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佟岚舒当真不是故意要听女儿的墙角, 谁让她时常过来慈宁宫，慈宁宫的宫女们瞧见她也不会阻拦。
这才听到了这些。
原本倒也没什么大事。
可纯禧一点儿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把她夸了又夸。
很多事儿在佟岚舒看来都是些小事，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拿来夸夸孩子还情有可原，夸赞她？
实在是有些让人羞赧。
佟岚舒一时间有些犯难，若是这会儿出声提醒，纯禧保不齐会尴尬, 早上那事儿已经够让闺女尴尬。
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她这个当额娘的舍不得。
正想入非非的时候，苏麻喇嬷嬷走了过来, 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打断。
佟岚舒急急忙忙的拉着她走到一旁。
苏麻喇嬷嬷也是个人精，见皇贵妃娘娘这般也没追问，顺从的跟在身边，“娘娘，怎么了？”
“嬷嬷, 我求您件事儿…”
苏麻喇嬷嬷听见这话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娘娘有事只管吩咐, 什么求不求的，您折煞老奴了。”
苏麻喇嬷嬷虽然这么说，可佟岚舒的态度依旧不曾有所改变。
苏麻喇嬷嬷身份特殊，不仅仅是太皇太后从草原带来的侍女，更是皇帝表哥的启蒙夫子。
莫说是她, 就算是皇帝表哥在，对苏麻喇嬷嬷的态度也是尊重。
而后苏麻喇嬷嬷先进了屋, 待纯禧和太皇太后停下后, 佟岚舒才走了进来。
“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佟岚舒规规矩矩地行礼。
纯禧不知方才说的话尽数被额娘听了去，这会儿见到额娘并未有半点羞涩，乖巧地站起身来行礼, “额娘。”
佟岚舒看了看闺女，牵着她的手走到太皇太后的身边，
“不知纯禧说了什么？哄得您这般开心？”佟岚舒佯装不知。
“没，没什么。”纯禧下意识就想要隐瞒。
她可以对着太祖母侃侃而谈，也可以和胤禛一块儿互相夸额娘多厉害多好。
但是当着额娘的面，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佟岚舒疑惑地看过去，声音还有些失落，“不好对额娘说的吗？”
纯禧这会儿当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不想隐瞒额娘，她和胤禛都没有对着额娘扯谎的习惯。
但…但这话让她怎么说出口？
太皇太后见纯禧的脸涨的越来越红，心中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
它自然不会戳穿小姑娘，有些嫌弃地看着佟岚舒，“纯禧和太祖母说说悄悄话，你这个当额娘的难不成还不许？”
佟岚舒这才抬了抬眼，释然道：“原是如此。”
她得了解释之后便没再追问，纯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将这件事情揭过之后，纯禧又兴高采烈地说起别的事，“额娘，方才太子给我们讲西游记，胤祺和胤祚听得眼睛都直了，就连胤禛都没能幸免。”
佟岚舒闻言好生惊讶：“皇上不是说让太子去乾清宫随他一道接见将士？怎么还有时间给你们讲故事呢？”
前头的追问是假的，这会儿她是当真觉得疑惑。
谁让这件事还是皇上来承乾宫时和她提及的。
一个大阿哥一个太子，长子和嫡子在皇帝表哥心里的分量到底不一样。
纯禧便解释说太子才刚刚离开，是在那之前给她们讲的故事，佟岚舒不过随口一问也没太放在心上。
而纯禧其实也很好奇西游记，开始问佟岚舒知不知道。
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故事，佟岚舒如何不知道？
在后世多的是各种各样西游记的衍生，金箍棒风靡大街小巷，猴哥说是国民男神都不为过。
即便不知道西游记，也会知道齐天大圣孙悟空。
但是这事儿，她知道，纯禧和胤禛他们都不知道，佟岚舒也只能佯装不知，生怕自己说的太开心，说出些什么让人觉得奇怪的话来。
到那个时候再要去解释可就难了。
佟岚舒缓缓摇头，疑惑问道：“那是什么？”
纯禧的记性不错，她方才虽然没有胤祺和胤祚一样表现的那么直白，可她同样也被吸引。
这会儿和额娘提及时亦不能免俗。
说到激动的地方，声音都会提高几分。
佟岚舒也给足了情绪价值，听她说起的同时一直在点头，“原是如此。”
“竟这般厉害？”
也不知是不是太子殿下说书当真有一套，还是纯禧说的太认真感染到了她。
明明是听过许多回的故事，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吸引。
