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漩涡(下)
注:
角色为姜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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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祺靠着栏杆出神。峡湾其实没什么可玩的。现在日头正晒,阳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她刚要拿出墨镜戴上,手上的东西便被人夺过。
顾水在身后,套了件松松垮垮的衬衫,赤着两条腿踩在甲板上,脸上带着明显的欢爱后的痕迹。柔顺的黑发略显凌乱,垂到肩侧,绕起可爱的卷儿。
姜祺其实有些落寞,早晨看着几人陆续进入房间,而她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频道。不多时,她听到顾水又惊又气的低呼。姜祺关了电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期待听到什么——比如她会叫自己的名字,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几道笑声和断断续续的呻吟覆盖了。她呆坐了一会儿,起身去甲板。
面前的人神色带嗔,眼睛湿漉漉的,因为上楼梯走得急,正微张着嘴喘气。姜祺其实想摸摸她的脸,但低头便瞥见敞开衬衫里的风光,伸到半空的手一顿,打算替她系上扣子。
谁料顾水挥开她的手,在姜祺微怔时扯住她的领口,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逼得高半个头的人踉跄几步,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过来。”姜祺不明所以,被带得跌跌撞撞地下楼,一面小心问道:“怎么啦?”
路过厨房时,这里空无一人,很好。
方才作乱的两人自觉回屋了。顾水羞得脸冒热气,偏偏身后的人还不明白她在气什么,路过吧台时问了句“要不要冰水”。姜祺跟她一样,从不沾酒,杯里的冰水当真只是纯净水加冰块。
顾水本来走过了,听罢说道:“要,带上。”
那么温柔的爱人,即使知道她迷恋微弱的痛觉,也总是环抱住她,怜惜地吻她身上的伤痕,喃喃道:“我还是做不到,我会心疼。”顾水喜欢她,也喜欢她的克制和尊重。
顾水将她拉到房里,见姜祺神态突然拘谨起来,接过她手中的冰水,便推抵着她倒在床上。姜祺不设防,见顾水下一秒便咬着唇跪坐到自己腿上,大约知道她在气什么,耳根有些烫,伸手抱住她。
顾水捧过她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刚才怎么不帮我,姜祺姐姐?”
此时此刻做出这副恶狠狠的模样,实在像虚张声势的小猫。姜祺饶是心虚,也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她俩执意要这样……”
顾水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哼了声,咬住她的耳朵。姜祺轻叹口气,视线落在旁边散落的礼盒上:“有时候我也担心你嫌弃我温温吞吞的……以为你更喜欢激烈和粗暴一点的方式,但我舍不得。”
衣服被拽住,顾水正在解她的纽扣,闻言顿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锁骨。
姜祺颤了下,捏紧床单,看到她抬起头,眨了眨眼。“我不管,我生气了,你今天必须听我的。”
但顾水的确不会生气。姜祺一眼便看穿了她在假装,面色通红,眼神游移,似在委屈地撒娇——再不来哄我,我就要跑了。
在心里唤了声“宝贝”,姜祺很顺从地躺下来,拉住她的手:“听你的。”
顾水舒了口气。像姜祺答应后马上又说的话一样,她的确任何时候都对自己百般尊重,也百依百顺。约会前会问有时间吗,赠礼会问喜不喜欢,做爱也是。顾水永远记得那个夜晚,姜祺像天使一样降临,小心翼翼地问了许多可不可以。
也因为此,只有在跟姜祺做爱时,顾水需要做更主动的一方——在她一直抱着自己勾弄时说我要你进来,我要你重一点,我要你换个姿势。
姜祺见顾水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床边的水杯上。杯壁凝满水汽,里面的冰块化了许多,现在只有骰子大小。她端起来饮了一口,咬住一块冰,俯下身来送到姜祺嘴里。
顾水不敢看姜祺有些吃惊的眼神。很久以前,她被人绑缚在床上,跪伏着承接一滴滴低温蜡油。温度比淋浴时用的热水略高,落在皮肤上,并不痛,只带来极轻微的烫感。后来她透过镜子,看见背后一列间隔均匀的圆斑,听那人可惜“有冰块就好了”。
与体温相比,似乎冰带来的刺激会更甚……顾水犹豫着,还是脱下衬衫,趴到姜祺身侧,回头看她,软软地叫了声:“姜祺姐姐。”
二十岁的顾水,身形显露出由青春期向成熟蜕变的、令人惊叹的美,此前还有些瘦削的地方——肩背、腰臀,也变得柔润起来。此时她屈起双肘搭在额下,侧身卧着,姿态娇慵。两侧肩胛稍隆起,衬得中间纤细修长的脊骨微微下凹,被细碎的光影照着,像道淌着诱惑的浅沟。
姜祺心甘情愿被俘虏了,起身伏到她背后,咬着冰块含糊地问:“放哪里?”
