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权至龙看着陌生的她。
“你以前不参加after party的。”
因为讨厌。
无论是电影、电视、专辑亦或是升学的庆功宴,有李毓真在,总能免去一二污浊。
崔西保护得无微不至,致使业界传言纷纷。
秘密沉积了七年。
揭开了。
“公开了控股权的身份,所以开始参与社交了吗?”他看到了,那些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白男们对她嘘寒问暖,口中说不尽的谄媚蜜语,手臂巴不得揽上她纤匀的腰肢,再送上贴面礼——“没看出来……”
“嘘。”
警告性质的喝止。
你刚刷完微博。
脱粉回踩不光创立时间提前了,你都快成为站长了。
食指抵在他的唇前,李毓真睫羽都没抬,凝视着手机的蓝眸在车内泛着幽冷的光。
“呵……”
“又在回谁的消息?”
“男亲?some?还是崔西?”
李毓真没有理睬他的再三质问。
再昂贵的房车,空间能有多宽敞?
行驶中的密闭保姆车像一口棺材,权至龙忍无可忍地降下车窗,夜风唰地吹入几双闪亮的眼睛。
是跟车的私生和狗仔。
[开窗了——]
[gloria 请看这儿! ]
“掰里掰里!”
没等他们说完,权至龙又猛地升起车窗。
刚卷入的风失落地蜷起小手,还没来得吹走糅杂沉滞的味道。
他不想再问。
索性闭上眼睛。
可气味是另一种情绪器官。
闭上眼,反而更易捕捉、经由过滤,再一一分析由来。
是清冽的海风、深秋焦叶碾过的余烬、微甜的果浆和浓烈灼喉的苦味……
浓重到压过权至龙惯用的狂野麝香。
西八她喝了多少酒!
是不是得用香水洗澡才能盖过去!
不知自个儿生了多久的闷气,权至龙怒气冲冲地睁眼——
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脱离社交场,不再亲和柔美的李毓真总算正眼看他了。
“欧巴在等什么?”
“莫?”
权至龙也学她,下巴一昂,倨傲地睨过去:“等你解释!”
“呃……”你好笑地顿首,披上外套:“那你慢慢在车上等吧。”
“嗯?”
门童打开车门,目光识趣地朝下,避开与客人对视。视野中,风衣下摆飘起,一双莹洁的美腿晃过,再是一双裹在西装裤的腿,男士皮鞋的鞋跟约有7公分,急匆匆地跟上……蹲守在酒店门口的狗仔们扑了过去,闪光灯咔擦咔擦没完。
一男一女的助理随即下车。
“你不跟着毓真吗?”男人问。
女人答:“他挨不过毓真一拳。”
男人沉默,但竖起赞同的大拇指。
后面又停来一辆车。
另一位门童迎了上去,乌拉拉下来一群焦急的女人们往酒店里冲,嘴里还喊着听不懂的亚洲方言。
“阿西——你订好酒店了吗,确定是同一楼吧?”
“废话!我可是花了3万多美元!”
“快点快点,进房间就什么都拍不到了!”
男人脸色一变,像可靠的老鹰展开手臂拦住这群人。
高大精壮的女人对门童偏头:[带我去泊车。 ]
有钱人的癖好千奇百怪,不放心门童单独泊车也属于他们的习惯之一。
门童立刻应是。
老虎哥用尽手段,无奈这群私生也是酒店的入住客人, my姐托人办理入住手续,自个儿先从他面前疾跑而去,另一位索性缠住他,抱住大腿撒泼:“呀,亲爱的!你怎么能帮至龙欺负我呢!我可是坏了你们俩的孩子啊——”
见周围客人没反应,她又换了英语复述了遍。
这下连前台都忍不住歧视他了。
门童咳了一声,憋住笑意。
抵达楼层,铺着厚现代巴洛克风格的地毯吸收走了步音,眼见李毓真要回房间,权至龙快走几步追上,握住她的肘部,拽——没拽动,颇有骨气地自己走过来:“解释!”
“我说了,欧巴你没问。”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问吗?!”
权至龙不自个儿死心是不会罢休的。
你怡然点头:“好吧,你问。”
李毓真太过坦然,以至于又把权至龙气到脸颊微微鼓起,脑子有几秒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嗯?”
“那个!”他捡回思绪,“那份《股份代持》真的是写于2013年的?”
“是。”
50亿韩元的发票,没有正规由来,直接取出来得交好大一笔税,用于经营公司就省事多了。
妈妈的签名是外公搞定的,你没插手。
冷静的一声肯定,又像是在逐渐冷静下来的炉膛里加了一把柴火。
先是肩膀绷紧,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向外顶起起伏,不到换气的节点又被主人压回。
根本压不下去!
