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
承德之行, 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般,本是过来避暑躲懒,谁曾想一个两个的全部开始养伤。
佟岚舒想入非非要不要将三阿哥和二公主也揍一顿。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 只是在心里想想,结果玄烨和她心有灵犀,也没放过胤祉和荣宪。
至于找的什么理由,佟岚舒不大清楚。
但好歹一视同仁, 无论是荣妃还是胤祉荣宪,都得到了堪称诡异的平衡。
反而是胤禛几个很内疚, 第二日就去找了胤祉和荣宪,道歉的道歉,认错的认错。
一时间兄弟姊妹多谦让,分外和谐。
养伤的养伤,忏悔的忏悔。
也不闹着出去玩了。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待在佟岚舒跟前, 或是讨论功课,或是背书习字。
佟岚舒本就担心他们成日里在外头疯跑容易中暑, 愿意乖乖待在行宫。
她也放心不少。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胤禛和胤祺的胳膊早就已经养好,唯有胤祚可怜巴巴的吊着手臂。
因为惩罚的时间还没结束。
胤祚只能每日这么度过,好生可怜。
圣驾回鸾的那一日, 胤祚总算可以拆掉绷带,他活动了一番, 只觉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不知为何, 佟岚舒总觉得返程会更慢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归心似箭,才给了她这样的错觉。
几日之后, 佟岚舒终于踏入那片熟悉的地方。
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在宫中。
德妃和宜妃率一众妃嫔迎接,至于惠妃,还在禁足当中,并未出现。
舟车劳顿对于佟岚舒而言,是不小的考验,回到紫禁城之后,她强撑着去慈宁宫和宁寿宫走了一遭,便回到承乾宫歇下。
至于几个孩子,都各自回到各自的住处。
唯独胤祚心虚,久久不敢到德妃跟前,在额娘问起他承德好不好玩的时候,差点儿要哭出来。
德妃早就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问起胤祚也不过是想知道过了那么久,他有没有将这件事忘记。
“额娘…儿,儿臣错了。”
胤祚虽然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清楚,无论是承认错误,还是道歉,都做的很好。
也许还没开口的时候他会忐忑,会不安,可一旦说出口就没有那么难。
更何况德妃一直很温柔的告诉他,她不会生气。
该说的,皇后娘娘都已经说了,事情也过去许久,德妃再问起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若是反复纠缠,倒是没有意义。
可胤祚还是害怕,眼泪汪汪地告诉德妃,他惹皇额娘生气了,皇额娘生了好大好大的气。
“皇额娘打了我戒尺。”胤祚委委屈屈地告状,比起抱怨,他更多的事害怕。
担心会被佟岚舒不喜,“皇额娘会不会不喜欢胤祚?”
“怎么会呢?”德妃听到这里,眼中柔软一片,她告诉胤祚,皇额娘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愿意将他放在心上约束。
若不然,照着皇后娘娘的性子,她不会去管这些事。
也许会碍于皇上的份上出面,却不会那么用心的去处理这些。
无论是给自己写信,还是给胤祚将道理。
胤祚担心受怕了许久,听见额娘的话才冷静下来,他默默止住了眼泪。
过了炎炎夏日,转眼就到了秋天。
佟岚舒看着承乾宫中的梨树,想起了一些趣事。
承乾宫的梨树每一年都会开花,也都会结果,只不过树上的果子并不大,自然也没有人会想去摘。
倒是胤禛和胤祚曾经试图摘过。
架着梯子爬上去,动作还非常的敏捷。
但那些果子又小又涩,根本不能入口。
试过一次之后,他们就再没去摘,只等果子成熟脱落,还有一回砸在树下晒太阳的团团脑袋上。
佟岚舒看着梨花树,虽说现在没有果子,她却没由来地想起了胤祚。
“胤祚这些天,没和胤禛一块儿回来吗?”
