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正月十四晚上, 季莱跟何振在家收拾东西,明天他俩和周平堉还有阿青要去滑雪,晚上要在那住一晚。
滑雪是周平堉提的,每年冬天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去滑一滑, 今年工作忙, 一直没去, 趁阿青在,周平堉在周末攒了个局,美其名曰为了阿青和季莱, 把她俩架到至高点,不同意也得同意, 剩下何振完全就是季莱的“狗腿子”, 季莱指东,他不敢向西。
雪场在一个度假村,距离市区七十公里, 依山傍水而建,这几年被媒体账号炒得挺火。
因为花田酒吧的强哥认识度假村老板, 所以特意介绍周平堉去那, 说能打折, 好巧不巧这个度假村就是何振那位滑雪朋友工作的地方,几个人一拍即合。
季莱盘腿坐在地上整理衣柜里的衣服, 说到盘腿,她以前不怎么盘,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年纪到了血脉觉醒,不自觉就盘上了。
“我记得前几天你刚收拾完。”
何振站在一堆衣服边上,说话的时候眉头紧皱, 季莱有个习惯,隔三差五要把衣服全掏出来叠一遍。
“还不都是你弄乱的。”
“我有点冤。”
季莱抬头看何振,视线里他穿的v领毛衣随着俯身露出来一片胸膛,光滑细腻。
“不管,反正怪你。”
何振屈膝蹲下,大手扣着季莱的脑勺吻过去,季莱没防备,被何振直接压倒在一堆衣服上。
季莱手指拽起毛衣一角伸进去,抚摸刚才看到的那片细腻之处,越摸越热,指尖不禁往下游走,耳边何振的呼吸一下重了......
等两人做完季莱一把推开他,“衣服又给我弄乱了!”
何振坐回去,对季莱的“用完就弃”早已习惯。
“应该把你衣服都扔出去,让你睡大街。”
“扔了还得买,咱家不富裕。”
“......”
“我帮你叠。”
何振从刚才弄乱的衣服堆里拎出一件,“这裙子怎么这么短?”
“好看啊。”
“不好看。”
季莱把睡衣穿上,“你审美不行。”
“那我怎么看上你的?”
季莱踹他一脚,肩带滑落,被何振勾回去。
......
正月十五天气晴朗,适宜出门,几人在季莱家楼下汇合,坐周平堉的车去,他那车宽敞,四个人一点也不挤,肖锋和福禄说周末客人多,舍不得关店,就没跟来。
元宵节出门玩的人不少,市区堵了一会儿,上环城高架才顺畅些。
开进度假村后周平堉扫了一眼,说:“停车位貌似有点紧张啊。”
阿青顺着他也向外望,指着最里边一个空位说:“那不行吗?”
“不行,我车宽,进不去。”
说话周平堉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刘总。”
“对,我在你们门口呢,停车场满了,没地方停,你看......好,我等你啊。”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个男人走到他们车前敲敲车窗,周平堉开门下去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又回到车里来,“搞定!”
阿青解开安全带,“有人就是好办事哈。”
季莱跟何振睡了一路,还没缓过神听到周平堉喊:“别睡了!下车!”
季莱哼唧一声,帽子被何振扣上,开门下去。
......
今天游客真不少,依稀能看到远方山坡滑雪的人群,像白色面饼上洒满芝麻。
停好车后一行人去前台办理入住,周平堉一共定了三个房间,季莱拿到房卡说:“我跟阿青住一间就行,干嘛开这么多。”
“我可不忍心让你跟何振分开睡。”周平堉说话摊手,“我住你俩隔壁,晚上轻点啊。”
季莱一拳闷在他腰眼,“滚!”
周平堉疼得呲牙咧嘴,跟何振告状,“管管你女朋友,太暴力了。”
“你有时候是挺欠打。”
“何振你这就有点忘恩负义了,别忘了你俩好是谁撮合的。”
阿青故意问:“谁啊?”
季莱向上指,“老天。”
何振揽过季莱肩膀,笑着附议。
周平堉像个导游似的拍拍手,“来,听我说啊,咱们先去房间歇会儿,十一点半大堂集合去吃午饭,下午滑雪,听清了吗?”
三人像小学生一样统一点头,拿房卡去房间。
下午两点钟,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室外零下二十二度,周平堉和阿青率先来到滑雪地点,等他俩穿好滑雪装备后季莱和何振才赶到,裹在冲锋衣里的脸尽是倦意。
周平堉嫌弃地瞥了一眼季莱,说:“我们先过去了,你俩快点啊!”
季莱没吱声。
何振代为回答:“知道了,马上。”
坐在冰凉的椅子上,何振问季莱:“喝点水吗?”