怎么都这时候了还要问话……但姜祺现在的声音较平日低沉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嘴里还有东西。顾水脸烫得不敢睁眼,埋回枕头,推了下她的膝盖:“你不是看了很多资料么……不要问我。”
话音刚落,姜祺的脸也红起来。她当然知道身下羞恼的人在想什么,但在她心底顾水是圣洁得像天使一样的人,她不敢玷污。
姜祺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咬着冰块,轻触了下她的后颈。
冰凉的、带着湿意的东西刚贴上肌肤,顾水便被激得嘤咛一声,揪紧枕头,不自觉收紧小腹。姜祺听到她的声音,呼吸沉了一点儿,用舌尖安抚似的舔了舔沾上湿痕的地方,问道:“要不要停?”顾水喘着气,平复呼吸,听到问话,暗气自己今天太过敏感。是因为背后的人是姜祺吗?
姜祺搂着她,听到颇不忿的“不许停”笑了一声。她很多时候都觉得顾水和糯米很像——撒娇、发呆的姿态,以及被抚摸和顺毛时闭上眼的样子。
想到这里,姜祺伸出手指,沿着顾水肩胛轮廓刮了刮,然后停在中间,顺着脊骨滑下去。
她的动作却极缓慢,抚到后腰时,似有若无的触感让顾水一瞬收紧身体,觉得有两只无形的手正掐在两侧揉捏。
见她突然攥着枕头往前挪了一点,绷紧背部,而指尖下的后腰骤然塌落,两侧线条急促收拢,姜祺小声道:“真是小猫。”
顾水听见话,回过头对她笑了下,又放松身体,趴回床上,“喵”了一声。
受到鼓励,姜祺缓缓伏下,小心地将冰块放在肩胛中央的背脊上。
只是顾水这时趴卧着,垫着额头,肩骨便连着上背微微隆起,拱出延伸至后腰才倏地凹陷下的曲线,随后又顺着丰盈的臀峰回升。那冰块刚触及肌肤,就迫不及待地要顺着她背后的流线下滑,姜祺只好用舌抵住。但没能挡住的,被体温融化后滴落的水流,逐渐淌下去。
姜祺看不见,但好奇顺着这浅沟蜿蜒下去、汇聚在后腰的液体是什么味道,便咬住冰块,轻柔地按住顾水的肩膀,制住她越来越厉害的颤抖,啄吻下去。
顾水正闭着眼,努力控制自己不因为背后的刺激蜷缩起来。
冰块的刺激的确比烛油更甚。后者滴在肌肤上,痛意只是瞬时的,凝结后又会让那块肌肤在活动时产生牵拉感。但冰块……不会那么快融化,带来骤然的凉意后仍会持续加深,直到沁到深处。
而姜祺的舌尖,和姜祺的吻,带着她的温度,覆住被冻僵的肌肤。这让顾水感觉有些刺痒。还有冰块融化后的冰凉的水,很细的一股,流得缓慢,每淌过未沾湿的地方都会带来新的痒意。
或者被姜祺吻掉了,或者真的流进了身体,又从哪儿流出来。
待到姜祺的舌尖也被冻得发僵,这块小小的冰终于在顾水背后尽数融化。
她撑起身子,摸向顾水腿心,果然触到细密潮湿的水汽。
顾水还在回味方才的感受,感到姜祺指尖虚虚掠过,身体微颤着,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低吟,转过身来。
姜祺抚过她的大腿,问:“喜欢吗?”
刚经受过爱抚的顾水会露出有些懵懂的神态。这时把手贴到她的脸上,她便会下意识转头,抱着你的手,轻轻贴上去,说好喜欢你。
合格的爱人,应当深记这点。姜祺俯身,将顾水抱到怀里,在她眨眼时,捧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住。
顾水今天其实难得清醒,或许是因为拉着一向自持的姜祺做这种事,反而是面前的人显得神色迷离。过了几秒,姜祺稍退,想着顾水还没有高潮,问着“要不要继续”,手指下移,却被握住。
顾水趁她微怔,手指抵着她的肩膀,又把她推倒在床上。姜祺也不反抗,任顾水解开自己的衣服,问道:“……小水?”
想到要做什么,顾水已经觉得腿根有些酸软了,听到温柔的问话更觉脸热,凑上前抱着她的腰蹭了蹭,低哼道:“好喜欢你,姜祺姐姐。”
姜祺被唤得心都快化了,却见她扭扭捏捏地撑起身体,不敢看自己,爬到床边又拈起一块冰来。
过了这么久,只有指甲盖大小了。
“你不会怪我吧?”
姜祺吸气,扭过头,感到顾水将冰块放到自己小腹上,温言软语地撒着娇,然后迟疑着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