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这几日陆小路和李渭南都在城里忙活, 几乎把全城的铺子跑遍了,才终于凑齐药材。
李渭南的病一夜之间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多汗体热,但至少能睡着觉了。陆小路决定继续按针灸的法子给他医治, 不打算另行开药。
那么, 为何好端端的买这么多药材呢?
当时沈姝走后, 李渭南衣衫不整地跑回来,背上好几道抓痕,一看就知道不是猫就是人, 然后他们就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小路,给我弄点避子药。”
“少爷, 你和苏姑娘……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比你想的还糟糕。”
“……要多少?”
“先来一百丸吧, 不够再制。对了,要男子服用那种。”
“避子药性寒,与你的纯阳功法相冲突, 服用过后对练武和体魄都会有影响,内力也许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消散。为了一时之欢, 废掉过去十几年的功力得不偿失。少爷可要考虑清楚。”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一时之欢?走, 现在就出发去买药, 我亲自把关。”
“唉。”
于是乎就这般,李渭南高高兴兴地揣着制好的避子药回船上, 然后当夜就趁着月黑风高去找苏渺。
因为和沈姝之间的冷战,苏渺这几日都睡得不好。小桃除了第一晚睡在旁边,后面就被沈姝勒令搬到隔壁,也就是说这间房成了她一个人住。
窗边发出一声轻响。
苏渺揉了揉眼睛,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侧影,高挺的鼻梁, 流畅的下巴曲线,即使不开窗她也猜到是谁。
这几天除了思考和沈姝的事,苏渺偶尔也会想起李渭南。
他们之间又是一笔糊涂账。
自那晚初尝男女房事后,她体内的躁动神奇地平息了一些。只要不见到李渭南,她就能克制住自己。
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苏渺反复地想,若是那日和李渭南做到最后,她会不会就彻底淡了心思?
像现在这般只做到一半就被打断,她身体上的欲望因体验过而消退一些,但心理上却难以得到满足,反而更加地好奇,于是火气因为另一种方式被勾起来。
苏渺努力调整呼吸,然而脑子不断浮现李渭南优美的身体曲线,不知不觉有些情动……
窗外人不厌其烦地敲动,微小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明显。
苏渺捂住耳朵,不断告诉自己要忍住,要是把人放进来,她肯定把持不住要和他做点什么。
沈姝都那么难受了,她不能再雪上加霜。
苏渺用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彻底藏到黑暗里,兴许是得不到回应,过了一会敲击声停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被子忽然被人撩起,一个庞然大物钻进来,苏渺低呼一声,被一双手臂紧紧钳制住腰身。
来人开始疯狂地亲吻她,从颈侧到锁骨,手也不老实地解她衣衫,几个呼吸间苏渺就被扒得精光。
她蓦然回过神,在来人继续往下吻时一脚踹开他。
男人闷哼一声,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脸颊。
“怎么了?”
苏渺推开他滚到一旁,拉下被子呼吸新鲜空气,脸被闷得红彤彤的,跟桃子似的。
李渭南半撑起身子,笑着去捏她脸上的软肉,啧一声:“怎么几天不见脸上肉都少了?想我想的吗?”
苏渺躲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
李渭南从她身上翻过去,躺到她对面,与她脸朝着脸。
“我怎么你了,又不理我?”
苏渺干脆闭上眼,嘴轻轻撅起,一脸的倔强。
李渭南起先还以为她在和自己调情,现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眉头便皱起来。
直觉告诉他出了什么事。
“苏渺,你该不会是想毁约吧?”
女子睫毛轻颤,红润的唇开合,说出的话却不如她的唇那般软和。
“床上说的话,如何能作数?”
李渭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怎么对待,不禁怒吼道:“苏渺,你怎么敢!”
“我不是苏渺,你认错人了。”
苏渺翻身到另一边,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把李渭南气得心肝肺都在冒烟。
他这回不再迁就她,一把将人抱起来按在腿上,张口便咬住她的唇瓣。
苏渺骤然吃痛,猛地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眸。
“李渭南,你发什么疯,你弄疼我了!”
