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魏秋萍摇头,“我不知道。”
魏秋萍当时只想快点出城,免得这些官差反悔,哪顾得上管那读书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人没事就好,”江三才喝了碗鸡汤,对丁麦冬说:“家里还有艾草吧,一会儿给青山媳妇儿熏一下,去去晦气。”
丁麦冬点头,也跟着安慰了魏秋萍几句。
唯独齐溪悄悄地多看了江行安几眼。
说完城里发生的惊险事,就该说赚钱的事了。
江行安把白天卖木姜子的钱全拿出来摆在了桌上,一堆铜板,瞧着还不少,满桌人目光都聚焦在了上面。
江行安没说话,把该给江三才家的铜板数出来推了过去。
江三才跟丁麦冬大致点了下,然后瞧江行安,“不对,行安你是不是给多了?”
出门前,他们是过了秤的,一共十五斤鲜货,五斤干的。
按之前说好的,新鲜的一斤得十五文,干的得六十文,现在江行安多给了一百个铜板。
江行安又数了五十个铜板推到江青山那边,然后才回答江三才的问题,“涨价了。”
“从今天开始,自家人的鲜货我按十八文一斤收,干货暂时不晒了,三叔你家剩下的都存好,回头再卖。”
江行安对江青山解释道:“大哥,这是定钱,你先收着。”
“明天午时前我最少要送三十斤鲜货进城,各家上山摘,摘了送来给我,我先送。”
“下午有空你们也可以继续找,最近这些日子我每天都会进城,不过自家人少,怕是供不上,回头我会直接在村里放话收货,至于能赚多少,就各凭本事了。”
江青山两口子不知道他们卖的什么,“什么干货鲜货?”
江青石解答了他的问题,“刚秋萍嫂子还问过呢,就是放在黄瓜里的东西。”
江青石说完又起身拿了实物给他们看,“就是这个,叫木姜子。安哥发现的,带我们一块儿摘了卖呢,刚才的铜板也是这些木姜子卖的钱。”
江青石说:“比菌子贵多了。”
江青山第一反应是,“不是骗人的新花招?”
江三才:“青山,三叔给安小子做保,这次真不骗人。”
“山哥,这铜板就在你眼前呢。”
可江行安前科太多,江青山他们还是不敢完全信。
其他人都跟着劝,唯独江行安没说话,他得等江青山自己点头。
最后还是魏秋萍拿的主意,“这活儿我们干!”
家里实在太穷了,家里还欠着外债,大不了就是伸头一刀,总要把日子过下去才行。
约好了明天早起上山,便各回各家了。
江青山家远,江行安把两家的火把换了下,松油多的那个给他们。
路上,齐溪问江行安:“为什么不告诉大嫂,那个帮忙的人是你请来的呢?”
江行安没直接回答齐溪,而是问道:“齐溪,你现在信我不是原来的江行安了吗?”
和之前的笃定相比,这次齐溪很迟疑,“我不知道。”
江行安的笑了笑,“看,你和我朝夕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还是不敢信我。”
那魏秋萍他们会信吗?
“更何况,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齐溪抿着唇,想说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反而是江行安安慰他,“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你再多看看我。”
至少齐溪现在对他态度软化了很多,已经很好了,江行安还挺知足的。
……
次日,山间雾气未散,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
魏秋萍把小苗也带上了,说她也能帮忙。
而且今天找木姜子的地方是魏秋萍指的路,换了一座山。
“我以前来这边挖过葛根,见过这种树。”
尚未被发掘的林子长了一棵又一棵木姜子树,除了路远了点,完全是个钱窝窝。
人多,还都是手脚麻利的人,没多久便凑够了江行安要的数。
为了方便,丁麦冬带上了家里的小秤,过完秤才往江行安背篓里倒。
瞧着时候还早,江行安没着急走,直到背篓快装满时,他才准备一个人先回去。
临走前江行安问丁麦冬,“三叔么,你家里的花生多吗?”
