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心里竟隐隐有些遗憾。
今天没有被亲
第二天清晨,桑渡神思不属地吃完了早饭。
粥是什么味道,他没尝出来,糕点是什么馅的,他更是没注意。
满脑子都是今天要突破筑基期和突破筑基期是不是要亲得更久这两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转得他坐立不安。
他磨磨蹭蹭地洗了碗,磨磨蹭蹭地喂了小云,磨磨蹭蹭地在院子里转了数圈,将小云送回房间后,最后看了一眼天色。
巳时已经过了,足足晚了半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三挪地走向静室。
门照例在他抬手之前就开了。
可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静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
那是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床,深色的木料泛着温润的光泽,四根床柱上雕刻着桑渡叫不出名字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床幔是浅青色的,质地轻盈如烟,从床顶垂落下来,被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拂得微微晃动。
被褥铺得整整齐齐,颜色素净,却看得出是极好的料子。
桑渡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床,确实是那种有床幔的,精致得像古代闺阁小姐用的床。
他之前来静室那么多次,这里从来只有两个蒲团、一张矮桌、几卷竹简,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张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要出现一张床?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从心底涌上来。
亲亲要用上床吗?
这真的是一门正经的双修功法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李季真脱了鞋坐在床上,随意地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许多。
他换了一身衣裳,深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银冠束发,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可那双眼睛一点也不慵懒,他眸光沉沉地看着桑渡。
目光从桑渡的脸上滑到他的脖颈,又从脖颈滑到他的腰身,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桑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有点软,耳朵尖已经开始红了。
他想跑,可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他心里那点昨天没有被亲的遗憾,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百倍,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和紧张。
过来。
依旧是那两个字,不轻不重,跟叫一只猫似的。
可今天的过来跟以往都不一样,嗓音低哑,沉沉地落在桑渡的心上。
桑渡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他也不想反抗,他甚至是期待的,渴望的,想念的。
他乖巧地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他的心跳再次飞快跳动,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好像自从亲亲修炼开始,他的心跳经常不受自己控制。
他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站稳,李季真就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桑渡整个人扑进了那个清冽而温暖的怀抱,脸撞上了李季真的胸口。
隔着衣料,他听见了那人的心跳。
比平时快,比平时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敲打,一下一下,跟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然后李季真低下头,吻了下来。
一被吻到,桑渡的脑子就彻底罢工了。
今天的吻跟以往都不一样。
不是温柔的,不是霸道的,也不是磨人的,而是一种更深更浓更让人沉溺的吻。
桑渡被他吻得晕乎乎的。
静室这会静谧得出奇,唇齿交缠的水声便格外清晰起来,细微的,湿漉漉的,像是春水融化时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羞得他手指都蜷了起来。
许久以后,李季真终于停下了亲吻。
桑渡靠在他怀里,依旧如先前那般,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又黏在一起,像是雨天被打湿的蝶翼,脆弱又可怜。
嘴唇肿得更厉害了,红到糜烂,仿佛再咬一下,这红果子似的唇瓣便会汁水横流,甘甜又黏腻。
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靠在李季真怀里,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
浅青色的纱幔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流动的雾,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桑渡这才回过神。
奇怪,怎么凉飕飕的。
桑渡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胸襟。
大敞着的,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锁骨以下的那一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而李季真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腰侧,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意味。
他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太容易脸红了。
从亲亲修炼开始,这个粉色就没退下去过。
甚至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你他推开李季真的手,从床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拢衣襟,可手指抖得太厉害,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他支支吾吾,又带着一股子羞恼,你你什么时候解的?!
李季真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李季真难得温声说道,刚才你搂着我的时候。
什么???
他搂着大魔王的时候?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可那时候他整个人都被亲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哪还有心思注意自己的衣带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
而且他竟然什么时候连鞋子都脱了,只穿着一双白袜,站在地上。
别穿了。
李季真的手覆上了桑渡正在系衣带的手指,轻轻按住,不让他继续。
他将桑渡再次揽进怀中,下巴抵在桑渡的发顶,今天你要突破到筑基期。
桑渡被他箍在怀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他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蹭过李季真的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努力地想要运转灵力去检查自己的境界,可脑子像是被人灌了一锅粘稠的粥,糊得严严实实,什么念头都转不动。
啊?刚才亲亲还没突破吗?他懵懵地说道,带着一股不自知的茫然和委屈,像是在问那我刚才被亲了那么久,不是白亲了吗。
也更是想不起来用灵力去检查一下自己的境界,明明也就一下子的功夫。
李季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流露出来的慵懒和餍足。
笑声的震动从胸膛传到桑渡的脸颊上,酥酥麻麻的,让桑渡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放心,待会就能突破了。李季真说,嗓音低得像耳语,尾音消失在桑渡的发间。
没等桑渡反应过来,李季真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桑渡只觉得身体一轻,视野一阵旋转。
床幔在眼前晃动,浅青色的纱幔像流动的烟雾,模糊了窗外的光。
他被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后背陷入一片温软之中,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季真的身影就覆了下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关门声,床幔被放了下来。
浅青色的纱幔将外界的光线过滤得柔和而朦胧,像一层薄薄的水雾,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与外间隔绝开来。
光影在纱幔上晃动,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只听得见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一室春光,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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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被锁,那将是个重大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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