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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悟 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第35章 大悟 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外头的寒风如刀子般砭人肌骨。
  城内欢庆新年, 灯火如昼,城郊却一片死寂,阴翳的树丛中, 潜伏着几个黑衣人。
  沈明述眉头紧锁, 俊逸的脸庞如凝霜霭, 屏息听着城内的梆钟。
  梆钟敲了三下,亥时已至。
  他薄唇微开:“动手吧。”
  已过了亥时,义父潜伏在裴霄雲身边的暗探迟迟未来报异样,看来林夫人是得手了。
  她若顺利出来,西街沿路都是接应她的人,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当务之急, 是趁今夜救出林公子。
  随着他一声令下,沾了火油的火把熊熊燃起, 鬼魅般的光影来回跳动, 朝着前方进发。
  牢狱内,阴冷静谧,一切如常。
  贺帘青提着药箱走下台阶, 身后寸步不离跟着位劲衣女子。
  林霰的痘疫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是他来替他诊治的最后一日,他也知晓,那些人就在今夜动手。
  他几番试探,无论无如何都甩不掉行微,若总督府的人进来营救,行微知晓了他一直与林霰通信,还不即刻把他活剐了?
  思虑之下,他最后道了句:“行姑娘,你都跟了我这么多日, 也该放心了吧,今日可是除夕,你怎的不出去逛逛?这牢房晦气,免得沾了霉运。”
  行微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言简意赅:“最后一日了,别给我耍花招。”
  主子派她盯着贺帘青,任务没结束之前,她不能掉以轻心。
  贺帘青摇摇头,满腹无奈,只能走下策了,动了动袖口,将一早备好的药粉洒出来。
  这正是他给明滢的那种药,他自己手上的那份还加重了剂量,只消气味入鼻,便会昏迷不醒。
  他将计就计,自己先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你!”行微神色警觉,脸上终于显出一丝诧异,蹲下身摇晃他,“你怎么了?”
  紧接着,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四肢无力,与他倒在了一块。
  随后,沈明述带人冲入,牢狱内顷刻火光滔天,刀光剑影间,鲜血弥漫在每一处台阶。
  路过进门的石阶,见贺帘青与行微一前一后仰躺在路口,一人抽出长刀,满眼狠厉,看向沈明述:“公子,这二人都是裴霄雲的走狗,可要杀了他们?”
  “住手。”沈明述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制止手下,“贺大夫是个好人,至于这女子,也留她一命吧,先将他们带走看护,等我们顺利接到人,再放他们走。”
  牢狱血流成河,横七竖八都是尸体。
  他挥动长刀,砍断了枷锁,轻而易举打开铁门,看向那道颀长孤影:“林公子,快跟我们走吧。”
  林霰一介文人,听着连天的杀戮声,不免胆战心惊,强行镇定心神,问他:“沈公子,我夫人怎么样了,她可安全?”
  他与这位沈公子也见过好几面了,看出此人心性纯良,不像是出尔反尔之人。
  “林公子放心,林夫人已经得手,会有人去接应她的。”
  林霰额头落下一滴汗,勉强松下心中巨石,跟着他们往外走。
  终于出了牢狱,刺骨的寒风搜刮每一寸肌肤,林霰不慎被垂死挣扎的狱卒砍伤了手臂,沈明述令人搀扶他,一行人急速撤退。
  西街成衣铺是一处隐秘据点,他怕回总督府的路上打草惊蛇,欲先让林霰去此处安置。
  一名手下突然焦急来报:“公子,不好了,我们没接到林夫人,属下发觉,西街的探子,都被人撤了。”
  林霰如遭惊雷轰顶,双眼猩红,顾不上手臂上的血流了一地,挣脱搀着他的人:“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他怕她被裴霄雲发觉,裴霄雲那个疯子,又到底会对她怎样?
