤祚纯真的眼神。
又去祸害另外一个弟弟，“胤祺，你在干吗？”
胤祺歪着脑袋看胤禛，大声道：“看四哥问胤祚在干什么。”
胤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胤禛几人坐在廊下看烟花，佟岚舒和纯禧站在不远处，虽然因为放烟花而吵闹得很，可这边的动静还是被佟岚舒尽数捕获。
尤其是这会儿胤祺的声音还那么大。
她眼看胤禛越来越尴尬，便对着胤禛招了招手，“胤禛，过来额娘这里。”
胤禛的身子有点儿僵，但他实在没法拒绝额娘，很快就跑到了她跟前，“额娘。”
“陪额娘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胤禛自然是愿意的，他的动作比他的思想更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开始点头。
只是他还记挂着弟弟们，下意识的朝着边上看去，结果就瞧见三哥将胤祐抱在怀里，抓着他的手指着天上的烟花，“胤祐你看，是烟花。”
胤祐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还说不清楚烟花的他，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花花。
胤禛瞧见这一幕安心的收回视线，和姐姐一左一右的围在佟岚舒身边。
“额娘，烟花真好看。”胤禛开口说道。
佟岚舒明白，他还在忙碌着，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她忍住心中的笑意顺着胤禛的话往下说，“是，烟花真好看。”
胤禛的包袱很重，即便和额娘一起看烟花，他也没忍住去偷看额娘和姐姐。
直到确认姐姐和额娘都没有在看他，胤禛才松了一口气。
母子三人站在一处看着烟花，里头的宴席还在继续，但佟岚舒这时没有想要进去的念头。
内务府准备了不少的烟花，可再多烟花也有燃放完的时候。
谁知在烟花落幕时，玄烨领着大阿哥和太子来到慈宁宫。
胤禛和佟岚舒一起站在中庭，自然瞧得清楚，他高高兴兴地喊着皇阿玛。
玄烨一怔，紧接着所有的孩子都发现了他，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默契，一个个探出头，依次喊他皇阿玛。
这里的动静也惊动了屋里的姑娘们。
几个女孩儿也飞快地跑出来，欢喜地喊着皇阿玛。
太子和大阿哥跟在自己的身边，余下的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还是软软糯糯的声音。
高高兴兴地喊着他皇阿玛，脸上皆是欢喜的笑容，瞧着没什么规矩可言，但玄烨却忽然觉得心里很舒坦。
玄烨并不知方才烟花落幕，他们虽小，却也感觉到了寂寞。
可他们的父亲却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很好的弥补了这份缺憾。
莫说孩子们，就连佟岚舒的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她觉得皇帝表哥来的太是时候了。
玄烨闲庭信步地行至佟岚舒跟前，瞧着几个孩子围着大阿哥和太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热情，一声声大哥二哥，莫说是胤礽，就连胤褆也懵了。
他多少有些奇怪，“方才发生什么了？”
佟岚舒瞧着皇帝表哥一脸疑惑地表情，在心中暗暗发笑，但她没有卖关子，而是将方才的巧合说了出来。
“皇上来的正是时候，方才他们一个个瞧着恹恹的，就连臣妾的心里头都有些失落。”佟岚舒如是说道。
玄烨想起自己进门前看见的那一张张笑脸，心中亦是觉得喜悦。
“嗯。”他抬眸看向天空，烟花已经全部落幕，只留下些许硝烟，他似乎也能够感受到孩子们的那份心情，“等到元宵时再让他们准备一回。”
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今儿个高兴，她自然不会忤逆，欢欢喜喜的答应下来。
可随即又想到了别的，有些促狭地笑起来，“就是不知道宜妃她们能不能忙得过来，明儿个知道元宵又要办宴会，也不知会不会找臣妾麻烦呢。”
“谁敢找你的麻烦？”
玄烨瞧着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来慈宁宫还要去给皇祖母请安，不能耽误太久，便也没去回应表妹的几句玩笑话，对着她道，“随朕进来。”
