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高热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爱人?
第101章 高热 你是不是有了新的爱人?
在纽约过的第二个冬天, 林晚橙和朋友们在家里煮火锅吃。
暴雪中的曼哈顿,他们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窝居过冬,在时代广场的跨年落球和漫天彩带中迎来了2021年。
是互相庆贺的节日。
philip给她发:【加油!新的一年要赚更多钱!】
林晚橙回复:【老板你也是^_^】
她有时候会看看a股的仓位, 看看曾经给金昂的客户推的票最终有没有开花结果。
当初林晚橙给邱总说的两只票,有一只it基础设施的, 在去年涨了80%, 邱启宏卖了。他留下了另一只业绩还不错的白酒股。股市起起伏伏,始终留着。
当时初始投资一千五百万元。600块进的, 现在将近翻了三倍。
邱启宏发消息给她分享喜悦:【小林!听你的果然没错。我不贪心, 刚才全部获利了结了。】
林晚橙为他开心:【是您坚守住了。】
邱启宏问:【什么时候回北京?回来我请你吃饭。】
林晚橙不敢打包票:【回来我提前跟您说。】
她欠的饭何止一顿之多。
二月份过年之前, 施云帆来美国出了一趟差,打电话给她:“见一面吧?”
“在哪呢?您现在喜欢西餐还是中餐?”
“都可以。”
“那就西餐吧!这儿中餐不如我做的正宗。”林晚橙开玩笑。
“你还会做菜呢?”
“必备技能嘛。”施云帆听到她轻快的声音,觉得心情很好,“我听说你现在和小崔关系不错?一起叫出来吃个饭吧。”
崔锐提过很多次。他身边有个女孩,没想到就是晚橙。
“好。”
施总还是那么喜欢喝酒。三个人在得体的西班牙餐厅坐下,她就开了一瓶红酒, 先一人干掉一杯。
林晚橙关心:“您身体都好了?”
年底的流感还汹涌,施云帆笑:“好全了。”
“那就好。”
菜肴颇有风味,崔锐照顾着两位女士。施云帆看他给林晚橙倒水,十分细心,便扬眉问道:“你们现在是在相处吗?”
“不是的。”
对面两个年轻人都促然,可只有林晚橙出声了。施云帆没错过崔锐眼中那一分失望。
有时候爱情是这样, 强求不得。
“还有快几个月就读完了吧?有想过之后做什么吗?”
“我应该还会继续待在现在这个家办。”
崔锐看看她,好似松了一口气。
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课题。施云帆给崔锐倒酒, 笑着亮出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我要结婚了。”
这是特别大的喜讯。
林晚橙很惊喜:“怎么在一起的呢?”
“说来话长。”是去南法散心时邂逅的一段爱情,“他是华裔,家里做医药企业的, 抗癌药。”
施云帆的眼神暖融起来:“救死扶伤,我觉得很好。”
林晚橙以前也听过那样的说法,女性越是事业有成,在人生道路上就越难找到一个男性,既陪伴呵护她,又不指手画脚。因为当一个女人太耀眼,男人们就容易自惭形秽。
她认识的优秀女性都是如此,申雪,杨歆言,施云帆…现在施总却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
林晚橙开心她找到这样的另一半。
一定是特别尊重她、欣赏她的锋芒,才让施总被打动的。
恭喜说不尽,饭吃到最后,三个人都有些微醺。崔锐看着她:“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林晚橙摇头:“我想跟施总再待会儿。”
两个人在麦迪逊大道上走着。她们聊起曾经,施云帆终于问:“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那时我遇到很多事情,我处理不了了。”林晚橙对施总是更坦诚的。想了想,这样措辞开了口。
“我那时还爱着一个人,可他并不爱我。”
她不吐不快。施云帆看着她,那双慧眼洞悉了她,微笑着问。
“这个人是shawn吧?”