见鬼了!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千人千面,游刃有余地切换面具!
after party,权至龙也去了。
尽管他想颁奖礼落幕,立刻驱车回酒店,跟毓真说个清楚明白。
但毓真换了套衣服,明摆着要参加,他只好洗脑自己是为了尽早得到答案,又跟了上去。
谁料进去没多久,老虎哥递来手机,权至龙读完新闻后,便冷着脸回到了车上!
权至龙仍隐隐报着期望:“所以……就像备注里写的那样,你有参与实际经营……和人事调动的权利……是吗?!”
“嗯。”
“我有。”
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人事调动、财务管理、投资审核。
该有的权利,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不光有,”眼前这张纯美的脸庞……成熟淡漠又平静笃定的眼神,“权利,要发挥作用才能震慑手下。”
“呵……”
my意识到她倒吸出凉气时,着急忙慌地捂住嘴巴。
但为时已晚。
被背叛的受伤和不敢置信在一刹那间激化成愤怒——权至龙愤怒于这一刻竟然有意料之外的见证者,目光冷冷地刺过来,微眯起眼,面对私生,他可以不用遮掩怒气,快步走过来的权至龙短短的头发竖起,像一匹被闯入领地的老狼不快地驱赶:“为什么跟过来——滚!”
他伸出盘布着纹身的手,就要抢夺走惊吓过度的my的手机。
“等等!”你更快一步拦住,“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吓到她了!”
权至龙恼怒:“她是私生!阿西八!别告诉我你没认出来,她跟了我们那么多次!”
“我认出来了,”你没有跟着提高音量,皱着眉问:“然后呢?私生就不是人了吗?”
“阿西!”
权至龙气结。
“私生当然不算人!”
她们只是一群满足自己扭曲阴暗的、渴望窥探别人隐私、被辱骂了毫不知羞,甚至变本加厉的变态!
“要怪就怪你自己。”
李毓真一句话堵回了权至龙所有宣泄的情绪。
什么?
权至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躲在她背后的my稍稍站直。
身高与权至龙相仿的女人固然年轻,气势却更加锐利,像一柄寒光凌冽的宝剑。
“这世上的女人没有谁是天生变态。是你爱无能,无法做到通过和平的手段解决每一桩丑闻——被拍到了亲密互动还装死,抽了大麻说陷害,沉迷在自己的癫狂里自诩艺术。才牵连到粉丝,逼得她们不得不为你变得面目可憎。”
“我只是为她们痛心。”
李毓真的冷漠里掺杂了真心。
真心地鄙夷。
“竟然会向你这样的败类乞求爱的回报。”
“西八,” my姐怔怔地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嘴唇一张一阖,骂着粗鄙狠厉的脏话:“不把人当人看的家伙,连尊重两个字都不会写。欧莫尼怎么不把你塞到三秋的肛门里重新出生一次呢?像你这样的家伙,生而为人……”
她讥讽地轻哼。
“也配吗?”
my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地中海气候的洛杉矶1月昼夜温差较大,你回头看了眼衣着单薄的私生,她看起来20出头,标准的江南美人,齐刘海盖住眼睛,有点阴郁沉默。
“穿我的吧。”
外套解下,带着她身上馥郁的味道,轻盈地铺满肩头。
一楼的其余私生瞪大了眼睛,见手青一脸被绿的愤懑,被保安们拦着:“呀西,李毓真!不要接近男爱豆的私生!”
“……空嘛思密达。” my捏着衣领:“你不检查我的手机吗?”(谢谢,敬语)
那些视频如果传出去会地震的吧?
对刚刚恢复股价的g&i来说……
她不无恶意地想——辱骂前辈、说脏话、男女仇恨,无论哪一桩都值得鬣狗般的媒体疯咬。
“无所谓,坐电梯下来那么长的时间,足够你发给朋友了。”出乎意料…好吧,也没那么意外的,李毓真笑着摇头,“而且,难道我还怕这一件新闻吗?”
“哦……” my讷讷答。
也对,她都是g&i投资的实际控股人了
一跃从艺人晋升为社长,脱离了被压榨的阶级。
“介意吗?”她忽然抽出一包烟分享。
“今天不想抽了……”my摇头,“该死的gd,老娘西八叫了出租车等了两个多小时,结果他就在你的保姆车里发呆!”