  “林公子,你先冷静。”沈明述听说探子被撤了,也是一阵诧异,“你有伤在身,不一定就能找到她,这四下都是我的人,我会去找她,将她完好无损带到你身边。”
  “我跟你一起去,我担心她的安全!”林霰听不进劝告,头一次这般慌张,像只无头乱窜的苍蝇。
  沈明述自然不能让他去,强行吩咐人带他走,自行带了几个人去寻人。
  城郊牢狱突然黑烟滚滚,火光冲天,打破了除夕夜的祥和。
  空青就站在珍味斋的雅室外,接到城郊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后,面色惊变。
  他望着紧闭的大门,大爷带着明姑娘进去后迟迟未出来,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敲门:“大爷,情况不妙。”
  喊了一两声,里头竟无人应答,只闻烟花升空,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
  他发觉不对劲,破门而入,便见自家大爷倒在桌上,一半轩窗大开,明姑娘早不见人影……
  看到这一幕,他心头大震,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朝外大喊:“快来人,沿着东西两条街去找人!”
  明滢从窗子跳下,不慎崴到了脚,浑身狼狈,发丝蓬乱,一瘸一拐地外西街跑。
  她怕裴霄雲的人发现得早,会追上来,便顺着攒动的人流跑。
  依稀记得信上的路线,那处铺子在西街的尽头,这一路过去,若是无追兵便是万幸,若有追兵,要躲过恐怕困难重重。
  果不其然,拐过两条巷子,一队佩刀官兵突然冲出来,扬声驱赶百姓:“官府捉拿盗贼,闲杂人等都散了,不得逗留街巷,违者,杀无赦!”
  围着花灯唱祝词的百姓霎时尖叫大喊,作鸟兽散。
  明滢浑身僵如顽石,凉意从脚底蔓延心头,如撞钟般扑通扑通跳着。
  前路被官兵堵死,她指尖发凉,只能拔腿往回跑。
  百般隐忍,虚与委蛇这么久,好不容易跑出来,一定不能被抓回去!
  四处都是兵,骑马的、佩刀的、从巷口钻出来,从店肆窜出来。
  她忍着脚踝钻心扯肉般的痛,望愈发黑暗处跑着,因过度紧张,不自觉留下几行温热的泪。
  百姓四散,花灯零落,方才还喧闹熙攘的街巷瞬时变得清冷黑暗,这样的场景令她想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很多人从四方围堵,阿娘牵着她与哥哥跑,那漫漫长夜似乎永远不会过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后有追兵,左右是铜墙铁壁,她退无可退,望着前方桥下那面漆黑无波的湖水,憋了一口气,一头扎了下去。
  死里逃生,堵出一条路,她不是没试过。
  希望这次,老天爷还能保佑她,平安度过今夜。
  她本就是南方人,熟通水性,可以短暂凫水,可寒冬的湖水冰凉刺骨,像要扒尽人温热的血肉,她潜在水底,浑身无知觉。
  “人呢?”
  骑马追来的两个人在原地转悠,“方才还看到有人影。”
  “眼睛擦亮点,去前面找找。”另一人呵斥他。
  动静声止,湖面荡起剧烈浪花,明滢扒着河岸起身,张口吐水喘息,指甲缝里都是泥渍,冷得牙关打颤。
  待那两人走远,她拖着湿重的身躯,艰难上桥,借着残存的花灯光亮,走得缓慢。
  “站住。”
  背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勒令。
  明滢闭上眼,血液沸腾,在大脑横冲直撞,头脑轰鸣。
  那官差见她迟迟不动,已悄然架起弓箭,对准她:“官府捉盗,转过身来。”
  阴风扫过,明滢好似听到弓弦开的声音。
  她心里的弦也绷到极致,分崩离析。
  果然,人不能每次都那般幸运。
  她不会转身,哪怕死在这,都比再被抓回他身边强。
  濒死之际,心态也渐渐平和,攥紧的拳寸寸松开,水珠顺着指尖滴在鞋面。
  一滴,两滴……
  她听到箭矢破空袭来的声响,不知下一刻,她是否会被一箭射穿胸膛。
  可那意料之中的痛意并没有传来,身后响起惨叫声,是人滚下马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见本该插在她身上的箭,射穿了那人的心脏。
  而远处的树下,站着位拉弓的黑衣男子。
  树上的花灯与枝叶飘飘荡荡,遮住了视线,明滢有几分看不真切他的五官轮廓。
  可不知不觉,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引力替她拨开层层阻碍,指引她看去,她顿时脑袋发胀,耳畔嗡嗡作响。
  倾泄的洪流开了闸,不断带着往昔的记忆反复冲刷她的心,不需要确认,她便情不自禁跑过去。
  小时候,她会跳到他背上,气鼓鼓地:“哥哥,快背我走啊,阿娘要发现了!”