施总竟然猜出来了。这是林晚橙没想到的,她现在很会掩藏自己,心头一震,很快别开头,“——不是的。”
可就算只是一秒的顿促已证据充足,施云帆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晚橙抿唇看着她,终究放弃抵抗,没有再开口。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秘密。
她是谈了这样一段很消耗自己的恋爱,才知道原来每个人都会在自己的二十多岁痛哭。
真是说来话长了。
往事如烟。她应当步履轻快,一笑置之,踏过四季流转,再不回头。
可是有人伸出手拉住了她。走到最后,施云帆步伐停下来,嗓音深而茫远:“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呢?”
-
二月下旬,林晚橙跟philip一起回了国。
这次去了香港。
原因无他,老爷子六十五大寿。
是特别好的日子,就在元宵节前夕,团团圆圆。香港这座城市林晚橙来得不多。如今才知那些摩天大楼的气派,和北京不相上下。
两人先到中环拜访罗总,那里是宏江的总部。她带了自己亲手做的一副十字绣小画,上有“福寿绵长,喜盈满门”。
罗总的办公室里还有茶室,请他们喝茶:“这是什么?”
“您猜猜?”林晚橙敢在他面前逗趣儿了。
罗镇斌瞧一眼,瞧出来了。是她过年时去看的尼亚加拉大瀑布,照着风景照绣的,如今技艺逐渐成熟,竟能看出几分壮丽气势。香港人讲究以水为财,作为生日礼物再适合不过。
他欣然收下:“极好。”
mba要结束了,林晚橙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具体规划,可她还没有想出答案,没有贸然开口。
索性围观罗镇斌和philip在七十层高的办公室里下棋。林晚橙从前不知道philip会围棋,一来一回实在精彩,罗总转头看姑娘在旁积极学习,抛出个神秘问题:“除了北京,你最喜欢国内哪个城市?”
“有很多。”
“只能挑一个。”
林晚橙如今神态和从前不一样。她以前自信,但是囿于眼界,总还有局促的地方。而今出去转了一圈,整个人都焕发光彩。
“那就上海吧?”
“为什么?”
她以往总是到上海出差,可从没有长时间在这个城市居住过,轻声说:“上海离我家最近,我喜欢东方明珠,一直想带父母上去看看。”
“好。”
林晚橙尚不清楚这声好是什么意思。
她在坐着天星小轮游过香江时,想起了外滩的景色。香港和上海在这方面何其相似,都有很美丽的夜晚。她想起最初趴在车窗边看东方明珠时心里那稚拙的梦想。她跟这座城市是有羁绊的。
于是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好久不见,香港。】
寿宴在文华东方的宴会厅。
林晚橙第一次见罗总的家人,孙子和小孙女。罗总的大女儿跟她打过照面,对小朋友用粤语说:“这位是chloe姐姐。”
“姐姐好。”两个小不点很乖巧。
“是姐姐送哈佛和mit的校园衫给你们哦!”
“哦!”对上号,眼睛就亮了,“谢谢姐姐!”
林晚橙在这瞬间有点喜欢小孩子了。罗总带着她认识了他的朋友们,香港最上流的圈子,除了地产大亨们,一一认过去,还有苏富比、马会、游艇会的名流,都是新闻里的人物。她感谢在金昂的经历,只听一遍,再见到人脸,就能微笑着叫出名字。
“我敬各位老板一杯。”
大家问:“小林年纪轻轻,结婚了吗?”
姑娘双颊轻染蜜色。男朋友都没有一个,跟谁结婚?长辈们哈哈笑起来:“遇到合适的就给你介绍。”
他们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
时差没倒过来,罗总特批她回去休息。林晚橙睡了一觉感觉正好。早上起床去吃早餐,远远看到几个男人走出去,身形很熟悉。
只打量一眼,动作就定住。
philip问她:“怎么了?”
林晚橙觉得自己看错了,摇摇头:“没有。”
酒店很热闹。不同楼层都有活动举办。
晚上她随philip去参加酒会,想起俞灿曾经说过的4x4.8米大床,给俞灿发去定位消息:【想你了tat】
那头回一个:【?】
【我也在香港!】
这是天大的惊喜,林晚橙直接打电话问她:“你怎么来了?你现在在哪?”
