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云科 “见过几次,不是很熟。”
第90章 云科 “见过几次,不是很熟。”
要敲钟的项目叫“云科汇书”, 是一家互联网saas服务公司,专门为企业提供to b云端商业及智能解决一体化方案的,很多知名的大型企业都是它的客户, 连腾越和百耀也在购买服务。
俞灿带着林晚橙到了晚宴现场,才发现是人声鼎沸, 承办商派遣的登记人员卡在门口不让她们两进, 俞灿赶紧求助小老板。等了十来分钟,小老板才赶紧出来了, 是位很有精英气质的女性:“灿儿, 这边!”
“嘉姐, 还得麻烦您再捎带个人,”俞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互相介绍两人,“这是我在百耀时候的小老板,最近刚升ed了,年轻有为;这是我室友chloe, 现在金昂私行。”
“就知道吹我。”嘉姐嗔怪看她一眼,又了然问林晚橙,“来找客户的是吧?”
“对,谢谢嘉姐。”
“得亏今天人多,换个项目你们就混不进来了。跟我来。”
林晚橙喜欢她干练的风格。嘉姐带着她们进了内场,餐前酒会已经开始了, 侍者端着倒好的酒,有红酒也有香槟, 一人拿了一杯,又悄悄拿了两张没人领的名牌给她们:“这一轮参与的承销商太多,不会所有人都来的, 你们坐他俩位置就行。”
林晚橙还有些紧张:“能行吗?”
俞灿说:“有嘉姐在,肯定行。”
“你室友怎么那么可爱?”嘉姐看着林晚橙,又云淡风轻地扬眉解释,“我们是云科最大的投资人之一,多要两个位置而已,他们能不给?”
这就是甲方的底气。
俞灿问:“娄总在哪呢?”
“那儿。”娄忌已经到了,正和几个人围成一圈把酒言欢,嘉姐跟她咬耳朵,“你想跟老娄打声招呼?”
“打个鬼,我是要避远点。”
嘉姐哈哈笑出声。带着她们找几个熟人敬了酒:“你俩先自便,我酒喝完了,再去拿一杯。”
她们就环顾起整个场地。大概能有二三十桌,每桌二十人。都是昨天在香港敲完钟,又回到北京来参加庆功宴的。
“别往娄狗那儿看,别引起他注意!”俞灿叮嘱林晚橙。
林晚橙刚才在娄忌身边看到魏涛,心里也咯噔一下。虽然很合理,想必迅达也是云科的客户,但她对魏涛避之不及,也不想再和这人有什么牵扯。
两个人赶紧跑了,端着酒杯到会场另一头,看见也有不少人围在一起。
人群中有个长相挺好看的男人,西装革履,鼻梁上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很有气质,也属他那里聚集攀谈的人最多。两人还在偷看,男人的视线却心有灵犀般望了过来。
林晚橙听到身旁俞灿小声说了句:“靠!”
她一般不说脏话的,林晚橙还没反应过来,被俞灿扯住手臂抓过来。
“别动别动,你别动,挡我一下。”俞灿脸要藏在她肩后面,林晚橙不知道她在慌什么,直到俞灿终于受不了,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那是我一夜情对象。”
今天来的人很多,但林晚橙已经把所有管理层的背景调查都做清楚了。那男人姓岑,是云科中国区云计算业务负责人。
“你不知道他是云科的高管?”
“我——”她只知道他叫lance。
两人东躲西藏,却已然来不及。那男人举杯破开人群走了过来。俞灿想了两秒钟准备跑,手还抓着林晚橙的袖子,却听到男人开口:“廖小姐,慢步。”俞灿僵硬地转过身,直到男人彻底停在自己面前。
lance看了看她胸前别人的名牌:“这是你的名字吗?”
他知道她姓俞。
男人目光直直对着她,俞灿耳廓竟然破天荒红了,“是啊。”
lance笑了,也揭穿她的谎言:“我怎么觉得俞小姐这么眼熟?”