“不渴。”
这时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穿着全套的滑雪装备,笑呵呵看着他俩。
季莱抬头,“哪位?”
男人笑笑,“你猜?”
何振踢他鞋尖,“好好说话!”
季莱看他俩很自然的样子秒知道男人是谁。
何振介绍说:“白木,我跟你说的滑雪教练。”
白木冲季莱伸手,“你好。”
季莱刚要回应被何振按住,白木“嘶”一声,“别这么小心眼儿!”
“我女朋友,季莱。”
“你好。”季莱笑笑,快速打量一遍白木的长相,五官不太出彩,但整体非常周正,可以上交国家的程度。
“季莱,我教你啊。”
“不用了,谢谢,何振教我。”
白木“噗嗤”一声乐出来,“他教你?他自己笨得学了好久,屁股都摔开花了才学会,他能教出什么好来!”
白木说话的时候还在何振屁股拍了两下,赤/裸裸嘲笑。
何振被揭短也不气,“还是让白木教你吧,他很厉害!”
既然白木放话了,那季莱真想见识见识他的实力,只是没过一会儿何振就后悔自己说的话。
......
一般新人初练滑雪选择坡度较小的地方,季莱跟着何振和白木从屋里出来,望着阳光下耀眼的白色不禁抬手遮住,何振帮她把护目镜戴上。
“要不要我陪你?”
“你玩你的。”
何振满眼不放心,对白木说:“保护好她。”
“放心,有我在!她要摔倒肯定我给她垫底。”
季莱推开何振,“我有基础,你别唠叨了。”
“行,我先滑一圈,在下面等你俩。”
周平堉和阿青已经陆续开始滑了,只是他俩都玩单板,在旁边另一个雪道。
季莱不甘落后,被白木带到起始点,他讲了一堆注意事项,季莱每个字都听得认真,等到真正实践的时候成功......摔了一跤。
白木把她拽起来,“没事没事,刚开始都摔,多摔几下就会了。”
季莱站稳,看见何振站在雪坡的尽头正向上望,她招招手,何振也招手回应。
“走吧,滑下去就能跟你男朋友汇合了。”
“好。”
许是目标明确,后半段滑得很顺,季莱直奔何振,快到跟前时竟然忘了刹车,幸好被何振一把抱住。
白木摘下护目镜,说:“季莱基础挺好,滑几下就找到感觉了。”
何振放开季莱,三人搭魔毯上去。
后面又滑了两回,何振问季莱:“自己滑行吗?”
“可以。”
何振对白木说:“你去忙吧,我带她玩,晚上一起吃饭。”
“好嘞!”
白木一晃一晃,像个瘦版雪人一样搭魔毯重回坡顶。
何振看着他的背影,说:“白木很贵,不耽误他赚钱了。”
“贵有贵的道理,他讲得很细。”
这时一个游客飞速下来,边滑边喊:“让一让,我刹不住啦!”
何振眼疾手快,把季莱拽到一边,随着“啊!”地一声那个游客终于停住了,只不过是屁股着地的方式,滑板溅起雪花,何振用后背挡住,一片也没落在季莱身上。
飞扬的雪,保护的怀抱,季莱猛地想起那片汪洋一般的草原,在那她体会过同样的情景......
“不好意思啊!”
游客站起来给何振道歉,他没说什么,带季莱去坐魔毯。
又玩了一小时,等滑累了两人去对面山坡坐着,享受冬日里难得的日光。
季莱从兜里掏出凉快柠檬糖,剥开喂给何振一颗,他眉头一皱,“酸的?”
“昂,里面是甜的。”
眉头舒展开,他说:“那我再挺挺。”
季莱被他逗笑,伸手摸了下何振的嘴唇,“有点干,回去给你抹点唇膏。”
“不抹,油。”
“冬天就这样,空气干燥,抹点省着干裂。”
何振看她嘴唇,“你怎么不干?”
“我天天上班都抹唇膏啊,还有唇釉。”
“回头我多喝点水。”
行吧。
季莱望着远方枯树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起来吧,再坐下去该感冒了。”
季莱俯身去拉他,没动,却反被何振用力拽倒,直接趴他身上。
下午的太阳一点点向西倾斜,天空变成了暖黄色,季莱闻到何振身上冬雪的味道,是那种清凉的香,她闻得上瘾,竟然忘了起来。
何振吭了声,“今天有点重。”
季莱爬起来,双膝跪在雪地上,“滑雪服沉。”
何振笑着捧起雪抛到空中,雪花闪着银光从头顶坠落,纷纷落在季莱身上,她没躲,而是紧闭双眼,安然接受冬日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