“最近有亚洲峰会和粤港澳金融投资论坛,你忘了?”
俞灿也发来定位,是在四季酒店。社会各界知名人士都要参加,他们gdq小分队更是集体出动。
“那——”两个人异口同声,“我去找你。”
说完都笑了,俞灿给她发了个酒吧地址:“来顶层会所吧。据说这里能看见维港最浪漫的夜景。”
对着落地窗喝酒,的确是很浪漫的事情。
林晚橙说:“好。”
路上行人匆匆,偶有打量这个步履急促的姑娘,脸上洋溢着期盼。她无法解释,朝自己的好友奔赴而去,是件幸福的事。
林晚橙拎着包走过去,会所私密性很好,里面三三两两衣着矜贵的男女,她看到窗边有个穿着高领毛衣的女人背对着坐在高脚凳上。抬步就走过去,那人转过来,果然是俞灿,“…姐!”
“你怎么知道是我?”
“人群里我瞧你身材最曼妙。”林晚橙露出酒窝。
嘴还这么甜。俞灿眼睛亮亮的凑近去捏她的脸,轻声说,“瘦了。”
而姐宝更有女人味了。
林晚橙接过她推来的菜单,听俞灿说:“老规矩,先喝酒再聊天。”
峰会在明天晚上,她们要不醉不归。
林晚橙如今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体会过纽约的物价,一杯酒269港币,也能不动如山。
她们聊了很多,俞灿的生活她了解,大多时刻都是她在静静地听林晚橙讲。林晚橙讲到新朋友mia,讲到mba丰富的活动,讲到她老板philip是个股神,期间俞灿的手机一直在震。
拿起来看了看,罕见地脸一红,请示她:“还有个人想来,可以吗?”
林晚橙的眸光有深意,她今天很高兴:“来啊,都来!”
她们在暖融融的烛火旁喝酒,橘黄色照到彼此的眼睛。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那男人眉眼熟悉好看。走到俞灿身边,低头亲了她的脸。
是lance。
林晚橙偶尔听俞灿说起她和岑致的故事,着墨不多,不知道他们又在一起了。男女之间的纠葛总是没定数,今天争吵,明天又和好。
如今看来,是好起来了。
俞灿被他这一下惹得心跳,忙推他:“公共场合呢!你坐一边。”
lance彬彬有礼地坐下,朝她打招呼:“chloe。”
“叫我晚橙或小林吧。”
林晚橙捧着脸蛋看他们俩,笑起来眉眼弯弯。
“你是回来参加活动的吗?”岑致问她。
“不是,我来参加我老板的私人宴会。”
聊了会儿,俞灿去卫生间,她很放心林晚橙和岑致独处。lance在女友的闺蜜面前不是话多的人,林晚橙看着他,不知怎么又想起云科汇书的上市晚宴:“那天,感谢lance总帮我解围。”
“举手之劳。”
他们都知道说的是哪件事。魏涛那些话太难听,岑致保护她的自尊心,永远不会主动提起。
可是他静了静,还是问:“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林晚橙拿着酒杯顿了顿:“嗯?”
“shawn是好人。”
林晚橙酒还没咽下去,耳廓酝酿出热意:“…什么?”
就当他是多管闲事了。岑致看着维港夜景说:“shawn这两年都是一个人。”
不多时俞灿回来,看到妹宝脸色有些奇怪。
“你们聊什么了?”
“聊湾区咖啡店。”岑致微笑着替她整理丝巾。
俞灿又无声地垫了下脚尖。林晚橙算是看明白了,她姐这个能说会道的爱情专家,却被眼前人吃得死死的。
幸福就好。她有几分醉意,离开的时候眼眶竟轻微发热。
——爱情的降临是幸运。当它来临,就要牢牢抓住。
第二天晚上是正式的活动,俞灿说:“来看一眼吧?我让嘉姐给你弄个名额。”
林晚橙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去了。
她现在对混入内场这件事游刃有余许多,管他三七二十一,逮着空位就坐下。
先是论坛,再是晚宴。林晚橙遥遥看见另一头桌上几个熟悉的人,她知道自己昨天吃早餐的时候没有看错,席准就是来了。
李烨和周容森也都在,一边听周围人的恭维一边自在喝酒。
“最近新能源车很火啊!博源又押中宝了!”