甚至也开始期待起来，“后来呢？”
“太子殿下还没有说。”纯禧直白的摇了摇头，“儿臣其实也很想知道。”
“哀家也想知道。”太皇太后顺势插话，三代同堂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佟岚舒多少有些感慨，看来猴哥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
之后各宫的妃嫔们陆陆续续的到了，西游记的故事虽好听，但到底不是什么正经书，关起门来说一说也就罢了，大庭广众之下总还是要注意些。
太皇太后没有再提，纯禧也有分寸，跟在额娘身边半句都不多言。
今日最风光的要属宜妃，她这一回不仅带了恪靖过来，还带了襁褓中的一双婴儿。
儿女双全的福气，多少人羡慕不来。
看着胤??佟岚舒不禁想起郭贵人来，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佟岚舒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模样。
时间到底是最残忍且无情的，有一些伤口开始愈合，便是宜妃这个亲妹妹，都已经快要记不得当初的痛彻心扉，何况旁人？
恐早已经将郭贵人忘得一干二净。
佟岚舒敛下心神，看向宜妃跟前的两个孩子，俩孩子前后相差一个月，身量并没有相差太多，放在一起的时候像极了双生子。
且郭贵人和宜妃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她们俩的孩子既是亲兄弟又是表兄弟，自然更相似。
太皇太后抱着孩子看了看，直夸宜妃将养得好。
宜妃这会儿倒是谦虚，只说自己也不会养孩子，都是乳母和嬷嬷们的功劳。
在这件事情上，宜妃并不会去抢她们的功劳。
“倒也是辛苦她们，今儿个都好好热闹热闹。”太皇太后高兴的说道。
苏麻喇嬷嬷得了命令立刻过去安排。
这一回除夕因为将士凯旋的关系，玄烨心情极好，甚至还想到了阿哥所里孤孤单单的两个儿子。
特意传了消息给皇贵妃，命她去阿哥所接两个孩子。
佟岚舒倒也不是头一回被使唤，早就已经习惯，并未有太多怨言。
去岁七阿哥一个人孤零零在阿哥所过得除夕，彼时奶娃娃不懂事，可长大一岁的孩子已经能知晓不少的事，若还待在阿哥所过除夕，未免太凄惨。
佟岚舒因着皇帝表哥的命令少不得要去阿哥所一趟，佟岚舒瞧着天寒地冻很是烦闷，不知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说服自己。
可在旁人眼中便是皇帝眼里只看得见皇贵妃。
而备受宠爱的皇贵妃本人，则没处说理去。
去阿哥所时佟岚舒还顺势邀请了温贵妃和戴佳氏。
戴佳氏自是欢喜，可温贵妃的态度却颇为冷淡，只说自己有些乏力，懒得走动。
佟岚舒心说她倒也是实诚，没找什么奇奇怪怪的借口。
温贵妃不愿去阿哥所，佟岚舒也不勉强，领着戴佳氏便去往阿哥所。
她们到的时候，七阿哥正在院子里踩雪玩，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除夕，身边的宫女太监乐呵，他也就跟着乐呵。
佟岚舒时常来看望胤佑，故而七阿哥待她很是亲近，瞧见佟岚舒过来便欢欢喜喜地跑来，“皇贵妃娘娘。”
佟岚舒早已经习惯孩子们的亲近，很自然的蹲下·身，张开手臂迎接着扑到她怀中的孩子。
“胤祐在玩什么？”
“踩雪。”小娃娃乖乖回答，甚至还当着佟岚舒的面踩了几脚，佟岚舒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让开身去，让他瞧见身后的戴佳氏。
胤祐瞧见母亲，高高兴兴地喊了额娘。
七阿哥已经学会走路，并且走的很稳当，原本因为先天不足的关系，胤祐学走路时很吃力。
佟岚舒让内务府将胤祐的鞋子垫高一寸，胤祐一开始并不愿意穿，鞋子里平白无故高了一块自是不舒服。
可佟岚舒却很坚持，告诉戴佳氏若是小时候就能纠正走路姿势，长大之后便不会瞧出跛足。
即便天下人人都知七阿哥先天残疾，但又有什么人敢舞到他的面前？
戴佳氏明白皇贵妃娘娘是好意，当然百般听从。
坚持了许久，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胤祐虽然在雪地里玩耍，可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着。
只是那双鞋多有磨损，“这鞋有些旧了，去换一双。”
佟岚舒冷静吩咐，但乳母和嬷嬷们找来的鞋子更旧，还有些小。
“没有别的鞋子了？”佟岚舒皱了皱眉头，乳母和嬷嬷们在阿哥所见识过皇贵妃娘娘的厉害，此番见她皱眉，立刻就跪下请罪。
佟岚舒：“……”
她不过随口一问。