“……”俞灿闭口不答。
男人神情淡淡的:“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能不眼熟吗?
睡了好几次,俞灿那段时间都以为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逮着一个人约了又约,根本没法停下。她原以为两个人都是兴之所至,直到他毫无预兆地把她拉黑。
俞灿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绝不可能承认自己还念念不忘:“我没有这个印象。”
林晚橙终于见到她口中那个“好人”,隐隐觉得两个人之间火花四溅,都想好心地退开一步,被俞灿死死拉住。好在嘉姐终于在这时回来了:“岑总今天可是大红人,我都转了三圈,也没来得及跟您喝上酒。恭喜云科上市。”
“谢谢。也感谢百耀一直坚定选择我们。”
男人仰头喝酒,下颌线好看得过分。俞灿没忍住晃了神。
嘉姐见她这小样,揶揄:“岑总是咱们云科的门面担当呢!”一句话说得俞灿醒过神,扭过脑袋不去看他。
lance倒是瞥她一眼,问:“俞小姐是在娄总团队里?”
“现在不在了。”
“那现在在哪?”
“做风投。”
俞灿站在小老板旁边不得不答,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我当时在百耀参与这个项目的时候,好像没有见过岑总。”
“这不奇怪,因为岑总之前并不在国内,他是云计算美西业务负责人,base在硅谷。”
原来是这样。
人就不在国内,怪不得她后来在网上找半天,什么都没找出来。
所以,他拉黑她是因为回美国了?
俞灿脸上又冒出淡淡红晕,盯着lance:“所以岑总现在是调回了北京?”
嘉姐替他回答:“是的,以后就base北京了。”
“……”
俞灿觉得脑子里隐隐构建出了完整的故事面貌:应该是这男人偶然回国,不小心跟人滚上了床,后来发现对方大有要跟他深入发展的架势,不想负责,也不想被纠缠,于是吓得屁滚尿流地把人拉黑了?
这就是男人,简直渣得没边了!
俞灿不想看岑致。只是听嘉姐和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攀谈,过会儿接到个电话:“哎哟不好意思岑总,娄总叫我呢,我先过去,你和我们这俩小朋友慢慢聊。”走之前附耳叮嘱俞灿一句:“把人给我招呼好啊!”
“嘉姐…”俞灿眼睁睁看着她走了。转过脸,见男人还盯着自己,“所以您原来回国不多?”
“确实不多。”岑致回答,“两年一次。会回来待一个月。”
就一个月,还让她给碰上了?
“那时间还挺短的。”俞灿语气很乾,“岑总每次回来这么匆忙,应该没时间体会北京的生活吧。”
岑致的回答比她更平:“还好。上次回来就还挺有生活的。”
他还敢提?她控制自己不去瞪他,更不敢看他的眼睛,看到就回想起他从前摘眼镜凑过来的表情,“俞小姐平常有什么爱好?爱去酒吧喝酒吗?”
俞灿不知道这人怎么总找她茬,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岑致问她:“俞小姐为什么不敢看我?”
“……”
“看您好看。”俞灿皮笑肉不笑,手指在背后疯狂戳林晚橙手臂。
林晚橙这时候适时插入:“岑总您好,我是chloe,在金昂做财富管理,这是我的名片。”
岑致这才看向她,姑娘笑意纯粹澄净,他绅士地收了名片:“你们认识?”
“我们是朋友。”
俞灿趁机逃之夭夭,林晚橙拿捏着分寸,很仗义地顶上去了。她查过岑致的资料,履历完全符合做金昂的客户,流动性资产少说得有一个亿,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席准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林晚橙和人聊得开心,她穿着一条简约过膝的蔷薇色晚礼裙,手上那杯香槟已经见底了。岑致说自己在硅谷开了家手作咖啡店,偶尔想让生活慢下来,她就说:“您这个想法特别好!其实我有个构想也跟您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晚橙讲她的线下疗愈空间,岑致点头:“林小姐的想法也很有趣。”
她对lance这个人有了几分浅薄的了解。
话少,但是很有风度。一点不像坏人。
她加到了岑致的微信,酒窝露出来:“谢谢lance。”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林晚橙听到一道熟悉的低磁声线,转头才看到席准,在旁边不知站了多久,耳朵一下热了:“shawn…总。”看到他才想起博源也投了云科的,还是席准自己牵的头。可他们互相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要来,顿了顿故作镇定退开一步,“只是个初步设想。”
“是吗?”
