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烈女怕缠娘
会议室中气氛紧张。
“如果预案的偏差值这么大,你们做它干什么?”萧羽在理性的分析过后,还是没忍住情绪化的质问。
估计是觉睡少了给熬得,她的心绪不如以往平静。
负责这次任务的组长小马低着头,一言不发。
“对不起长官,我们会尽快把复盘报告交上去的。”陆熹微休假回来得晚,只做了执行工作,预案并不是她负责的范围。但她太想和萧羽搭上话了。
萧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瞧见她脸侧的擦伤,火更大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同事的失误可能会把她害死?为什么到了现在还在帮别人说话?
“晚上下班前做完。”萧羽顺着她的话给了最终期限。
陆熹微在帮小马处理资料,连最不爱上班的丝丝也在帮忙。没办法,长官给的时间确实太紧迫了。
关掉监控,萧羽懊恼地伏在办公桌前,手支着额头。
开会时她也是被陆熹微气急了,让人家一个下午处理那么多工作,像为难人似的。可这个问题确实严重,这次陆熹微只是受了点轻伤,如果更严重呢?
无论是陆熹微还是别的谁,都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萧羽用拇指的指节抵了抵眉骨,让眼睛得到片刻放松,缓缓出了口气,直起身体重新投入工作。
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此前她从不在意工作布置是否会为难到下属,因为她认为,完成工作是所有人自带的出厂程序。
陆熹微和她的一段情感,带给她的影响比她想象中深刻。
所有文件按时收齐了,萧羽全部处理完才下班。
外面的灯已经熄灭,陆熹微今天好像没有等她。
也好,应该是那晚她的话起了作用,一切都说清楚了,藕断丝连的丝也该断了。
只是好累啊,透入骨髓的疲惫让她很颓丧,出了指挥所,她裹紧西装外套,默默地往家走。高跟靴她重新穿上了,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令她讨厌。
同样因为这声音,另一个人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被完全掩盖,导致萧羽回到家准备关门时,对门缝中溜进来的黑影毫无防备。
在看清脸之前她就知道是谁,她敏锐地嗅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她所爱过的花香,她所熟悉的花香,她所痛恨的花香。
“你到底什么意思?”萧羽皱着眉,很不耐烦的语气。
陆熹微厚着脸皮,一副可怜样子:“长官,我一个人吃饭好孤单,所以我来找您了,您之前很喜欢我做的饭,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萧羽有心拒绝,但她实在没遇见过这种死缠烂打的人物……脑海中突然闪过白饮霜的一张脸。
好吧,不是没遇见过,只是她一贯的处理方式是无视,而无视陆熹微,她做不到。
“您不说话我就当同意啦?我去看看有什么食材……”说着说着她人已经往厨房走了。
不好。萧羽连忙追过去,果然看见陆熹微站在卧室门口。
指挥所怎么设计屋子的?谁家好房子去厨房会经过卧室?她心里抱怨,然而一切已经无济于事。
早上出门时她没关门,陆熹微看到宝宝了。
“小鱼,为什么骗我?”陆熹微转身,眼里已经含了泪。
“我的东西,随我处置,没必要告知你吧?而且,我是你的上司,你不要这样叫我。”萧羽别过脸。
陆熹微逼近她,强迫她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长官?在孩子面前,你也要做我的长官吗?”
“不是孩子。”萧羽想要这样反驳她,却在看到她滚落的泪珠时,变成了哑巴。
算了,随便她怎么想,她权当看不见好了。
见她没有反应,陆熹微自己擦去眼泪,声音还带着点哭腔,问她吃什么。
她没回答,陆熹微就自己报了几个菜名,自顾自做好饭摆在餐桌上。
用餐时萧羽还是乖乖坐下了,一则陆熹微手艺确实好,二则浪费食物是违法的。
一餐饭中,起初陆熹微还试图活跃气氛,萧羽一言不发,她便也食不言了。美味的餐食配合凝滞的气氛,诡异得要命,她却在看着长官进食的过程中,感到幸福。
至少她还有机会。萧羽一定对她余情未了,否则何至于骗她呢?她专门蹲在指挥所外面跟踪,目的只是进屋而已,现在目的达成,她应该高兴的。
饭后,陆熹微没有回家的意思,自觉收拾了屋子,还拿毛巾把宝宝裹起来。
这个人总是对包着孩子有什么执念,萧羽不确定是不是人类特有的习俗。
洗完澡后,萧羽拉灯,躺在床上,她装作睡着,这个人总该走了吧?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陆熹微不仅没走,还洗上澡了,什么意思?不会还打算留宿吧?
果然,黑暗中,陆熹微裹着浴巾,摸索着向她走来。她没有去开灯,又看不见,身体在障碍物上撞了好几下。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被子被掀开,温热的身体挤进来,萧羽彻底忍无可忍:“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这样上你长官的床合适吗?”
陆熹微装作很无辜:“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拿睡衣过来。”
“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
“宝宝还在呢,我们在孩子面前不要吵架,最好和谐一点,你说是吧?”
“我不想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回你自己家,陆熹微。”萧羽僵着身体,不敢乱动,陆熹微浴巾里什么都没穿,此刻光溜溜在她被窝里。
“小鱼,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陆熹微此刻觉得自己真是找对赛道了。
长官不可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因为那会暴露宝宝的存在,以及她自己的鸟族身份。那她就可以借宝宝之名,实死缠烂打之实。
看起来像失智了也没关系,追老婆嘛,不丢人。只要她一直装疯卖傻,在萧羽面前就相当于无法选中。
这不能怪她莽撞,是长官自己留下了宝宝,给了她机会。
“那你在孩子面前穿成这样合适吗?”
“你可以看见呀?”陆熹微明知故问,“放心吧,她被包被裹得可严实了,什么都看不见。”
萧羽彻底无话可说,闭上眼睛装睡。
不就躺一张床上吗?多大点事,各睡各的互不打扰就好了。
显然她的床伴没有这个觉悟,在慢慢向她身边靠。
没关系的,不知道怎么面对,无视就好了,萧羽决定继续贯彻装睡大计。
过了很久,陆熹微转过身去,她以为终于忍到头了,结果那边传来轻微的晃动,以及嘤咛似的压抑的喘息。
陆熹微居然在她身边自慰。
她们曾在这张床上做过很多次。陆熹微自认为绝对不是纵欲的人,今天也不是在纵欲,而是她的慌张需要欲望来麻痹。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场地,她的欲望刚好到来,而她不想回避。
长官的态度太有序了,冷漠的,坚决的,但没有强硬地赶走她,倒是让她恃宠而骄,忍不住做一些无序的事情,来试探长官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