七阿哥的乳母和嬷嬷宫女，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胤祐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
但这事多少有些奇怪。
她还没想明白缘由，很快就轮到戴佳氏过来请罪，“娘娘，这事是妾的错。”
佟岚舒听戴佳氏解释了一番才知事情原委，原是胤祐的鞋要专门制作，本就工序复杂些，且小孩子长得快，这鞋磨损的又快，没过几日就会坏。
佟岚舒即便时常去阿哥所，但乳母也不敢同她禀告这些事，就悄悄说与戴佳氏听。
戴佳氏便亲自去过内务府，但她一个不受宠的常在，能有多少情面。
内务府的奴才表面应下，却在她走后说了不少抱怨话。
原本这话也是听不见的，谁让戴佳氏去而复返，在外头听了个正着。
“妾不愿他们背后对着七阿哥指指点点的。”戴佳氏怯怯的低下头，原本觉得自己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却在佟岚舒的目光中渐渐没了底气。
“那是内务府的职责，不过多了一道工序。又有什么麻烦的？”佟岚舒不答反问。
但戴佳氏还是有些犹豫。
没怎么说话。
她和皇贵妃的身份不同，底气不同，她没有办法毫无顾忌的说出那样的话，“妾身份低微…”
“胤祐不仅仅是你的孩子，也是皇子阿哥，是皇上的亲骨肉，他本就会因为先天残疾而遭遇许多非议，若你再说这样自轻自贱的话，要胤祐未来如何？”佟岚舒知道这些话多少重了些。
可她见不得戴佳氏这般姿态，何况这两件事本也不能混为一谈，“便是七阿哥前程有限，他也是皇上的儿子。”
戴佳氏本就不是蠢笨之人，此番听见皇贵妃娘娘的提点，瞬间醒悟过来，“多谢娘娘提点。”
“是妾想差了。”
佟岚舒缓缓点头，也没有再问戴佳氏到底想没想明白。
鞋子换不了太新的，佟岚舒也没法子，这件事只能容后再议，将胤祐交到戴佳氏的手上，她去了另一间屋子看胤??，乳母抱着孩子过来行礼，“参见皇贵妃娘娘。”
“皇上命本宫来接七阿哥和小阿哥去慈宁宫。”佟岚舒语气淡淡，乳母听说之后麻溜的抱着孩子跟在佟岚舒的身后。
前头胤祐牵着戴佳氏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只是他到底太小，走着走着就有些不耐烦起来，戴佳氏小心翼翼的提出要抱他，胤祐不用自己走路自是高兴的。
等好不容易到了慈宁宫。
胤禛立刻围了上来，“额娘，您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阿哥所，去接了胤祐和胤??。”佟岚舒没有隐瞒，让胤禛去看一看胤祐和胤??。
胤禛认识胤祐，却不记得胤??，他看着襁褓中和妹妹差不多的孩子有些愣神。
虽然没有见过，但却知道对方的身份。
“弟弟？”
“是，弟弟。”佟岚舒开口介绍。
胤禛看了看胤??，又想起了方才见过的胤??和胤禟。
胤祚和胤祺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围着胤??看了好一会儿，胤祺和胤祚甚至还问起三个弟弟谁大一些。
三个孩子是同一年出生的，但孩子幼年时候都长得差不多，的确会让人混淆。
胤禛明白，却不代表胤祺和胤祚也明白，胤禛很努力的想要让他们俩弄明白。
可还没有弄明白，胤祚已经开始头痛。
什么九月十月十一月的？
“算了算了，反正胤祚是哥哥。”
六阿哥很会安慰自己，但他一天大过一天，也没小时候那么无知无畏，也知晓了害羞，他围了给自己找补，去牵了胤祐的手，“哥哥带你去玩。”
胤祚很有当哥哥的自觉。
但他自己也需要哥哥，顺便把他的四哥也给带走了。
胤祚还记得弟弟原本不怎么会走路的时，这会儿知道胤祐会走路之后很是高兴，非要让他走一走。
胤祐虽然还小，但也到了爱玩的年纪，被哥哥们带着也是高高兴兴的。
他走了几步，就听见哥哥们夸他的声音，于是胤祐走的更起劲了。
胤禛带着胤祺和胤祚护在七阿哥的身边，陪着他一块儿走路。
戴佳氏虽然稀罕儿子，却也没有和宜妃之前一样，紧护着儿子不放，见他和哥哥们一块儿玩着，倒也是放心。
她满心满眼都是孩子，佟岚舒还要去给太皇太后复命，留下戴佳氏好好的在这里陪着孩子。
戴佳氏感激不尽。
而另一边，胤??的乳母战战兢兢的抱着孩子给温贵妃看，只不过温贵妃并不感兴趣罢了。
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没有得到过母亲的一丝怜惜。
温贵妃甚至都吝啬抱他。
“你们抱着他去别处玩吧。”温贵妃语气淡淡，“本宫抱不明白那么小的孩子。”
乳母见状也不敢多劝，只能战战兢兢的抱着孩子离开，她犯愁要去哪里合适，好在并没有为难太久，苏麻喇嬷嬷亲自过来，说是要抱着小阿哥给太祖母看看。
乳母想将小阿哥交给苏麻喇嬷嬷。
但嬷嬷却拒绝了，“小阿哥一直都是你们照顾，还是不要随意换手的好。”
苏麻喇嬷嬷领着乳母去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殿阁里已经有三个孩子，太后的怀里抱着温宪，而宜妃的手中抱着的却是胤??，至于她亲生的那个，这会儿正躺在软榻上自己玩。
