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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真烫

  第13章 真烫
  冰块一盆盆送进客舱。
  殷晚枝悄声叫住正要离开的老船工刘伯,刘伯是船上资历最老的,三教九流的门道见得最多。
  “刘伯,”她压低声音,“跟您打听个事儿。那‘热毒’,您可听说过?”
  刘伯思索半晌眉头才松开:“东家可是说的‘一月春’?听闻那药效霸道得很,中招的人会浑身燥热、内力滞涩,最要命的是……夜里尤其难熬,药效得持续个把月才慢慢消退,不过……”
  听见一个月,殷晚枝眼睛亮了亮。
  这样岂不是说,她还有大把机会?
  于是连忙追问:“除非什么?”
  刘伯却咳嗽两声,停了,转而问道:“娘子怎地问起这个?这玩意儿不干净,是江湖上下三滥用的。”
  殷晚枝脸不红心不跳扯了个谎,说着给刘伯塞了块银子。
  刘伯四下看看,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法,阴阳调和,可稍作缓解……就是有点弊端……可能会身体亏空。”
  说起弊端,殷晚枝吓一跳,以为是什么,听见是身体亏空又松了口气。
  这不,补汤就派上用场了。
  她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刘伯还想说什么,就见殷晚枝道完谢,心情愉悦转身了。
  他将最后几句话又咽了下去。
  这方法虽然能早点把药效扛过去,但……一旦用了这种办法,七日内需连续不断,中药者和得了瘾症没什么区别。
  但这话刘伯没好意思说。
  反正东家也没问。
  殷晚枝吩咐青杏把东边那间空着的舱房收拾出来。
  这边安静正好可以给萧先生养伤用,连现成的借口都不用想。
  简直完美。
  青杏应声去了。
  ……
  ……
  殷晚枝只觉一切顺利,只是,在又一次路过甲板看见码头边上裴家停靠的船队时。
  心头那点不安又开始疯狂生长。
  有时候她都觉得宁州克她。
  似乎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她狠了狠心,干脆吩咐说不要下午那批货了,提前发船。
  没多久,船老大来请示:“娘子,咱晌午就发船?”
  “发。”殷晚枝毫不犹豫,“一刻也别耽搁。”
  “好嘞!”
  货船缓缓驶离码头。
  殷晚枝看着渐渐远去的宁州城,轻轻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船离开宁州码头半个时辰后,几个黑衣人匆匆赶到。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泊位,脸色阴沉。
  “人呢?”
  “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刚走不久。”
  “追!”
  “等等。”为首那人抬手制止,“现在追上去太显眼。去查查这是谁的船。”
  “已经查了,是江宁宋家旁支的商船,主事的是个姓宋的寡妇。”
  “寡妇?”为首那人皱眉,“一个寡妇,买那么多冰做什么?”
  “说是……船上的货要。”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蹊跷。
  “回去禀报主子。”为首那人当机立断,“这船有问题。”
  殷晚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船行江上,她正在安排景珩换舱房。
  景珩坐在榻上,腰侧伤口已重新包扎过,脸色虽还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
  “不必麻烦。”他淡声道,“这里挺好。”
  “不麻烦。”殷晚枝笑容温婉,“西边那间舱房就在我隔壁,夜里若有什么事,叫我也方便。”
  景珩抬眸看她。
  她站在光影里,眉眼柔和。
  眼下他伤势未愈,热毒未解,确实需要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西边那间舱房他也知道,确实比这里安静。
  “那就多谢宋娘子了。”他微微颔首。
  “先生客气。”
  很快,沈珏收拾好东西,扶着景珩去了西边舱房。
  这间舱房果然清静,窗外就是江水,风景也好,唯一不好的是,主舱就在隔壁。
  夜里,江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景珩很快就后悔搬过来了,他躺在榻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热毒带来的燥热又开始翻腾。
  他闭着眼,强迫自己静心。
  隔壁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
  景珩睁开眼。
  木板墙不隔音,他能清晰听见隔壁的动静。
  有水声,应该是她在倒水。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脱衣服。
  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
  可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似乎在哼着小调,调子轻快,是江南民间的小曲。
  歌声婉转,带着点慵懒的媚意。
  景珩闭上眼,可那歌声却像长了脚,直往他耳朵里钻。
  热毒带来的燥热越发难耐。
  他翻了个身,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闷哼一声。
  隔壁的歌声停了。
  片刻后,有很轻的敲门声响起。
  “萧先生?”殷晚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没事吧?”
  景珩没应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殷晚枝披着件外衫,头发松松绾着,手里端着盏油灯,站在门口。
  “我听见动静,不放心。”她走进来,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室暖意。
  景珩撑起身,墨发披散在肩头,中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胸膛。
  他面色潮红未退,眼底带着血丝,在摇曳灯火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
  殷晚枝走到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他额头:“还这么烫。”
  她的指尖微凉,触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景珩下意识想躲,却硬生生忍住。
  “要喝水吗?”她问。
  “……嗯。”
  殷晚枝转身去倒水,背影在光影里勾勒出纤细腰身。
  她趿着鞋,裙摆上撩,露出一截足踝白皙玲珑。
  景珩别开眼,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
  水递到唇边,他接过杯子,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都顿住了。
  “宋娘子,”景珩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床边小几上,抬眼看她,“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
  殷晚枝却没动。
  她在榻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伤药味,混着热毒带来的燥热,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
  “刘伯说,这热毒叫‘一月春’,药效要持续一个月,夜里尤其难熬 。”
  景珩眸光一沉。
  她知道了。
  “所以呢?”他声音冷了下来。
  殷晚枝抬眼:“所以我在想,先生这一个月,要怎么熬过去。”
  她说着,伸手去碰他腰侧的纱布:“伤口还疼吗?”
  景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灼热的体温在两人交叠的肌肤间蔓延开,殷晚枝低呼一声。
  “宋娘子,”他盯着她,呼吸声逐渐重了起来,眼底是压抑的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帮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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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更时间改了哦,改成23:00了,大家不要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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