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在梨泰院f4的新闻轰轰烈烈爆发后，你收到不少线报，方士赫家族的重要人脉多次出入丁总理下属的家中。
方士赫的手越伸越长了。
前日，丁总理宣布放宽部分社交距离限制，但延长“保持社交距离”措施，并转入生活防疫阶段，此前建议关闭的各类设施可分阶段重新开放。
此话一出，干干净净大男孩的粉丝自是欢天喜地，声称韩国的疫情并没有网传那般严重。
也正因如此，你才能外出就餐，否则还得把人约来家里。
餐厅就在清潭洞，离得不远，没必要太早去。
你摘掉耳机，在群里发送30分钟后线上研讨的通知，再晃去衣帽间挑了件浅卡其色的风衣，丢在书房的沙发上。
阿姨不在，水果、咖啡都得自己备好，再回到书房，基于vvs开发的韩国版钉钉软件，投行部、交易部、研究部、风险管理部和后勤支持部门等负责人均已上线到位。 *
[现在是首尔时间17.30，北美3点，so，晚上好。 ]你接入会议，先打招呼。
[boss ，早。 ]北美的cfo还没入睡，直入主题： [我们继续就5月22日即将举办的第53届亚洲开发银行年会第二阶段进行简短的1小时讨论。 ]
梁参随即接着说：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亚行2019年年报、财报和2020年预算，韩国财长希望g ＆ i作为今年东道主国家近年来表现卓越的金融机构代表，协助亚行围绕疫情应对与经济复苏进行深度覆盖区域合作……整合疫情期间的资源产出…… ]
ib发问： [那不该是韩国银行、产业银行，或是三星操心的事吗？ ]
他们g ＆ i表现亮眼，可跟三星这头倚靠电子芯片产业的巨兽仍有着壕堑之距。
新兴市场部门立即道： [或许是医药产业的良好收益和疫苗的研发进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
生物制药厂的收购案正是由她们部门主持推进的。
[即便为发展中成员国提供抗疫支持，功劳也不是我们的。 ]ra精准又不失幽默地说：[我们可以专攻数字技术在疫情期间的创新应用——例如24小时待命居家工作——这方面我们做得还不错，对吗？ ]
线上会议响起一片低笑。
作为无良资本家的你摊开手，认了。
[李正赫：你听得懂吗？我只听得懂三星和银行……
ccb：……我还听懂了24小时]
崔秀斌和崔杋圭长得那么好看也就算了，英语水平更是每次一开口便让韩国moa安全感爆满——每个单词都能听得懂，真是太好了！
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的阿美利卡人，韩国人，霓虹金，大陆人的伦敦腔，语速又快得像rapper ，根本理解不了一点。
崔秀斌挠挠额角，迫不得已给你发来消息。
[李正赫：0.0那个……语音好像没挂断，我只是提醒一下，没别的意思，已经让杋圭关掉听筒了！ ]
没有已读，估计是会议中静音了。
崔秀斌托着腮，哎一古，不愧是每年vocal都在进步的毓真。
在一大堆下属的讨论中，压低原本偏甜润音色的李毓真并不多话。可她开口发表看法时，声音低缓却不带犹豫，显然是早有论断，当她发布决策时，又会带上一股强烈的、不容置疑的自信，语调强势有力。
他悄悄录一段……
应该不过分吧？
崔秀斌大胆地开启录音软件。
反正他只想听听毓真的声音……自个儿私藏，绝不外泄！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眨眼间便结束。
[oh ， god ！ ]cfo抻着懒腰，揶揄道： [我这里要天亮了，又是一个‘好眠’的夜晚。 ]
[和你们聊天真愉快。 ]你也笑了，[我得先去享受date之夜了。 ]
[哇哦哦哦！ ]视频回忆里一阵怪叫。
cro抱住脑袋： [boss ，求你了，别再搞什么大新闻出来！ ]理事长的花边新闻也是公司的风险项之一啊！
不搞新闻是不可能的。
你轻笑：[bye，各位，4小时后继续会议。 ]
来到约定时间前，你穿上风衣，半领针织衫配阔腿裤，挑了双舒适易穿脱的鞋，左右兜里各一部手机，戴好口罩，脚踩着平衡车出门。
“晚上好。”美术馆所处的地段本就安静，疫情时期更是人烟稀少，显得狗仔和私生的车都格外项目。你居高临下（客观原因，非故意蔑视），敲开车窗，好奇地问着驾驶室的人：“鬼伞和美男小菇还没好吗？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