烟含在嘴中的李毓真笑着看她,打火机在指间翻转, my撇撇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很贱,不被在意,却还是死缠烂打,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为什么不抽啊。” my又想瞪她,急道:“我真的不介意!”
“我知道,”你嫣然一笑,“只是刚想起来,在la,公共场合抽烟要罚款。”
“啊~”my怅然若失,“这样……”
什么狗屎制度,可以随地抽大麻但不能随地抽烟。
“要不我还是把视频传给你吧,然后再当着你面删掉内存和云端里的备份。”她踌躇半天,想到了对策,说着就要解锁屏幕。
夹着细白的烟,手和烟白得不分伯仲,搭在她的屏幕上方。
“我说了不用。”笑容温和的李毓真比她高了些许,轻易地抬手揉揉她的头发:“现在应该叫你欧尼了。”
她本来就是欧尼啊。
my困惑。
“无论选择怎样的人生都可以,你本来就拥有千万种盛放的姿态,甚至不盛放也行。”你轻轻地拍了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但尽量不要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你——以你的爱为武器。”
“好吗?”
什么意思……
她没懂。
my迎着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走了回去。
“你们说了什么?”见手青第一个开口,“西八,你没对我女鹅做什么吧?”
女儿?
她看是姐姐还差不多……
niki不甘示弱地挤开这群毒蘑菇:“阿西,臭丫头们,想打架吗?!对前辈们放尊重点!”
“你说什么呢!”
“呵,追私还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呀西,你的脑子被恶臭的前后辈制度腌腐败了吗?”
my大脑乱哄哄的,“烦死了!”她大喊一声,“我什么也没拍到没看到!我要上楼睡觉了!”
回到客房,辗转反侧,次数多到niki都忍不住:“你是仓鼠吗?明天还要跟呢,切拜早点睡吧,我戴耳机都能听到你的动静。”
my腾地坐起来。
“不要管我,我要自己剪视频。”
“莫呀…” niki困得眼皮打架,“我就知道你拍到了什么…啊哈……记得留一份原始文件给我看”
才不。
my剪辑完,小心地把原始视频导出在一张单独的加密u盘中。
她要留着自己当做把柄。
没错!她绝对不是出于珍藏目的!
……
1月7日,你和团队前往日本大阪,机场险些瘫痪。大d社、 d社、小d社齐齐上阵,跟在你旁边问为什么权至龙臭着一张脸回首尔,没有跟你一起来日本。
你不在意他的死活,笑而不答,接到另一位“客人”,落地便加入排练。
原定计划blackpink 2019–2020 world tour“in your area”最后要以日本五大蛋作为收场。
12月在东京巨蛋连开两场,这回在大阪京瓷巨蛋也是两场。等奥斯卡落幕,北美颁奖季结束,再是福冈、札幌、名古屋每个巨蛋分别开2场,达到四代女团第一个五蛋10场,共动员超过50万人次的成就。
不过你一来,立刻重新调整了场次。
金球奖和评论家选择奖间隔7天,开大阪场;评论家奖和演员工会奖也间隔7天,去福冈开;演员工会奖和导演工会奖间隔只有6天,但不要紧,这个颁奖礼让导演去就行,再去札幌开一圈。
等26号的格莱美结束,再杀回来开完名古屋,最后是奥斯卡金像奖。
多么完美又契合的行程,规避掉了电子烟肺炎爆发期。
“你是累不死……”面对更改过的日期,金珍昵冷哼一声,“你考虑过其他人的身体吗?”
怎么,难道18岁的你没给金智琇恢复身体的药水吗?
当然有。
所谓药水,不过是系统在后台调动npc的模型数据,想要神奇女侠都能徒手捏出来一位。
“欧尼腰不舒服吗?”
该关心还得关心,你蹲在金智琇面前,系统面板列出她的身体数据——有轻微腰际劳损,但哪个爱豆没有,无关紧要。
对了,这辈子没有科切拉钢筋腰板的锈锈了。
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金智琇干笑。
呵呵,她健康的很。
在公司一年精心的调养下,再也不能以腰伤做借口不练舞了。
“我还行……”她言不由衷道:“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你也知道,很多东西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我的腰伤也是。”
金珍昵有那么关心yg的股价?
“欧尼们想摆烂或者加练都行,”你了然地起身,对着一脸不快,美瞳滑片的金珍昵笑笑:“别忘记,在给我赚钱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赚钱就行。”
你环拥住金珍昵的肩头,看她烦躁又碍于镜头不得不忍耐,愈发觉得她可爱:“欧尼,没必要因为男人影响赚钱。”
“是忠言哦。”
系统把智力还给你了,练舞也好,vocal也罢,都不再是难题。
何况你还有2020到2026年间的丰厚曲库,只要提前注册版权,谁能抢的走?