佟岚舒原本是不想进去的，但她没办法忤逆皇帝表哥，便跟在他身后进殿，大殿的妃嫔们早已经知晓皇上过来，齐齐的站起身来迎接，却再皇上身后瞧见了皇贵妃。
妃子们神色各异，一时间没能克制好自己的表情。
尤其是宜妃，更是在心里咬碎了一口牙，认定皇贵妃是早早的得了消息才会在外面候着。
这才让皇上第一个看见她。
佟岚舒全然不知自己又被宜妃给记恨上了，她淡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着这一场热闹。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子时，热腾腾的饺子上了桌，佟岚舒正好饿了，等回过神来时盘子里的饺子已经没了。
佟岚舒有些意犹未尽，但她也不好声张，想着一会儿回去承乾宫让芷兰再给她准备些吃的。
结果就这么想入非非的功夫，皇帝表哥命人把他桌上的那一份端给了佟岚舒。
等她抬头看过去时，玄烨已经很淡定的移开了视线。
佟岚舒心说她难道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玄烨这举动做的自然，甚至都没有引起什么动静，可多的是妃嫔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
她们未必在乎那一盘饺子，却在乎着皇帝对皇贵妃的在乎。
佟岚舒看着面前的饺子，倒也没那么清高，谁让她真的饿了呢。
玄烨今日喝了不少的酒，原本是没什么胃口的，但瞧着表妹吃东西的模样却有了些许食欲。
那份饺子被他夹走了两三只，就再也吃不下。
玄烨瞧见她意犹未尽，这才将自己桌上的吩咐人送了过去。
明明是来过除夕的，总不能不让人吃饱。
而事实证明她果然是饿了，那盘饺子到了她跟前没多久也被她给吃了。
玄烨都担心她要积食。
子时已过，在热闹的宫宴也都将落幕，玄烨带着佟岚舒先行一步，她记挂着纯禧和胤禛，但玄烨却没有要等孩子们的意思，“让德妃带他们回来。”
佟岚舒便跟着皇帝表哥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吩咐芷兰冬竹跟着纯禧她们。
行至慈宁宫外，佟岚舒看着外头的红墙白雪，开始明知故问，“皇上，臣妾是能跟着您一块儿乘御辇，还是要等着自己的？”
“你倒是愈发没规矩。”玄烨轻声斥责，但那语调也只能吓唬吓唬孩子，佟岚舒麻溜的跟到玄烨身边，坐上了御辇。
玄烨甚至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去承乾宫。”
佟岚舒面上不显，心里头却在疑惑皇帝表哥为何又要去承乾宫，难不成要和去年一样和她谈心吗？
佟岚舒开始思索着承乾宫里可有什么用得上的茶叶，不然这一晚上的可怎么熬。
“朕下令让胤褆和胤礽今日随朕去接见大臣，胤褆来的很早，但胤礽去磨磨蹭蹭许久，直到朕让太监来慈宁宫传话，他才姗姗来迟。”玄烨语气平淡地说起这件事。
佟岚舒有些摸不准皇帝表哥的心思，但今日这件事她是知道的，遂而开口解释，“皇上可是错怪太子殿下了，您不知道今儿个胤禛他们比臣妾来得早，那时候太子殿下正陪着太皇太后用早膳，之后被弟弟们缠着讲故事。”
“臣妾没能亲耳听见，但是听纯禧复述都心神向往，可见太子殿下讲的肯定十分精彩，这才让弟弟们舍不得他离开。”佟岚舒说的不是假话，她的确开始期待起后头的事。
但玄烨却不满意，冷哼一声，“倒是在这些杂书上下功夫。”
“皇上您这么说岂不是冤枉了太子？就不能是太子殿下天赋过人，能够过目不忘？”佟岚舒即便和太子没什么关系，这会儿也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
“您时常在臣妾面前夸赞太子功课好，学问好，可见太子在学业上并无不妥之处，那看书之余有些自己的兴趣爱好也无伤大雅。”佟岚舒说的轻描淡写，她像是预判到玄烨要说什么，很快就拿话堵他。
“您自己还向传教士学习西洋琴，怎么就不让太子殿下看些西游记呢。”
“这能是一回事吗？”玄烨皱起眉头，在他看来学习西洋乐器，包括西方传教士带来的天文，数学，医学，都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了解世界。
怎么能和西游记混为一谈？
“皇上您这想法不对，您喜欢西洋琴那是您的个人爱好，太子殿下喜欢看些游记怪谈，也是自己的兴趣，正如纯禧最近喜欢刺绣，胤禛喜欢书法一样，爱好本就没什么雅俗之分的。”佟岚舒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皇帝表哥聊一聊养孩子的心得。