他们去承德避暑,回来之后又去了书房上课,学业总是不能荒废的。
胤禛先前在承德,左手伤了右手也伤了,整个人着急的不行。
等到胳膊痊愈之后,突发奇想的打算联系左手字。
说是省得下回右手受伤,耽误功课。
佟岚舒听见这话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她就没见过像胤禛那么卷的。
但佟岚舒置换掉这是性格使然,她改变不了胤禛,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他。
让他拥有健康的身体,不至于操劳过度,英年早逝。
“六阿哥这些日子,甚少来承乾宫,奴婢先前觉得奇怪还打听过,知晓六阿哥在书房时就将作业全部写完了。”
芷兰轻声回应。
佟岚舒了然,胤禛抓胤祚的课业很紧,但胤祚先前懒懒散散的,要胤禛催促才愿意认真。
如今他自己有了动力,这作业自然能做好。
不用写作业,他当然也不必来承乾宫。
可这是自己跟前看着长大的孩子,胤禛去书房的那一两年,德妃有孕,不怎么顾得上胤祚。
他都是和自己在一块儿的。
会撒娇,会耍赖,会调皮,会捣蛋。
情绪外露又直白。
但承德之行,却变了模样,佟岚舒明白自己这是把孩子给吓到了。
她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发现在承德时就有了预兆。
“去永和宫一趟,问一问德妃有没有空。”佟岚舒语气淡淡。
芷兰立刻领命离开。
德妃过来的时候,佟岚舒正在煮茶。
她自然而然的给德妃倒了一盏。
德妃却问起佟岚舒的情况。
路上车马颠簸,佟岚舒对于古代的车马,实在是接受无能,坐一趟要缓好久,“本宫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晕,休息几日就好。”
“娘娘找臣妾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德妃开门见山地问道。
照着她二人如今的关系,实在是不需要相互试探。
德妃不扭捏,佟岚舒也大大方方,“本宫发现胤祚似乎在有意的避开我。”
“回宫已经有好几日,他都没来承乾宫。”佟岚舒皱起眉头,她没听到永和宫请太医,也没见胤祚告假。
思来想去问题就出在胤祚的身上。
“胤祚担心皇额娘不喜欢他,从回宫那一日开始就在臣妾跟前哭,哭得可伤心了。”德妃说起这些的时候,眉眼含笑。
看得佟岚舒十分无奈,“你倒是心大的很,寻常人家的额娘若遇上这样的事,早就闹腾起来了。”
“臣妾知道娘娘爱护胤祚,于臣妾而言,自是欢喜的。”德妃也许是孩子太多,又或者是胤禛和温宪的缘故。
她对于这些事儿,倒是看得很开。
她清楚皇后娘娘对胤祚的感情,虽不同于胤禛,却也是真真切切。
虽没有母子的名分,但情分却是实实在在的。
德妃自然欢喜。
“既如此,怎么不来告诉本宫?”
“一来是臣妾没找着机会,二来,胤祚的确有太多人宠他,偶尔受些挫折,也不全是坏事。”
德妃说起胤祚这些日子做的傻事,多少有些没忍住,“胤祚想讨您欢心,但不知道怎么做,就去和五阿哥商量,他们想着胤禛那样就好,于是这几日就埋头苦学。”
德妃看着胤祚那么认真的模样,有时候都觉得不若这么将错就错。
这么认认真真的胤祚,也挺好的。
“竟是这般?”佟岚舒有些哭笑不得。
德妃缓缓点头,“臣妾难得清净几日,就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臣妾总是心疼的,若胤祚一直钻牛角尖,便是您不着臣妾,臣妾也要斗胆来求的。”
德妃觉得看自己儿子的笑话看几日无伤大雅,可若是胤祚就此变了性情,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佟岚舒知晓德妃心里有数,担忧的思绪便放下了,这会儿也来了兴致,“小家伙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你且和本宫说说。”
也说出来让她开心开心。
德妃毫不吝啬,将胤祚这几日做的傻事通通说出来,两人一边说一边笑。
“胤祚这消息不大灵通呀,他知不知道他四哥这些日子在练左手字呢。”
佟岚舒有些坏心眼道。
德妃从善如流接话,“那臣妾回去之后可要好好和胤祚说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承乾宫中气氛极好。
佟岚舒到底舍不得胤祚这么可怜,便说定这几日就找个机会去开解开解胤祚。
她只是不希望孩子长歪,可不是想孩子折腾自己钻牛角尖。
“此事就劳烦皇后娘娘。”德妃见皇后上心,到底也松了一口气。
谈话间德妃说起了章答应求她的事情。
佟岚舒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在承德收到德妃的书信,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当日她太过着急,满心满眼的想要十三顺利降生。
才会那么冲动。
真真是牵一发动全身,她有些心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介入,才让事情变得这么错综复杂。
“那你是如何想的?”
“臣妾没法做主呢。”德妃清醒又冷静地开口,“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若皇上看得起臣妾,让臣妾抚养孩子,臣妾自不会推脱。”
若没有这个意思,德妃也不会庸人自扰。
“就算孩子去了阿哥所,有您的庇护,也不是什么坏事。”德妃语气笃定道。
如今阿哥所里住着的几个孩子,皇后娘娘不就很上心吗?