也许是移情，也许是亏欠。
在两个孩子之间，宜妃总是习惯先去哄另外一个。
佟岚舒想起了一些事，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
太皇太后不知道佟岚舒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是将另一个小孙孙抱在怀里。
“让乳母们也下去热闹热闹。”太皇太后平静吩咐。
乳母和嬷嬷们领命离开，也跟着沾了沾光。
“这孩子瞧着倒是结实。”太皇太后怜惜的看了看胤??，将他抱在怀里哄着，她想起温宪那日热热闹闹的百日宴，又想起只比温宪小十几天的胤??。
在心中算了算日子。
问一旁的苏麻喇，“胤??的百日，是不是过了？”
苏麻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真真是有人疼和没人疼的区别。
上心和不上心，竟是这般不一样。
胤??和温宪同年同月生，可待遇却大不相同。
小公主由太后抚养，说是众星捧月也不为过，而小阿哥明明生母尊贵，却要沦落到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在阿哥所。
当初温贵妃不愿抚养孩子，以自己年幼为借口，非要把小阿哥送去阿哥所。
基于上一回的悲剧，玄烨到底是答应下来。
比起在亲娘身边不明不白丢了命，好歹阿哥所的奴才们还能尽心伺候。
妃嫔们的话题大多都是围着孩子，这样热闹的场景，宜妃自然是不会落下的，她开始说起自己宫中的三个孩子，眉宇间满是炫耀。
说起恪靖照顾弟弟，说起胤??和胤禟之间的相似，“他们俩做什么都是一起的，一个哭，另一个也会哭。”
宜妃佯装无奈道。
任谁都知道她是乐在其中。
也许是深宫之中太过寂寞，养孩子便是最幸福的一件事，虽然偶尔会被气到，可更多的是喜悦和感动。
宜妃早就已经忘记孩子带来的烦躁，她只记得这几个孩子给她带来的快乐。
佟岚舒有些不忍再看，明明是大好的除夕夜，怎么就尽想起一些让人伤感的事情？
众人围坐在一块儿说话，佟岚舒为了掩饰心中情绪，灌了不少的冷酒，她以为自己的举动没人发现，结果纯禧却忍不住的跑过来小声的问她可是出什么事了？
“额娘，您是不是不开心？”
佟岚舒原本的情绪只是绷着，可这会儿却是彻底的忍不住，她的孩子不会瞒着她，而她也不愿意隐瞒他们。
“就是想起了一些事，心中有些不大开心。”佟岚舒轻声说道。
佟岚舒说的是实话，那些情绪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折磨她一阵子，很奇怪，她和宜妃明明是不对付的，甚至多看一眼都嫌多。
可她却会惋惜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
佟岚舒想也许因为那还是个孩子，所以她可以用很平常的，甚至是怜悯的心情去看待他，爱屋及乌和恨屋及乌，都没有到时候。
因为孩子还太小太小。
佟岚舒忽然觉得有些压抑，听到外头传来烟花的声音，她干脆牵着纯禧的手到外头去看烟花。
慈宁宫的院子里很热闹，一群孩子围在一起看着烟花，随着烟花的高高升起而惊叹不已。
哥哥自发的保护着弟弟，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落下谁。
佟岚舒看了好一会儿，唇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但是牵挂她情绪的大有人在，纯禧拉着佟岚舒的手轻轻晃动，“额娘，您有没有开心一些？”
佟岚舒缓缓点头，“有开心一些。”
“那，要不要许一个新年愿望？”纯禧的声音轻轻的，小小的。
纯禧不过现学现卖，因为这是额娘去岁时候哄她和胤禛的话，能够说出来的新年愿望。
纯禧和胤禛都知道，其实没有神佛帮他们实现。
但他们有一个把他们放在心上的额娘。
会实现他们心中愿望。
所以他们想要学着额娘的模样，想要满足额娘的心愿，让她高兴起来。
纯禧想的很好，佟岚舒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可是，她还不到孩子来哄她的年纪。
若真的可以许一个新年愿望，那就希望这些孩子们都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吧。
“纯禧啊，你知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佟岚舒煞有介事道。
纯禧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啊？”
怎，怎么和她以为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