你对其余人挥挥手:“sm的李社长说有事跟我商量,先走一步,明天正式演唱会见。”
“等下!”金珍妮喊住你,“你跟志龙欧巴真的分手了吗?”
跟来的客人好奇地打量。
“没有交往,gdxi不是我的理想型。”
gdxi?金珍昵冷笑,两天前还在金球奖红毯亲昵互动,人后就换了副嘴脸喊艺名……
“你是那种纯看脸的肤浅家伙?”
“嗯……”你沉思,不和她辩论:“欧尼在期待gdxi与你复合?说复合也不太准确。那阵子他跟kk欧尼分分合合,其他女人都是some,持续时间不长。”
金珍昵肩膀僵住:“你怎么会……”她和权至龙的事仅在亲近的小团体中流传,那些家伙又是李毓真不喜欢打交道的人—— mino 、 bi , top ,韩瑞希等等。
“看出来的,你们伪装的也不算很好,粉丝留心观察也会发现马脚。”
“……”
“既然没有,那你澄清吧!开个直播,说网上那段吵架的视频是你也有不对,惹了gd——”
my姐贴心小棉袄,把你骂gd的话全剪辑掉了。
“西喽。”
你干嘛要为男人澄清。
面对你的再三拒绝,金珍昵也反应过来了,磨着米粒似的小白牙:“一给莫呀?你在利用gd炒作吗?”(一给莫呀=这是什么?)
“嗯,效果出奇的好。”
退伍、联名大热、未续约、千里相送。
g&i股权变更、外国资本、李毓真潜规则丑闻等等,两位下半年的热门角色事件效果叠加在一起,令kpop最后的盛世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嫂子值迅速涨到了拔高到了32671453007。
320亿。
你傻了吧唧才会拱手把热度送出去。
不管金珍昵气成什么样河豚样、猫猫样,你挥挥手,“这回真走了。”
其他队友更不会出演阻止。
一个是台风稳定的ace,一个由皇族晋升社长的忙内……
“客人”哒哒哒小跑着过来,战战兢兢地问: [你们刚在吵什么? ]她只听得懂gd 、 kk这些人名,虽然看过李毓真的作品和韩综,但对于韩语却是一知半解。
[不重要。 ]你勾住她瘦小的肩膀,[跟我去吃饭。 ]
*
“跳槽到yg吗?”闵女士又接到了g & i执行总裁的电话,“恕我拒绝,我无意从头再来……”
“……”
电话里说了些外人绝不会知晓的细节,例如预计要成立的ador厂牌,独立经营构想,和bh后续的持有占比,人事权等等。
“我知道方pd今年一定会ipo上市,可是进行股份转移,涉及股权欺诈……亲加哟?”闵女士太过震惊,捂住了嘴:“西八!”
梁参没有向她阐述信息的渠道,只是笑着说:“我们社长nim有句话要转达给你。”
“崔社长?”闵女士又自己否认,“不会是李毓真xi吧?”
那位风头无两,随着公开文件而被质疑多年形象都是在装傻的孩子…… sky 、创办公司、音源成绩斐然、演员表演至臻无双……怎么听都不像笨蛋能做出来的举动。
“社长说,与其等日后打一场漫长的官司,索要回正当合理的255亿股票……”
“这些,她现在就能给你。”
“要来吗?来g&i大施拳脚。”
……
[来了! ]门铃响起,朴莱姝还没动静,个头娇小,头发微黄的女生便条件反射地回应着,跑过去开门。
“张静xi到底是谁呀?”朴莱姝低声问你。
“一个善良的,但是没有看到自己也在发光的孩子。”?
她们家毓真说话越来越神秘了。
[jing !是谁呀! ]朴莱姝说着拗口的中文,“怎么开个门还没动静了。”
这头的张静一开门,差点撞上一堵墙,仰头一看, v型的下巴,崎岖的下颌角,憨憨地咧开大嘴:“哦,不是毓真。”
左边,面部线条流畅漂亮,头发、衣角无不搭理得干净妥帖,黑眸水光盈盈,眼角随着上挑而勾人心痒,笑意隐绰的男生:“没见过,新助理吗?”
右边瘦高的男生已经绕过她,进了玄关开始脱鞋脱袜子,小小的眼睛,低沉的嗓音:“怒那在哪里?”
西八!
张静忽然就学会了韩语脏话的用法!
地租妈!快开卡车!西八!不是说李绣瞒来上门吗? !
怎么是他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