佟岚舒看了眼德妃,说起自己的心事,她觉得章佳氏是被自己连累的。
德妃没想到皇后娘娘竟会这般想,她不懂皇后的心虚,却知道事情不是那么非黑即白。
也许和皇后稍微有些关系,但没有那么多。
“您也不止选了章答应一个秀女,怎得不见其他人被为难。”
“臣妾斗胆说一句,许是后宫娘娘们嫉妒,只能拿章答应做筏子。”
章佳氏年轻貌美,有了身孕。
还没有雄厚的家世背景,会有人想要拿捏她,也实属正常。
实则德妃也是包衣宫女出身,她和荣妃端嫔一样,只不过她进宫那会儿,如今作妖闹腾的这几个,都还在嫔位,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当然不会为难人。
她没见过荣妃她们口中端庄大气的赫舍里皇后,她成为皇帝后宫时,皇后是钮钴禄氏。
钮钴禄皇后同样是个好人,并不会仗着身份地位为难她们。
那时候宫中也没几个孩子,钮钴禄皇后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却也没想过靠着自己的地位去抱养一个。
故而德妃当答应常在时,日子过得并不苦。
当初唯一难过的也只有不能亲自抚养孩子。
佟岚舒并非想不到这些,说到底她纯粹就是心虚而已,面对章答应和她腹中那个孩子,她总是有些怪怪的。
孩子是个独立个体,她不能因为历史的缘故,就刻意去制造这些巧合。
她后来想了想,若当初没有她横插一脚,也许机缘巧合之下,章佳氏和皇帝表哥有别的缘分也不一定。
也好过现在现在这样。
佟岚舒有些烦闷,“你说的不无道理。”
德妃不知皇后娘娘是心虚,她听见这些话,只觉得皇后娘娘善良。
感慨的同时,也可以很理智的分析这些事。
佟岚舒也没反驳,耐心地听着。
听到后来,佟岚舒明白了德妃的态度,她不介意养孩子,但她不能做主,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去求玄烨。
她属意被动接受,不愿主动请求。
佟岚舒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德妃和她不一样。
这件事没在她二人之间掀起波澜,说到底孩子还没出生,也许皇帝表哥另有安排。
佟岚舒现下最关心的还是胤禛和胤祚。
她担心胤禛脱臼的胳膊,每回太医诊脉,她都要问上一两句,太医原本没太放在心上,可禁不住皇后娘娘总是问,一来二去他也开始担心起来。
关切问四阿哥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胤禛被问的一头雾水,他看着额娘和姐姐担心的模样,又看了看太医紧张的神情。
轻声道,“有时候胳膊会酸。”
这话一出还得了?
太医望闻问切,还以为是什么脱臼后遗症,最后发现是四阿哥练字太多。
严肃的告诉四阿哥不能写太多的字,练字也要循序渐进,所谓欲速则不达。
胤禛见额娘担心,哪里还敢反驳,故而练字的时间也减少了。
佟岚舒解决完一个,就去看了另一个。
永和宫很大,且只住了德妃一人,胤祚和温姝都有自己的屋子,用过晚膳之后,胤祚就回到自己的书房去认真温书。
胤祚聪明,却并不刻苦,一直都懒懒散散的,他也才刻苦几天,正在慢慢适应。
背书背着背着,脑袋就一点一点,然后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佟岚舒在书房外头看得分明,有些无奈地问石榴,“他这些日子,日日如此?”
“回皇后娘娘话,六阿哥这些日子一直如此,主子也劝过,但六阿哥不听。”石榴说罢也很是头疼。
但她们主子是真的没法子了,总不能孩子认真念书,还要拦着。
“本宫进去看看。”
佟岚舒语气平淡,在石榴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走进了书房。
胤祚背书背的头昏眼花,竟没第一时间发现佟岚舒进来,还是她出声,胤祚才发现。
小家伙看见佟岚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皇额娘。”
“嗯。”佟岚舒低低应声,同时心里还有些无奈,若是从前他这会儿早就跑过来了,怎会这么耐心地坐着。
“儿臣参见皇额娘。”胤祚恭恭敬敬地行礼。
佟岚舒想起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担心胤祚行礼,担心他没规矩,担心他不知礼数。
胤禛和纯禧,还有德妃都付出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才有了如今的情况。
“胤祚这是在做什么?”佟岚舒轻声问道,“这几日可是在忙碌,怎么都不去承乾宫了?”