李渭南就喜欢看她龇牙咧嘴的样子,跟炸毛的猫一样,耐下性子道:“心肝儿,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不好。以后少跟我开这种玩笑,我生气了可是要咬人的,咱俩以后好好的……”
苏渺冷脸打断他:“没有,我是认真的。”
“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还是算了。”
李渭南胸膛起伏,牙关都在打颤,这一刻对苏渺真是又爱又恨。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她下脸面,他到底不是铁打的,也有自己的情绪,一怒之下便将内心话说了出来。
“苏渺,你穿上衣服就不认账了是吧?不就是被沈姝发现了吗,你就这么怂,连自己的男人都不敢认?”他捧住她的脸,恨恨地与她对视,“我不管你和沈姝是怎么回事,你占了我的身子,这件事怎么都洗脱不了。况且我还是初次,你得负责到底!”
一气呵成说完这些话,李渭南急迫地想知道苏渺的反应,结果苏渺不仅不惊讶,还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差点气笑了。
“好啊苏渺,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和我上床就是因为我的元阳还在是吧?既干净又好用,用来发泄欲望是最好的。但我告诉你,你的小算盘落空了,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那么轻易摆脱!”
苏渺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立刻就慌了。
之前沈姝私底下告诉过她,她和李渭南只有夫妻的名头,实际上并没有圆房,连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所以苏渺虽然知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婚事,但心里并不膈应和李渭南接触。在她看来,两人对彼此是全然无意的。而且沈姝偶然提到过,李渭南性格怪异,李家家风也颇严,所以他从来没有通房小妾什么的。
不得不说,李渭南确实点到了她内心最阴暗的一处。
之所以能毫无负担地和李渭南行房,一方面是因为身体的选择,她的心之所向便是他。另一方面,他初夜还在,常年练武身体康泰,还有陆小路这个大夫在身边随时调理身子,和他……至少不会染上脏病。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苏渺也不例外。
面对李渭南的指责,苏渺沉默片刻,终于找出一个说服他的办法。
“你不是不想做那事吗?我之前找你,你都不乐意。现在我们断了正合你意,你也不必再勉强自己。”
李渭南脱口而出:“谁说我不乐意了?”
苏渺抬眼看着他,底气足了些,语气含着淡淡的埋怨。
“你当时说,你就是憋死,也绝不与我苟合。”
“我自然不愿与你苟合,但明媒正娶就不一样了。夫妻行房,天经地义。”
男人的声音敞亮而笃定,仿佛在心里思考过无数遍,吐出的字便铿锵有力,看向她的目光亦承载满满的深情。
苏渺惊得双目瞪大,胸腔里似有个小人拿着锤子不断敲打,每敲一下她的心脏就跟着急速跳动,扑通扑通的声音震耳欲聋。
她轻轻叹息一声。
“李渭南,你何必执着于我。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天下之大,你总能找到更合你意的人。到时你二人光明正大,不比我们现在这样偷摸着好么?”
“苏渺。”李渭南心酸得不行,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你不能老是推开我。这么多次了,我们不断争吵又和好,哪回是真的分开了?不管你问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苏渺也不知自己是被他说得昏了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就是问了出来。她自己都惊讶于在李渭南面前的放松,仿佛她说再无耻再阴暗的话,李渭南都不会因此低看她。
“若是我们三个一起……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李渭南猛地将她扑到床上,鼻中不住喷出热气,脸上的表情凶狠至极,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野兽吃人,“我真想干.死你!”
“不要……”苏渺比了个“干”的口型,“我。”
男人的手从她裙底抽出,手指不停地刮蹭她的脸蛋,湿润的触感黏在面颊,挥之不去。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渺“啊”了一声,呆呆地摇头:“我不知道呀,李渭南,你哪里弄来的?”
“再说一句不知道试试?根本不是我把你变坏。”李渭南单手解开自己腰带,用力一扯,“是你原本就是坏的啊,苏渺。你是不是心里得意极了,这段时间一直装傻卖乖,把我哄得团团转。现在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苏渺也很苦恼。
明明先前已经决定不再和他乱来,结果李渭南非要闯进来,然后说一番扰乱人心的话。
现在场面变成这样,她再拒绝就太没种了。也不怪李渭南说她怂,她的确是还有所顾忌。
自这回的事情之后,她深刻知道自己的喜新厌旧。
祛魅的最好方法就是得到。
趁着这段时间沈姝晚上不过来,干脆多和他来几回,彻底把瘾过够。
冥冥之中,苏渺有种预感,随着和李渭南接触的次数变多以后,她突然兴盛的欲望会逐渐消减,然后回到从前的水平。到时候她再以正常的面貌面对沈姝,她们会不会有可能重归旧好?