链球菌下了车，目光忮忌阴暗地盯着她。
同样戴着口罩鹅膏菌不情不愿地答：“吃过你送的药，好多了，只是身上没力气，在家里休息。”
其他私生被训，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生出来兔死狐悲之感。
真是疯了。
她们明明都是一群疯子。
那就行。
你点点头，脚下继续行动。
*
【kkt群组：疯子和她的毒菌们（8）】
鹅膏菌：又出门了
松茸：真是的，两三个月了，她半点没有生病的迹象鬼伞：是超级健康的我们毓真呀赤小菇：去哪里了
鹅膏菌：不知道，还在走
见手青：走？
鹅膏菌：嗯，骑了一辆平衡车
松茸：新车get√
鬼伞：会不会是出门附近散步
见手青：西八，庭院的尺寸快能踢足球了
见手青：啊，几天没见男人，犯病了
见手青：疯子，你真是让人很失望啊
鬼伞：欧尼变成辱追的形状了
赤小菇：鬼女欧尼又因为药而溺爱了
鹅膏菌：别吵了！西八！她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们纵容的吗？ ！
见手青：？
松茸：？
赤小菇：？
鬼伞：？
美男小菇：？
美男小菇：……我不是最后一个进群的吗？
鹅膏菌：西八，她停下来跟面的前ss的date对象打招呼了见手青：臭丫头你在避开话题吗？
见手青：【猫猫暴打兔兔.gif】
鬼伞：好复杂的人物关系
松茸：ses？
鬼伞：欧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松茸：跟着g ＆ i买制药股，又赚了一笔，嘿嘿赤小菇：……你的ss我的ss好像不一样鹅膏菌：阿西，想发火， d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这丫头松茸：kkkkk别追男练了，来追我们毓真吧美男小菇：还没追到？
鬼伞：那完了
赤小菇：好想知道花菇欧尼睡醒啥反应喔
见手青：la才早上5点不到
鹅膏菌：！ ！ ！ ！
鹅膏菌：要死了！ ！啊啊啊我艹这两个瘟神怎么也会在！
鬼伞：怒古？
赤小菇：欧尼？
见手青：快说话啊
美男小菇：不会是正泰吧
松茸：阿西，我去买料
……
松茸：划人那边说d姐拍到命和菌进了同一个包厢
松茸：西八，要5000万才肯卖（ ≈29万）
鬼伞：好贵！
赤小菇：她在抢钱吗？ ？ ？ ？
松茸：@鹅膏菌你拍到没，没拍到我就买料了
……
松茸：阿西，不等了，刚从李毓真那赚点钱又还给她了，真是的松茸：[第一组系列图.jpg]
按第一张顺序，先是占据左侧大半篇幅的隔栏，右侧是满铺的淡青色榻榻米，榻榻米前立着一扇半人高的屏风，屏风与下一个隔栏的缝隙间，露出包厢内四角垂立着雕花柱灯，座次上首，一尊青铜生肖兽像咧开森然的獠牙，拍摄者手抖了一瞬，将脱掉风衣，右膝曲起，左腿半盘，右臂搭膝，左手向后支撑，形貌自在的李毓真罩出朦胧一霎的光晕。
第一张图，黑发模糊成片，再往后便清晰多了。
还是那个姿势，暖色调的灯下，她多得出奇的黑发披在两肩、胸前、膝上，一直垂到榻榻米上，乌黑乌黑的，泛着蓝光，恍若一大把流动的海藻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再往后，无论拍摄者如何行进，李毓真所处的篇幅由右至左，再到消失不见，她的表情始终未曾变过一瞬，蓝眼珠儿像一对无机质的人造物，嵌在那张美得超凡脱俗的脸上。
松茸：[第二组系列图.jpg]
约莫是d姐往回走了，这一组只拍到了李毓真的背影，她抬起皓白的手腕归拢头发，身旁坐了李泰镕，他嘴角抿得平直，专注地望着她。再便是对面，郑在铉清晰的露脸照片，脸颊微凹的男人，有着被粉丝夸耀雕塑般的俊朗，却卖弄着可怜巴巴的眼神，上身往前倾。
……
美男小菇：李毓真！阿西！你在干嘛啊啊啊！
见手青：呀，她是不是更漂亮了？
美男小菇：不对，这没门呐？ ？ ？
鬼伞：阿西！禁止用冷脸的眼神奖励他们啊李毓真！
赤小菇：哦莫哦莫哦莫，这正脸绝了，太帅了！我老公是神女来着吧？ ！好久没看到我老公这么帅了！
松茸：另外两位也是人呢
鹅膏菌：阿西，我去充卡了，非vip不能订座，就耽误了十来分钟而已鹅膏菌：晕死了，什么破餐厅，会员要自证银行卡内有20亿存款（ ≈1160万）