照着皇帝表哥这样养孩子，怪不得会把孩子给养歪。
“皇上是不是觉得，太子若潜心研究的事数学和天文，你就觉着是个好爱好了？”佟岚舒认真问道。
玄烨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表妹说的是事实。
他的确这么想。
玄烨没吭声，沉默的默认了。
佟岚舒没有非逼着他回答，她实在没这个胆子，“数学和西游记不都是书吗？皇上怎能厚此薄彼？”
玄烨只觉得那是歪理，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皇上您不能因为自己喜欢数学，就觉得数学好，西游记不好。”佟岚舒小声嘀咕，但声音却足够玄烨听见，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佟岚舒心说数学在后世，那可是折磨人的存在，但西游记不一样啊，文化瑰宝，四大名著呢。
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被当成了杂书。
“朕瞧着你对西游记倒是推崇的很。”玄烨语气有些凉飕飕的。
佟岚舒倒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因为西游记臣妾还能看得懂，可那数学，臣妾不会就是不会。”
“你！”玄烨被佟岚舒这态度给气得够呛，在玄烨看来数学有无穷无尽的魅力，但表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叫做不会就是不会？”玄烨态度莫测。
佟岚舒心说自己虽然不是学渣，也系统的学习过数学，但哪像她皇帝表哥这般不是人？
日理万机的皇帝竟然还有空编写数学书，还能和微积分的创始人之一有书信联系。
这究竟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若她没记错的话，皇帝表哥还会种地呢。
“皇上您对待数学的态度，就是太子殿下对待西游记的态度，本质是相同的。”佟岚舒耐心地劝说着玄烨。
家国大事上佟岚舒不能说的太多，但这些兴趣爱好的小事，她并不吝啬为太子争一争。
明明不是什么坏事。
“皇上您富有天下，怎么会容不下一本故事呢。”
“倒是朕狭隘了。”玄烨也不是什么听不进去话的严父，只是从前他和胤礽之间的交流到底少些。
“皇上您不知道，太皇太后也很喜欢听太子殿下讲故事呢，苏麻喇嬷嬷偷偷的告诉臣妾有太子殿下在，终于是有人能劝得动太皇太后了呢。”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忙碌，便将自己知道的事儿全部说了出来。
玄烨原本就已经快被表妹说服，此番听到这些，已经彻底没了偏见，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朕错怪了胤礽。”
“太子殿下也有其他的兴趣爱好，送给胤禛和胤祚的章，可让他们兄弟俩稀罕的不行，就连太皇太后也要了一枚。”佟岚舒也瞧见过，当真是好看的很，“若非臣妾身份不合适，也想厚着脸皮去要一枚。”
玄烨抬眸看她，“怎么？皇贵妃娘娘也有一颗要写传世名作的心吗？”
佟岚舒听出调侃之意，有些不服气道，“皇上是瞧不起臣妾？臣妾怎么就不能写出传世名作了？”
玄烨见表妹一直可惜着印章，冷不定的说道，“不过一枚印章，你若喜欢朕给你刻。”
“当真？”佟岚舒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您要给臣妾什么印章？用什么石头刻？臣妾可以自己选吗？”
佟岚舒很是激动，若非不合时宜，她这会儿都想去乾清宫自己挑选。
“过些日子等朕得空，取了料子来你自己选。”
“那说好了，皇上您别忘了。”佟岚舒不放心的说道，玄烨无奈至极，心中也明白她当真喜欢。
便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方才两人提及了兴趣爱好，玄烨不意外表妹知道这些，他也从未瞒着过。
“传教士教的仔细，朕倒也能学会，只不过这西洋琴到底有些难学。”玄烨有些失落道，又感慨孩子们还小，想着再等他们大一些就让他们也学习西洋琴。
佟岚舒：“……”
当康熙朝的皇阿哥，当真也是很辛苦的。
未来还会有天文历法，几何算数，地理知识等着他们。
佟岚舒记得史书记载，皇帝表哥并没有深层的接触到微积分，若是他有更多的时间，或是来大清的传教士更多一些…