苏渺默念一句“姐姐对不起”,心下一横便主动迎上去亲他的下巴。
李渭南浑身振奋,上回他找了许久才得逞,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略扶着些便正中靶心。
苏渺抱他的手紧了紧,唇边溢出几声气音。
“李渭南,你找到药了吗……”
“还用你说。”李渭南舌尖顶住下唇,牙关紧咬,略带羞耻道,“……来之前就吃了。”
“你真好。”
苏渺闭着眼准备细细品味,甚至为即将到来的人间至乐隐隐激动,连脚尖都绷紧。
然而事实是,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发生,李渭南抱着她随便顶了几下就抽身而去,肉眼可见的敷衍,只差把“勉强”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眼底一片隐忍,明明难受得不行,硬是强忍着穿好裤子下了床。
苏渺迷茫地看着他,似在问为什么。
李渭南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白给你糟蹋?不是得到就不珍惜吗,那就不让你得到好了。苏渺,我也会吊人,只是我从前不屑于使这些小伎俩。但沈姝那么不要脸地霸占你,哭几下就让你心疼了,我还管什么正派不正派?”
苏渺举起枕头朝他砸过去,被李渭南轻巧地接在怀里,脸上的笑意在月光下明晃晃的。
她气得想再砸一个过去。
李渭南原本都要翻窗走了,欺身过来捏了捏她嘟起的嘴巴,嬉皮笑脸道:“你乖乖忍着吧,大不了咱们都不痛快。”他似乎想到什么,面上笑意阴狠一瞬,“要是敢找别人,我就把你掳回家关起来,然后再杀了沈姝埋在小花园,让她死了也看着我们恩爱。”
苏渺被他气狠了,浑身都在抖,想打他一巴掌又抓不到人。男人跟泥鳅似的滑走,一只脚已经踏上窗沿,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满脸的意气风发,显得她越发狼狈。
爷爷从小就教导她要与人为善,知礼懂节,而苏渺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前十九年可以说所有见过她的人里,无不夸她乖巧懂事,偏偏她遇到眼前这么个土匪般的男人。
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顽石,势不可挡地闯入她的生活,把她搞得一团糟不说,还打破她历来维持的所有表相。
这样一个人,叫她如何不去在意?
打不到,她还不能骂几句解气吗?
苏渺一气之下指着他骂了出来。
“贱人!”
男人身形微滞,诧异地转过头,眼里冒着喜悦的光芒。
“再骂几句,我喜欢听。”
一股热气冲上头顶,苏渺一下栽倒在床上,呈“大”字型躺着。
“哎哎哎。”李渭南心慌意乱,跑过去把她搂到胸口靠着,六神无主道,“别气别气,我的错,我最贱行了吧。”
苏渺悄悄睁开眼,一口咬住他的尖尖。
李渭南疼得倒抽口气,没好气道:“苏小狗,松开。”
苏渺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水灵的大眼眨动,因嘴上不得空,声音模糊不清。
“怎么办,我的嘴被吸住了,扯不出来。”
李渭南疼得冷汗直冒,不得已往她腰上的痒痒肉掐了一下,身前人果然受不住退开,他不敢再耽误,趁此机会立马跳窗逃走。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
苏渺出了气,浑身通泰,自己夹住被子发泄一会儿,渐渐没力气睡着了。
翌日,沈姝过来用早饭时,苏渺已经平静下来,老实地抓着饭勺喝南瓜粥。甜滋滋的味道,很是开胃,再配几碟咸菜更入口了。
沈姝坐在旁边喝下一大盆,苏渺已是见怪不怪。她没办法阻止,便变着法地“作妖”。
一会儿不小心踩到她的裙摆,一会儿把桌脚撞得晃荡,总之就是要减慢沈姝用食的速度。
或许是她闹得太过,惹恼了沈姝。
她破天荒地看向自己,一双美目淬着冰。
苏渺装作不知,把脸埋进饭碗。
下一刻,沈姝将她打横抱起,当着小桃的面就往内室走,边打落帷幔边把她扔到床上。
“苏渺,你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说你就这么守不住自己,一定要在这几天和奸夫往来?”
苏渺一愣,惊恐地看着沈姝从床尾爬到床头,披散的长发倾泻,如同舞动的触角。
下巴被人掐住,耳边响起沈姝暴怒声音,像是要撕破喉咙。
“你们昨晚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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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无能狂怒):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发现?
沈(冷脸无情):我会一直在暗中注视你们
喵(弱小无助):下次还敢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