“芷兰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甜点…”
佟岚舒每说一句,就看见胤祚的头更低一分。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佟岚舒总听人说四阿哥和六阿哥虽然一母同胞,但性子却大不相同。
四阿哥冷静倔强,六阿哥憨厚可爱。
可佟岚舒如今看见胤祚,却觉得这也是个小犟种。
“胤祚怎么不说话?可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和皇额娘说说?”佟岚舒目光中满是关切。
胤祚原本就难受,这会儿听到皇额娘温声软语的哄他,情绪一下子上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佟岚舒好生无奈,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佟岚舒连忙出声哄他,拿起怀中帕子一点点擦掉胤祚脸上的泪。
“皇额娘,您是特意来看儿臣的吗?”胤祚有些惶惶不安佟岚舒并不藏着掖着她郑重其事点头。
“你和四哥一直形影不离,如今回到宫中,皇额娘却长久不曾见你,心中才会担忧。”
佟岚舒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结果她没什么,胤祚眼泪却越来越多。
他宛如幼时那般,飞扑到佟岚舒怀中,“皇额娘,儿臣以为您不喜欢儿臣了。”
“怎么会?”佟岚舒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让他不要再哭泣。
结果胤祚哭得愈发厉害,许是觉得这地方没别人,只有他们。
“儿臣调皮…”
“你四哥也调皮。”佟岚舒随口说道。
弟弟如此,当哥哥的其实真没有太稳重,爬树打架,他哪件事儿落下了?
只不过他少年老成,课业上努力又自律。
这才让许多人忽略了胤禛原本的性子。
胤祚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泪,佟岚舒没提别的,只问胤祚在做什么。
“你还没有告诉皇额娘,这是在做什么?”
“儿臣在背书。”胤祚淌眼抹泪地说道,“就是儿臣没四哥聪明,背了好一会儿也没背下来。”
说着说着,他又难过起来。
佟岚舒一直在替他擦眼泪,可胤祚就像是在眼睛里按了泉眼似的,根本就止不住。
好在她耐心十足,一直不停给胤祚擦眼泪。
“四哥比你大些,当然也会背的比你快。”
在胤祚的世界里,他在乎的人和事都是有定数的。
很显然皇额娘就是重要的存在。
他当然不希望皇额娘生他的气,不理他。
这会儿佟岚舒不过随口问问,胤祚一股脑儿都交代。
在佟岚舒问他为何要和四哥学习时,也是坦坦荡荡。
“儿臣想额娘喜欢儿臣。”小家伙回答的很认真。
那日佟岚舒和德妃说起这件事,二人都忍不住发笑。
觉得小孩子天真有趣,可当她亲耳听见胤祚说起这些,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甚至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皇额娘一直都是喜欢胤祚的。”佟岚舒认真回答,又有些担心他听不懂或是胡思乱想,又解释了一句,“胤祚就是胤祚,不用和四哥一样,皇额娘喜欢的是胤祚,不是第二个胤禛。”
“你和四哥都是独一无二的。”
胤祚很好哄,听着佟岚舒的解释,早已经信了,只是他有些缠人,不肯离佟岚舒太远。
对着佟岚舒撒娇仿佛已经成了本能。
将话说开之后,胤祚的话就多了起来,说他害怕,怕皇额娘不喜欢他。
也怕皇额娘生他的气。
佟岚舒少不得要安慰他。
胤祚又说起这些日子背书多么多么难。
“皇额娘,四哥真的太厉害了,儿臣办不到。”胤祚佩服的同时,还有着深深的畏惧。
只是年纪小,尚未觉察出来自己的情绪。
佟岚舒耐心的劝他,告诉他读书习字是为了自己,并非是要和旁人攀比。
结果佟岚舒实在是太高估胤祚,小家伙说出来的话,总能让她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可胤祚要是为了自己的话,一定不要读书的。”
“读书那么累。”
佟岚舒:“……”
“这话,可千万别让你皇阿玛听见。”佟岚舒揉了揉额头,小心环顾四周,心说一会儿还是去找德妃通个气,这话要是传出去,一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皇额娘记得你小的时候,不是一直想着要去书房吗?”
“那是因为想要见四哥。”胤祚认真想了想,他还记得自己的初衷。
佟岚舒算是明白了,胤祚这样的才是大多数孩子的心态。
若真由着孩子的性子来,年幼的他们哪里会自我约束?
“那你就当是为了你额娘和我,好好念书。”
胤祚掀了掀眼皮子,壮着胆子嘀咕,“可您刚才不是那么说的。”
“噢?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佟岚舒毫不心虚地说道,而胤祚抓抓脑袋,对此不仅没反驳,反而好好的答应下来,“儿臣一定好好念书,不给您和额娘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