席准盯着她低垂的睫,他从来没听她对自己袒露过这么个想法。可刚才对着lance讲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晶亮的神采的,让他明白她是真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愿景。而他从没见过林晚橙这一面。
“我看你这不是想得挺成型了,如果过几年还没有成家,就会开一个这样的慢空间,还邀请lance把硅谷的咖啡店也搬过来。”
林晚橙没想到这些胡诌的话会被他听到,脸颊更热。
她在找客户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会尽力找共同话题,也会说很多好听的话,舌灿莲花。抬头去寻他的眼睛,席准却不看她,拿了杯酒对岑致说:“lance,恭喜。”
岑致看了看他们俩,什么也没说:“谢谢shawn总。终于来了,我还到处找您呢。”
“前面有点事耽搁了。”
岑致问:“见过蔺总了吗?”
是创始人,席准颔首致意:“打过招呼了。”
他们俩聊上了,林晚橙指尖稍蜷,悄悄离场了。她在场内没有目的地瞎转,却看到jane从签到处进来:“老板?”
金昂投行部是这次上市的保荐人和承销商,她能找到方式进来不奇怪。
“chloe?”jane看到她也有点惊讶,眼神深了一些,“你怎么进来的?”
两个人都是混进来的,林晚橙没有老板那么厉害的渠道,赧然答,“我朋友带我的。”
“嗯。”jane没再说什么,“都聊过了吗?怎么样?”
林晚橙刚逮着机会把管理层都敬过了一圈,可惜人多眼杂,还有好些其他私行的人,说不上几句话,她只是递了几张名片:“挺好的。我刚了解了一些信息,您想找谁?我先跟您讲一下。”
“岑致。”
jane今天只奔着一个目标。
蔺总年纪比较大,和她追求的客户画像不太一样,相比起来,lance就很合适。北美负责人,调回来就是二把手,据说人也不错。
林晚橙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一下。
只有lance让她加上了微信。
对她来说,也只有lance她估摸自己的机会比较大一点。
离七月份还有三个月,她还有一个户头的kpi,还是两千五百万,时间又开始紧迫了。林晚橙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要怎么出击,譬如约个咖啡,可现在她遭遇了难题,因为她的潜在客户也被老板相中了。
“…岑总最近才回北京的,对这边可能还没那么熟悉。您如果和他聊天,要么讲讲硅谷那边的科技公司,要么就说北京的生活。”林晚橙告诉jane。
“ok,谢谢。”
林晚橙目送jane的背影。她转过身,望见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觥筹交错,心里无端有那么一丝失落。
她看到席准在远处被人围着,有娄忌,也有几个其他私行的姑娘,大家在笑着聊天,特别想出去透口气。放下酒杯,跑到洗手间补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视野有点模糊。
这时才察觉酒意微微上了头。
好在衣着还很得体。
林晚橙拎着钱包走出去,没想到在角落看到lance和俞灿两个人。不知是谁把谁堵住了,林晚橙没见过姐宝这样,一脸红彤彤,没有被强迫的感觉,两个人倒是都一副见不了光的样子,在撞破之前赶忙贴心地从另一条路绕开了。
她拐弯太匆忙,差点在走廊撞到人。抬起眼,竟然是魏涛和娄忌。两个人压着声在讨论新能源车的事:“优汽我们已经投完了,还要看看战略方面怎么做动作。”见到林晚橙,很快收了声。
魏涛很久没见她,可是看一眼还是能认出,脸色就变了。
娄忌尚且自然:“chloe?你今天也在?”