席准最近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饭没怎么好好吃。晚宴期间不太舒服,就一直坐在位置上休息。林晚橙远远看到他稍稍颦了眉,脸色不太正常。
偏偏还有熟人来敬他酒:“好久不见shawn总,新年还是在国外过的?”
“老样子,新加坡。”
有大基金的lp,海外知名的投资人和企业家,都得给面子。
李烨也发现他状态不对,一探额头滚烫:“你是不是生病了?”
周容森替他压阵,“我们席总不喝了。”jane谐谑他是夜店王子,那威名不是盖的。拿着酒杯一顿冲锋,把人群驱散了。
“找个人送你回房间吧。”李烨看了看,问席准,“那边有你们带来的几个人,你想找谁?我叫过来。”
席准闭了闭眼:“金昂的…”
周容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在香港呢,哪儿来金昂的人?
可他不说话了,只是耳廓有点红。
一旁的李烨却隐隐了然了。他抬起头,看到俞灿和岑致,视线再往旁边一偏,就看到安静坐在人群里的姑娘。她如今不需要拼酒了,姿态从容,有种遗世独立的明亮。
林晚橙在他心目里原本是模糊的。
是特别留心了之后,才觉出与众不同。
这姑娘原来这么招人惦记。
于是李烨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chloe?”
林晚橙接到这个电话,以为他打错了。她有种习惯服务客户的条件反射,紧张起来:“喂,李总?”
“你在峰会是吗?我看到你了。”
“是的,您有什么事吗?”
“我们这出了点问题,可以来帮个忙吗?”
察觉到那头的迟疑,李烨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也不认识别人了。”
他认识的人多着呢,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林晚橙拎着自己的小包很快过去了,看到李烨扶着面色不好的那个人进电梯,朝她笑了笑:“谢谢你。”
——原来这出问题的是个人。
博源没有别的人了吗?非得叫她?
李烨似乎看出她的疑问:“derek忙着拼酒呢。”
林晚橙不知道席准是喝醉了还是生病了,垂着眼,脸色很异常。有宾客陆续跟在后面进电梯,把她挤到他身边,两个人的手无意碰了彼此一下。
那幽幽气息让她心间一颤。
“麻烦你了。”
李烨都开口了,林晚橙再有想法也拒绝不了了。轻扶住席准的手臂,两人一人一边给他送进行政套房里,扶着人到卧室床上躺下,李烨拿开水壶转身去烧水,她觉得这个情景有些怪异,怎么都不像是自己该待的地方。
很快有人送来药,林晚橙拿进来,那壶水已经烧开了。
她想跟李烨交代一下:“李总,那我先走了?”准备推门出去,听到背后传来近乎呓语一声:“…晚橙。”
两个人俱是一顿。林晚橙望过去,那人仍闭着眼,像是她的错觉。
却足够令她慌张:“嗯?”
李烨从容地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对比温度:“这人发烧了,说胡话呢。”
林晚橙心紧了一下:“是流感还是……”
“普通高热。”
“来之前我们都测过的,没中招。”李烨解释说,“估计是这两个月太累了。”
他这是干什么呢?都有那么多钱了,把自己搞成这样干什么?钱又挣不完。
林晚橙不知自己在生气什么,扭开头去,抿唇了片刻才说:“李总,这种情况需要物理降温,您看方不方便给shawn总脱一下外衣,再拿湿毛巾敷一下额头。”
“我哪会搞这些啊?”李烨为难地摊开手。
那也不能是她来做,“…没有医生吗?”林晚橙难得显得局促。她甚至怀疑这里有什么骗局。
他这么有钱,总该有家庭医生吧?
“你等会我问问啊。”李烨凑过去跟床上的人说了什么,抬头告知她,“shawn说他只吃药,不麻烦医生,人过元宵呢。”
“……”
生病的人应该特别辛苦。
怎么还耍性子?
