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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布局 我们连夜出京

  第55章 布局 我们连夜出京
  明滢去寻了方丈, 以故人逝去,噩梦缠身为由,跟随念了几遍清心的禅经。
  待身心静了下来, 再虔诚上了几柱香火。
  青烟袅袅, 梵音悠远。
  她将线香插上香炉, 双手合十,闭眼默念:“岁岁无虞,长乐常安。”
  都过去了,她盼望阖家团圆,以后的日子,能越过越好。
  而后,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添了一句:“愿她无忧无恙, 平安长大。”
  上完香, 她上了马车,原路返回。
  那场战役过去了这么久,京城还是不太平, 日日都有铁骑在街头飞奔,到处都在搜查裴霄雲的余党。
  朝廷这样大肆抓捕他从前的部下,就算有侥幸生还的,想必也难逃一劫。
  只是不知,贺大夫究竟在何处,他只是被胁迫,迫不得已替裴霄雲配药,做的从来都是行医救人之事,希望他别被连累才是。
  坐上马车,她掀开帘子探望街景, 总觉身后有一道挥之不去的视线跟随。
  她绞着手指,登时心提了起来。
  趁着车身转弯到巷子口,飞快睨了眼身后,那名佩刀探子闪躲迟钝,被她被看到了身形。
  “姑娘,好像有人跟着我们。”车夫老练,也察觉到被人跟随。
  “不必惊慌,按照正常路线回府。”明滢沉着声,冷静吩咐车夫。
  裴霄雲死了,她又没再得罪过什么人。
  官府的人跟着她,定是知道她曾经与裴霄雲的关系,以为她知道孩子的下落,想利用她找到孩子?
  可退一万步来说,她也不知道裴霄雲将人送哪去了。
  她明白,此刻越惊慌躲避,便越会让他们以为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她行动自若,举止如常,他们探了些日子无果,自然会离去。
  回了府,明滢也没去让人注意外头可有跟随者,径直进了屋休息。
  哥哥还在宫里述西北的职务,等他回来,他们就可以离开京城了。
  她让人备好了两辆马车,沿途的干粮,用得上的行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启程。
  打点好了车架,只站在院里晒了片刻,竟有些头晕目眩,直泛恶心。
  丫鬟见她有异,上前问:“姑娘没事吧,可是累着了?东西我们来收拾便好。”
  明滢摇摇头:“许是三年没回京城,有些水土不服。”
  她进屋坐了良晌,午膳用了几筷子小菜,便躺下午睡。
  —
  阳光毒辣,从南方到北地长途跋涉,行微水陆陆路交替,很快便到了京城。
  “站住,鬼鬼祟祟,我们怀疑你是逆贼余党,跟我们走一趟。”
  行微见了官差从身边过去,刻意压低了斗笠。
  那被官差捉住的健硕青年放声求饶:“差爷,差爷明察,我就是个普通小民,不是逆贼余党啊!”
  因上面吩咐了下来,要严格排查余孽,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是以,官差见有举止鬼祟的健壮男子便带回衙门问话。
  行微看着那青年被官差带走,寸寸捏拢拳,面色沉了下来。
  他们欺人太甚。
  她来到从前替裴霄雲办事的据点,一处叫香茗斋的茶馆,依旧用了从前的口径:“来一壶君山银针,茶叶放少一些,茶煮半开。”
  这是主子从前吩咐的暗号。
  香茗斋还开着,想必还未被官府发觉,若是有消息,在这必能打探得到。
  少顷,小二端着茶壶上来,茶托底下,塞着一物。
  行微接茶托时,触到了粗糙硌手的纸页,旋即神色一变,接过后,二话不说,待小二将门带上,才拆开信。
  越看,越胸膛起伏,面色凝重。
  原来……
  她即刻起身,去了信中所指的那处地方。
  —
  豆大的雨珠敲击窗沿,将窗台上的花叶打得七零八落。
  明滢是被雨给惊醒的,醒来时,暮色四合。
  忘了关窗,风携雨水将窗帘都给打湿了。
  她起身关窗时,隔着窗,见沈明述披着蓑衣归来。
  沈明述眉骨沾着雨水,将伞放下,便道:“阿滢,我的人说,有孩子的下落了。”
  明滢正替他收了伞,听了这话,登时提上一口气,伞面的雨珠染湿鞋面。
  “她在何处?”问出这话时,她嗓音都颤了颤。
  孩子出生时,她只见过一面,连她的五官都没看清,便被人强行抱走。
  听到裴霄雲留了后手,把孩子带走了时,她才放下心来。
  有下落,不代表是好消息。
  她真想问问他,为何做事不做全,不把人藏得隐蔽一点。
  他们有消息,朝廷那边未必就没有消息。
  沈明述也知道这一点,面色闪过一丝急躁:“在城外翠空山庄,确实听到里面有女童的哭声,朝廷还无动向,许是还未得到消息。”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消息,是他安排在城外的人先打探到的。
  他已经述完了职,本就想明日便启程出京。
  孩子的消息,无疑是往平静的湖面中投下一道乱石。
  明滢做了一个决定:“那我们去接了人,便连夜出京。”
  朝廷的人是不会放过孩子的,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稚子被人伤害。
  何况,这是她的女儿。
  京城,她也不想待了,心里总惴惴不安,早一日走也踏实一日。
  雷雨轰鸣,闪电劈开夜空,在苍穹映出一道白虹。
  一辆马车,极速飞奔在官道,趁夜出了城门。
  —
  萧家家主萧厚并未直接得到翠空山庄的消息。
  是有探子,探到了行微的下落,再根据她的行踪,查出翠空山庄里藏着裴霄雲的女儿。