见手青：所以才敢这时候营业kkk这年头开餐厅也得有背景才行鹅膏菌：别买料了，西八，我比d姐先坐进来了呵呵呵，服务生看她穿chanel所以放她进来了，后面知道没vip又礼貌地请她出去了呵呵呵呵呵，包厢好像是他们家的特色，用屏风象征性阻挡下，服务生送菜前会跪在屏风外询问松茸：知道她不好我就爽了，芜湖！
鬼伞：……好抓马的桥段
赤小菇：@鹅膏菌欧尼我现在过来可以吗？不是想吃东西，也不是想体验这奢华的待遇，我就是想看看我老公的脸啊切拜看看我诚挚的眼神！从我家过去只要20分钟啊！ ！
鹅膏菌：来呗，西八，菜也死贵，她附近的包厢都有最低消费，我选了一间最近的，报我最新的手机号就行松茸：那我也来！
鬼伞：或许……
美男小菇：我也……
见手青：你们俩还是在家吧！
松茸：我出门了@鹅膏菌听得见聊什么吗？
鹅膏菌：没聊，两头猪在当哑巴，她打开了消消乐
鬼伞：让人安心的一句话
赤小菇：我也马上穿鞋！
鹅膏菌：正在听呢！阿西，又让d姐混进来了！她date对象还多带了一个人！
……
松茸：我快到了，鹅膏菌人呢？
赤小菇：欧尼在震碎世界观中
鬼伞：？
见手青：我也马上，一起进去？ @松茸
美男小菇：我好好奇啊啊啊啊！
……
忽然接到宋银硕电话，询问他有没有某家餐厅的vip，郑成灿没有，但他哥哥有。借出之前，郑成灿多嘴问了一句，是要跟谁吃饭，于是，变成了这幅模样。
d＿jh走在最前，她还记得李毓真包厢的位置，前一间亮着灯，眼一瞟。
超不吉利！是李毓真的ss们！
她手指着后面一间，“我们要这间。”
正好与鹅膏菌她们形成夹击之势，保准能听清她们交谈的内容！
听不清也不要紧，大不了事后把钱还给松茸，交换下彼此都听到了什么，拼凑出完整对话。
服务生回头，无声询问vip卡持有者的意见。
郑成灿想了想，“我要这间。”
d＿jh喜上眉梢，刚迈出一步，又听见他说：“这两位和我分开，他们随便选其他包厢都可以。”
d＿jh立刻去拽宋银硕的外套。
宋银硕也惊讶，一双眼瞪得同样大了：“成灿？”
“银硕呀，你没跟我说李毓真前辈是跟李泰镕前辈他们一起吃饭的。”郑成灿无辜地眨着眼，拍拍宋银硕的肩头，提醒道：“哪怕是女亲也不行，比阿内，我不想日后被前辈们记仇。”
那两位可是他日后的队友呢。
郑成灿对d＿jh微微欠身，“作为补偿，今晚的帐由我来付。”他越过二人，径自走入李毓真身后的包厢。
*
一个，又一个人，接连不断从包厢路过。
想必店员都纳闷了。
说好的疫情期间，大家都怕死，不敢出门呢？
怎么才政策稍一放宽，客人就变多了起来，还全是尾随着你而来。
你倒是无所谓。
人多人少都一样。
人多，说不好会不会发生类似明洞的事——商场的大屏在播着bp最新回归的mv ，底下的群众举着以/色/列的旗子进行反/战/游/行。
人少也不影响郑在铉每每打好了腹稿想说话，又被过路者打断。
他的私生＆戴着鸭舌帽遮遮掩掩的同公司后辈，来了又走。
你的私生高傲地扬起脑袋入座。
不到半小时，你的私生＋1
再接着，他的私生重回战场，且同公司后辈也＋1 。
搞得郑在铉分明没感染疫情，却好像病得半死似的。
他剃干净了胡茬，也涂了伪素颜霜，打理了眉毛，却难掩下眼睑一片青色。
估计是这阵子没少挨骂。
并非刻意制造巧遇，只是遇到宋银硕打了个招呼的你也：……观众也来得好齐啊。
别管了，玩会儿智能手机吧。
侍者轻手轻脚地放下盘子：“客人，菜上齐了。”
真墨迹。
你吐了口气。
有功夫在这里闻郑在铉身上的香水，不如回家找冰葵打游戏，想增加游戏难度，或者借机骂人就找罗渽民和李知勋。
人都分了一年多，这会儿他倒是用起阿玛菲柑橘了。
中调的橙花、茉莉正在占据主导，明亮清新的香气充斥着半开放式的空间。
“没话可说？”
你看看他，再看看保持缄默的李泰镕。
他避开你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解释为什么郑在铉会出现在这里。
这哥俩在跟你玩什么情比金坚？
无需多说一个字，你收好手机，腿上还没发力，李泰镕先一步拽住你的内衫。
惊惶迫使着郑在铉喊出口：“别走！”
音量大到左右两侧都静了一瞬。
毓真…别走……
什么怕被人听到的羞耻，太久没见，想一遍遍描摹她容颜的借口，都是假的。
郑在铉终于向自己的骄傲低头。
一滴晶莹的砸在桌上，再开口，哭腔浓重：“切拜……”
“不要这样对我，毓真……”
不要用那样冰冷的，仿佛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你说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