“…娄总好,魏总好。”林晚橙没错过娄忌眼里的意有所指,老狐狸早看见她们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她也装糊涂,“是的,场面很盛大,我来观摩学习一下。”
“这样。”娄忌微微一笑,他是来上厕所的,“老魏,走吗?”
“稍等啊。”
魏涛却盯着她:“我有话要和chloe单独讲。”
娄忌了然颔首:“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晚橙这瞬间竟然特别怕娄忌离开,因为相比娄忌,她更怕魏涛。可是娄忌还是拍拍屁股走了,魏涛打量她的眼神很复杂,也知道今天人多,转头看看空旷的走廊,这才压低声音逼近问:“你是不是一直跟着席准呢?”
“…您说什么?”林晚橙像是没听清。
“我说,你是不是一直在陪shawn睡?”魏涛笑得很难看,色厉内荏,“不然上回他保你干嘛?”
那次和腾越合作,他栽了好大的跟头,一开始没想清楚,怎么修复都于事无补,直到后来人家提点他:“你自己想想,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谁了?魏涛是后来才灵光一现,那不就只有shawn了吗?
shawn拦着腾越底下业务支线和迅达合作,未必自身就没有损伤。
圈里的这些事,真真假假都说不清楚,但魏涛知道,一个男人愿意为女人动到自己的利益,那就非同小可了。
娄忌跟席准不对付,他心里也记着仇,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晚橙压住嗓音里那丝起伏。魏涛眯着眼盯着她,听到她说,“希望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魏涛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但他没有证据,怕席准再给自己使绊子,只敢说些狠话,轻佻问她,“你配吗?你如果真跟着shawn,也不过就是一暖床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晚橙指尖抠紧了掌心,她还没厚脸皮到对这样的言论无动于衷,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侮辱过。
她学会了一个残酷的真理,当你身陷名利场而有所图,却还没成长到足够强大的时候,总是会被人看轻,也总是没法获得真正的尊重。
那瞬间大脑空白,不知道能讲什么话还击。反驳黎景妍的时候头头是道,到了魏涛这里却只有颤抖的份。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打他一巴掌,再给jane惹出祸端,藏在头发里的耳根急剧红了起来。
这时却有人开口:“魏总在和谁聊天呢?”
是lance。只有他一个人,从走廊的这边绕了过来。
魏涛真会变脸。收起满脸横肉,立马春风和煦起来:“哎哟,岑总。”转头看林晚橙,“和chloe很久没见面,就叙叙旧。”
“是吗?”lance的目光很有分寸感,并不直白打量眼前睫毛轻微发抖的姑娘,只是端正地问,“我刚才看你朋友在着急找你,你要不要回会场看看?”
不知是刻意解救她还是俞灿真在找她,林晚橙点点头,低声:“谢谢岑总。”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前序酒会已经结束,晚宴开始也有段时间了。林晚橙找到自己的座位,看到俞灿真给自己打了好几通电话,还发微信:【妹宝,我刚到处都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林晚橙解释:【上厕所呢】
俞灿哦了声,呼救她:【我有点呆不下去了,你要是走的话跟我说一声!】
【好。】
晚宴已至后半程,林晚橙的目光遥遥看最中间那一桌,都是大佬级别的投资人,这项目跟集邮似的,百耀、博源、tirus、正兴、鼎泰……所有名气大的私募基金,能投进的都投了。席准坐在蔺总身边,清朗笑意像融化了冬雪,让人如沐春风。
低头看到wendy的消息:【chloe不好意思打扰,冯总又来找我说要把衍生品专户的仓位从头给他过一遍,怎么办呀?[哭泣]】
冯骋三天两头来发消息找她们,都是些有的没的要求,什么心思不用说,林晚橙轻叹口气。她现在也独当一面了,对于底下更年轻的员工,总觉得有责任保护,她说:【你不用管了,我来回他。】
她给冯骋打了个电话,委婉表示这样的要求没法实现。林晚橙现在很会控制客户的预期,因为托管账户里仓位众多,不可能一条一条地去过。冯骋知道自己要求不合理,又拉不下面子,在那头怒了:“那我看不懂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在好好管我的账户?!”