  萧厚大喜。
  好不容易把裴霄雲除掉,他虽身死,可只要有余党,有残兵,京城、朝堂都不会太平。
  听说那个叫行微的女暗卫,是裴霄雲的得力属下,知道他不少事,若抓到了她,想必可以从她嘴里逼问出更多余孽的下落。
  这些人,除一个,他便安心一分。
  探子再报:“大人,还有一车人马,一个时辰前,也趁夜出了城,似乎亦是往翠空山庄的方向去了。”
  萧厚眸色一凛,自然而然将那车上的人当做裴霄雲从前的部下。
  他兵败身亡,而他养的那些衷心的好狗,还奋不顾身回来救他的女儿。
  “真是天助我也。”他抚掌颔首,“来人,派两队兵马来,我亲自去剿灭余孽。”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才能睡个好觉。
  翠空山庄依山傍水,四面环竹,是一处僻静无人的去处。
  从前住在此处的,是几位寒门出身的山野居士,是以,无人会怀疑此处藏着朝廷钦犯。
  马车停在山庄前,瓢泼大雨势头不减。
  荒郊野岭,雨声嘲哳,孤鸿乱鸦鸣叫,听得人心中渗起一片凉意。
  明滢却没心思害怕什么,她望见从紧闭的院门缝隙里透出的光,心中一咯噔,迅速下了马车。
  越走近,越听到女童的哭声与下人的哄诱声。
  女童的哭声明亮有力,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她浑身起了奇异的感觉,手脚都开始绵软无力,那是与生俱来,骨血相连,属于血脉的指引。
  哪怕她只听过一瞬孩子出生时的哭声,哪怕时隔三年,她也能认出,这就是她的女儿在哭。
  裴霄雲他竟真将人藏在这!
  沈明述出于习武之人的直觉,提起警惕的心神,寸步不离跟着明滢,推开门,陪着她进去。
  除却一扇门的阻隔,哭声越来越亮。
  明滢看到窗纱上透着女童矮小稚嫩的身影,热泪突然垂洒下来。
  她如同踩在棉花上,走得缓慢,竟有些畏惧,该怎么面对她。
  怎么跟她说,自己就是她的阿娘。
  可如若重来,面对当年那样九死一生的情景,她依然会选择,把孩子留在国公府,自行离去。
  如今,她只是生起了几分一个母亲抛弃孩子后,正常的愧疚。
  当她正要叩开房门时,身后突然倒映一片橘红的光影。
  兄妹二人回头,便见一批举着火把的兵马闯进来,瞬时包围了院落。
  萧厚不疾不徐走进来,见了他们二人,眼底只闪过顷刻的讶异,很快,又被阴厉压下。
  “萧大人这是做什么?”沈明述护着明滢往后退,望着四周的兵马,先试探了一声。
  萧厚冷笑:“你们兄妹早就知道那孽障的下落了吧?”
  他还派人跟踪了这兄妹俩,探子回报无异样,他还以为这兄妹俩是真的不知。
  可没想到,被他们骗了,他们知道孩子的下落,未必就不是余党!
  “来人,给我拿下!”
  “且慢!”沈明述喊了一声。
  萧厚人多势众,若是硬刚,胜算不会大。
  明滢仿佛知道兄长想说什么,张口道:“萧大人,我们兄妹二人早就与裴霄雲不共戴天,他死有余辜,可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想带走这个孩子,我们会去旁的地方,此生都不回京城,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声音穿透急雨,清脆有力,落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仅仅是院内的每一人,还有院外的,其他人。
  萧厚并不是什么通情达理之人。
  他原本看中沈明述的能力,给他封侯拜相,他不做,非要来与他作对,去护着裴霄雲的女儿。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自量力。
  “拿下。”他的杀心丝毫不动摇
  一声令下,佩刀官兵目露狠光,举刀砍过来。
  沈明述护着明滢,一脚踹向一人独腹,拧了对方的手腕,轻易夺了刀,挥刀连伤三人,招式游刃有余。
  明滢为不让兄长分心,兀自躲在石柱旁的草垛后。
  夜色昏沉,厮杀混乱,点燃的火把被骤雨浇灭,没人注意到她的行踪。
  萧厚一心只想斩草除根,趁着沈明述被人缠住,孤身走到房门前,欲踢开门。
  明滢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捡起散落在身旁的短刃,一刀刺向萧厚的背部,鲜血陡然飞溅。
  “啊——”萧厚面目扭曲,哀嚎不止,勃然大怒,一掌震向明滢。
  明滢不抵男人的重力,纤薄的一具身子摔在草垛上,头脑充血,眼前昏沉,浑身骨头如散了架般,泛着剧烈的酸痛。
  待思绪回笼,她还欲起身阻止,可已经晚了。
  萧厚的手已触上门,用力震了几下。
  那房面竟从里落了锁,纹丝不动。
  霎时,房中的烛灯熄灭,孩童的哭声也止了。
  周遭一片黑暗,唯有死寂充斥。
  这下,所有人都心头大震,意识到不对劲。
  屏息几瞬,忽然,熯天炽地的火光掩盖黑暗,照得院中俱亮,如鼓点般的兵戈声令人心头闷得发胀。
  众人抬首,见墙上利落架起一排弓箭,锋利的箭矢对准他们,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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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不能合,合了节奏不对,明天有长章~[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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