丁麦冬:“有个十来斤,还得匀出一些来做种。”
“那其他的都拿给我去卖吧,”昨晚的凉拌黄瓜里放了花生,但他昨晚忘说这事儿了,才想起。
“成啊,周琴在家,你让她拿给你。”
江行安又看了魏秋萍一眼,魏秋萍今天没带情绪,“有,让你哥留五斤就行,其他的都能卖。”
江行安应下,又交代齐溪记得要回去煮饭吃,这才走了。
他走后,丁麦冬还同魏秋萍打趣齐溪,“瞧瞧,是不是挺像样一个人,对溪哥儿细心得很。”
魏秋萍跟江行安的接触比其他人都多,只这昨晚到今天就能察觉到这人明显不一样了,尤其是干活的利索劲儿,跟以前哪有半点相似。
她问丁麦冬:“他最近都这样?”
丁麦冬点头,“可不是,挣的钱全交给了溪哥儿,家里家外一手抓,溪哥儿病的那几日,做饭洗衣全是他在做。”
魏秋萍听着直皱眉,“三叔么你不觉得很怪吗?像换了个人似的。”
丁麦冬笑了下,“换不换的,难不成你还希望他跟以前一样?”
魏秋萍冷哼,“死了最好。”
与此同时,江行安刚走到城门外,就叫人给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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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买棉布
堵江行安的不是别人,正是金玉楼的人,领头的江行安昨儿才见过对方,知晓他是金玉楼掌柜的儿子。
江行安挺茫然,“小于掌柜,你们这是……”
“快快快,江公子快上车,不然一会儿人要来了,”江行安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接着背篓被人抢走,人也被推上了马车。
于仲跟着进了马车,进来就催车夫快些走,自己撩着帘子像是在找什么人,以至于江行安几次开口想问问原因都没成。
一直到马车停在金玉楼后门,于仲才松了口气,“这下抢不走了。”
他这会儿有工夫给江行安解释了,“江公子,如今城内没了菌子生意做,大家都在琢磨新菜呢,今儿是头一天,满城百姓都盯着咱们这些酒楼的新花样,谁要是出其不意赢了这头茬儿,接下来一段日子便能压着别家酒楼打了。”
“江公子你是不认识人,方才这一路回来,我瞧见好几家酒楼的眼线了,肯定都是去寻你的。”
江行安想,竞争还挺激烈。
他很好奇,“他们怎么知道是我在卖木姜子,又如何能认出我?”
于仲笑了起来,“这京中有的是能人,江公子可别小瞧了他们,想找人,他们有的是法子。”
于仲又告诉他,“金玉楼上午都没开门,大厨们全在后厨烹制新菜,就等着江公子的调料到位,下午才好开门待客。”
“咱家大厨的手艺在整个京城数一数二,接下来一段日子的东风必在我金玉楼。”
江行安:“……那提前恭喜了。”
于仲嘚瑟完,才想起还在马车上,赶紧请了江行安下车。
背篓被直接送进了后厨过秤,江行安赶紧拦了下,“里面不止三十斤,别都倒出来。”
“金玉楼都能买了,”于仲手一挥,就要安排。
这可不行,江行安道:“小于掌柜,昨儿于掌柜只订了三十斤,若明儿还要,可提前订,剩下的那些我还得送去别的主顾,可不能都卖了。”
于仲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江行安一眼,吩咐后厨的人,“称三十斤就行。”
“明儿请江公子还先按这个数备下货,还是同样的时辰送来。”
“好,”只要不为难人,江行安没意见。
除了木姜子,江行安还把带来的花生卖了多半给他们,好心提了可放在凉菜里增香佐酒。
跟江行安上辈子的历史发展不同,这个书中世界早有了花生,价格也更便宜,七八文钱就能买上一斤吃,也可能是因为还没被用来榨油,所以便宜些。
江行安今天没见到于掌柜,领了铜板他就背着剩下的木姜子跟花生出了金玉楼,然后转去了清平巷。
昨天姚老先生帮了忙,他打算把剩下的花生送做谢礼。
姚老先生也是个消息灵通的,知晓如今江行安手中的木姜子是金贵之物了,还说要多买点当存货,怕回头买不到。
于是江行安手中的木姜子又少了五斤,转头隔壁吴家也买了,而那位沈老先生还没归家。
从清平巷离开,江行安绕了好大一圈路才找到那位大官府邸的后门,按陈管事说的,送木姜子。
江行安也没见到陈管事,可能是得过吩咐,还是从江行安手中买了五斤木姜子。
出了四十五斤货后,江行安背篓里也只剩个底了,江行安也没叫卖,只去归云楼外转了圈,便被好几个人围住,都说想买,如于仲所说,确实挺多人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