“那您可以等到年度业绩回顾的时候再看表现。”林晚橙好声回复。
冯骋想发作又发不出来,只好骂骂咧咧地挂了。
她放下手机又抬头,突然看到那几个其他私行的姑娘凑过去打圈敬酒,和蔺总碰过杯,再和席准碰,他把酒喝了。
林晚橙垂睫喝了口热汤,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发消息给俞灿:【姐宝,我们现在走吗?】
【等一下,嘉姐说要再带我们去打圈。】
她微微一顿:【好。】
特意挑了娄忌不在那张桌上的时间,嘉姐领着她俩去见蔺总。四个人站着攀谈了片晌,林晚橙看到旁边那几个其他私行的销售还没走,笑着和tirus的一个合伙人还有席准互相扫手机二维码。
这是加上微信了。嘉姐又指着席准对她们说:“这是shawn,见过吗?”
俞灿忙说:“见过见过。”
林晚橙都准备跑了,闻言转过身来。
大庭广众,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双手欲盖弥彰地绞着,只是很规矩地轻声答:“见过几次,不是很熟。”
席准抬起了头。两个人就隔着一段距离那么静静看着彼此,那人脸上的表情很淡,林晚橙莫名又觉得委屈,对嘉姐说:“失陪一下,不好意思。”
她回到自己待的那张偏僻桌子,提上包就走了。
坐电梯下楼,在路边站了会儿。又听到后面匆促的脚步声,是俞灿也拎着东西追下来:“妹宝!你怎么了?”
“我不是很舒服。”林晚橙的心情糟糕地低落,拿出手机打的,软件上排了七十多位。
她知道自己刚才直接就走不是很礼貌,轻声细语地说:“帮我跟嘉姐说声对不起。”
“这都小事。”俞灿抓着她打量,关心问,“哪里不舒服?吃错东西了?”
“不是,可能是酒喝多了。”
俞灿也喝了不少,她自己刚才也经历了一点无法言说,唇膏都花了,还没来得及和林晚橙分享,扶着她在一旁石墩边坐下:“你歇会儿,我找个朋友来接我们。”
“好。”
两个姑娘对着清冷空旷的街道,紧挨着坐下了。俞灿紧急在列表里摇人,又一边安抚地轻拍林晚橙的背,不经意看到路边开过来一辆豪车。
是宾利呢。也不知是在等谁。
还没收回视线,有人从大堂里面走出来,在她们身旁停下。
“shawn总?”
俞灿刚才离开得突然,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懵了两秒忙站起来:“您好,我叫俞灿,现在gdq风投资本任vp,请您多指教。”
“你好。”席准点点头,嗓音因为喝了红酒而多了一丝哑意,又低头看向林晚橙。
林晚橙并不想看他,因为看他又会觉得更委屈,于是抿着唇别开脸。俞灿在一旁轻推她,低声:“你怎么了?”
俞灿是有些微醺,但也知道是在席准面前,行业形象很重要,扶着她肩代替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shawn总,我朋友她可能不太舒服…”
席准视线却仍罩着她:“哪儿不舒服?”
“不要你管。”林晚橙脸还是红了。
“你说什么?”俞灿以为自己幻听了——妹宝疯了?大脑高速旋转,可惜她的脑子现在不太好使,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见林晚橙抬起眼,定定问席准:“所以你加了那些销售的微信是吗?”
两个人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男人回答她:“加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席准!”林晚橙是真的委屈了,扑过去打了席准一下,没忍住质问,“你怎么能加她们呢?谁让你加的?”
“我靠。”旁边的俞灿睁大眼睛,手上的包没拿住砰一声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