这些阿哥们就应该学微积分了。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至于这西洋琴就是后世的钢琴，在那个语言通畅，有各种简谱的年代，都有大把大把的人学不明白，更何况是如今语言不通又曲谱模糊的情况之下？
这不是为难人吗？
皇帝表哥能学会，照着佟岚舒的猜测，一是因为他自己有兴趣，二是因为那超越常人的毅力和智慧。
毕竟不是谁都能八岁当皇帝，还能当得那么好的。
“皇上，臣妾能不能问一问，您为何要阿哥们一块儿学西洋琴？”佟岚舒个人对乐器算不上有多大的兴趣，她出生的时代太好太好，接触过的东西也太多，并不像后宫娘娘们那么稀罕。
“朕不过是想有人能和朕一块儿讨论些乐谱罢了。”玄烨语气淡淡，学习天文历法几何算数是因为要解决实际问题，但只有西洋琴，正如表妹所言，是他的兴趣爱好。
“传教士不能跟您讨论吗？”
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和传教士之间关系融洽，这讨论乐谱之类的，难道不应该是术业有专攻？
玄烨轻嗤一声，“和他们讨论有什么趣味？”
“舒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玄烨的语气很平静，佟岚舒却看见了他近乎冷酷的目光。
自明朝以来，就有源源不断的传教士涌入华夏大地，佟岚舒此前从未在乎过。
但被皇帝表哥这么一提，倒是仔细的去想了想传教士的目的。
“皇上说的对，是臣妾没有想到这些。”佟岚舒看着皇帝表哥，倒也没有去阻止他想让所有人学西洋琴的想法。
毕竟…
他是皇帝，他说了算。
只不过这皇子阿哥们长大还要好久，而她的皇帝表哥瞧着实在是喜欢。
“若是皇上愿意，可以让传教士来教臣妾。”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势在必行，日后肯定会在书房设立西洋琴的课程。
这东西晦涩难懂，不是靠天赋就是靠努力。
她跟前的三个小孩有没有天赋不清楚，学习钢琴和英语对佟岚舒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那她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番也说得过去。
提前学习，若是日后他们真的没有天赋，就靠努力。
投其所好这件事，总还是可以的。
玄烨听见这话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有兴趣，还是想要哄朕开心？”
“想哄您开心。”佟岚舒说起恭维话，没等玄烨黑脸就从容地开口解释，”臣妾见您这般喜欢便有些好奇。想要去看看西洋琴究竟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当真很难学。”
“至于您说的兴趣，臣妾没有接触过，暂时还不清楚，想着也许接触了之后就会喜欢。”佟岚舒笑着开口。
开始说服自己当打工人。
哄好最顶级的上司。
玄烨明明知道表妹是要哄自己高兴，但这会儿他还当真舍不得生她的气，“既然决定学习，总得有个态度出来。”
“皇上放心，臣妾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佟岚舒其实是会弹钢琴的，只不过几百年前的钢琴和后世的钢琴肯定有些区别，她还是要亲眼看看才是。
玄烨见她这般信誓旦旦，眉宇间倒是多了一些笑意，“那朕安排传教士去承乾宫授课。”
佟岚舒想了想承乾宫的寝殿，只觉得自己屋子里没什么位置再摆一家钢琴。
多碍事啊…
但这话佟岚舒不能说，只能委婉的找借口，说自己不一定能学会，弄个西洋琴摆在屋子里没得被人笑话，“臣妾要学会之后让他们大吃一惊。”
“那便来乾清宫，朕哪儿有一架西洋琴。”
佟岚舒原本是想去传教士的宫殿学习的，怎么也没想到事儿能演变成这样。
日日去乾清宫学习西洋琴。
这不是就要在皇帝表哥眼皮子底下当牛做马？
玄烨瞧着她错愕的模样，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若是你能学会，朕就许你一个愿望。”
佟岚舒：“……”
这算是利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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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