林晚橙没见过席准这样的人。发烧了还惦记着让医生过节的。
李烨脱了外套,平稳地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晚橙,不如你留一下?”
“李总,这…应该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那他刚才叫你名字干什么?”李烨戳破这一点。
“……”
林晚橙对上他不让人抵赖的眼神,脸色热了两度。
这件事本该是个秘密。可是现在这个秘密好像要藏不住了。接二连三地暴露,她几步走过去,弯下腰来,在席准耳边小声问:“连姨呢?”
他不说话。
李总还看着呢,林晚橙急了:“我问你连姨呢?”
男人终于开口:“…她没跟来香港。”
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好像很不舒服,林晚橙被他嗓音里的沙哑惹得气息起伏。不知自己眉头也颦起来。
她想到施云帆在麦迪逊大道上跟自己说的话。
“你不好奇我怎么猜出来的吗?”林晚橙没接话。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端倪。”
“我那时候欣赏shawn,也试探他。我跟他说姚晴可能欺负过你。当时他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在你走之后,你们管理层就变动了。”
施云帆一点点拨开迷雾:“而姚晴呢,也因为被发现吃基金回扣让方信给降职处罚了。”
“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林晚橙一直以为simon离开完全是jane和其他几个md的功劳。
不知道这里面也有席准的份。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横插一脚呢?
低头看着他,叹口气,转身出去了。李烨在旁让席准吃了药,听到卧室外面小步走动的声音。林晚橙没有走。不多时,又端着小盆进来,拿着毛巾浸透在热水里,走过去放到床头柜。
睫毛垂下去,就瞧见这个人好看的眉眼,深邃的,锐利的,到挺拔的鼻梁。毛巾落上去,小心地替他擦拭脸颊,抚平他眉间的不虞。
林晚橙侧身坐在床边照顾着病人,动作挺温柔。眼瞥到李烨起身,语气不一样了,“您别走呀——”
“我不走。”李烨明白姑娘的惊慌,他如今也知道不一样了。不想一上来就把人逼得太过,这样适得其反,“我就坐在门外,留一盏灯。”他留下了壁灯,光线暗黄。
席准头痛欲裂,慢慢睁开眼。
他的视野一片模糊。仍然看清一个人的轮廓。
比梦更似一场梦。
林晚橙擦完他的脸和脖颈,手背探过去,温度下去了一点,可是抬眼发现他醒了。连忙想转身,手腕却被分明的指节抓住,猝不及防被他掌心里的温度烫到。
席准嗓音很低:“所以,你有了新的爱人是吗?”
好像他是她旧的那一个。
“你说这个干什么?”
林晚橙想抽手,可他力气很大:“——是吗?”
稍微好点就要折腾。她已经说了谎话,也说了气话。不如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总好过这心慌。
“对——”
“那我怎么从来没看过你发朋友圈?”
林晚橙想问你哪有我微信?转念又觉得他想看当然能随时看到。
李烨坐在客厅里看手机,好像半个字都没听到。林晚橙坐在床边,想抽手抽不出,急红了眼,用话里的刺儿抵御自己开始过分的心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发过朋友圈。”
席准又不说话了。
发烧了,是真的想不清楚了。
可盯着她片刻,思绪又像排山倒海般袭来。
当时在上海那一场惊怒持续良久,后来他反应过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如果真的在恋爱,为什么社交媒体上从来没放过两个人亲昵的照片,她有什么好遮掩?
他喃喃自语:“我不信。”
怎么还不信了?
可席准是打定了主意不信。除非她摆出强有力的证据,否则他不打算放开她的手。
那低哑一字一句,滚烫地递过来:“…小橙,你不能骗我。”
“……”
他又开始这样叫她。林晚橙气恼这样的自己,一颗心被他的话轻易搅得纷乱无措。
她答不上席准的问题,耳朵通红,竟朝外头求助,“李总,您帮帮我——”
李烨到底是站起来:“他生病了,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席准的掌心在这刻松了松,林晚橙终于抽出自己的手,蓦然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