  看花灯的人很多,她个子小看不到,也会让他背着她:“哥哥,再把我举高点,就快要看到了!”
  尘封的记忆涌入心田,她全身没有一丝温度,却源源不断流出灼烫的泪。
  没有任何戒备,她就像是做梦一样,双腿灌入力道,狂奔过去,抱着早已比她高很多的男子:“哥哥,你说,我是在做梦吗?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然为何,她会见到分开十年的亲人。
  沈明述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一个征战四方的男儿,也会双目通红,留下热泪。
  他找了十年的妹妹,如今就在他怀中。
  十年前的那夜,他与妹妹落水,是他没护住她,兄妹二人天各一方。
  他日夜愧疚,痛心疾首,只要活着一日,就找她一日。
  从南方找到北地,十年都过去了。
  如今,她就完完整整站在他身前。
  “阿滢,是我,是哥哥。”他声音颤抖,将这些年的愧疚倒出,“是哥哥对不起你,你受苦了。”
  此地不宜久留,他带着明滢,通过暗线,一路躲过追查,终于安全抵达成衣铺。
  林霰不肯包扎伤口,初次方寸大乱,不顾阻扰要去找明滢。
  若他这次出来,反倒连累了她,他还不如死在牢里。
  裴霄雲不是要图纸吗,他现在就去给她画,只要他别伤害她。
  他起身欲出去时,门被人从外打开,明滢鬓发淋漓,披着一件干燥披风,身边还跟着沈明述。
  “阿滢!”林霰伸手抱住她,喜悦不断充盈心上,此刻,感受不到伤口的痛。
  明滢不禁又湿了眼眶,也紧紧抱住他:“子鸣,我没事,我很开心。”
  从前,她被人随手抛弃,被人不屑一顾时,她以为这广阔天地只有她独身一人。
  可如今,她不仅有夫君,还有失而复得的亲兄长。
  大家都在一起,那些苦日子就会烟消云散。
  林霰心中终于踏实,看向沈明述,欲撩开衣袍行大礼,“沈公子于我们夫妇的大恩,林某没齿难忘……”
  “你将我妹妹照顾得好,是我该深谢你。”沈明述扶起他,话语热切郑重。
  对他是感激,还有对某人的恨意。
  他没想到,一直以来要救的林夫人,就是他的亲妹妹。
  许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没有放弃施救计划,他们兄妹才得以重逢。
  林霰在一派惊愕中听他解释,不禁喟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他将明滢搂得更紧了些。
  明滢被店家娘子带去梳洗,换了一身衣裳,坐在炉前烤火。
  沈明述给她盛了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温声道:“放了红糖,不苦,快喝吧。”
  他还记得她不喜欢喝味道重的姜汤,总要放红糖才肯喝。
  小时候,他爱逗她,跟她比试谁喝的快,她又想赢,可又是真喝不下去,只能急得大哭。
  与她受过的苦相比,这几颗红糖,都化解不了万分之一。
  明滢接过那碗姜汤,一口一口喝着,红糖的甜停留在舌根,挥之不去,眼泪滴在碗里。
  她喝姜汤,已经很多年不放红糖了。
  在眠月楼,她们这些人,生病了也没有药,就是熬着,比谁命大。
  跟着裴霄雲时,他听说她喝姜汤还要放红糖,取笑她娇气,她怕惹他生气,不敢再放糖。
  后来,什么避子汤,落胎药,比姜汤更苦的药,她都喝过。
  今夜怎么说也是除夕夜,喝完了药,店家娘子还做了一桌菜,长桌围满了人,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明滢从来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虽是简单的素菜,吃着却是人间珍馐。
  用完这顿年夜饭,她钻进被窝,舒服地睡了个好觉。
  清晨,大年初一。
  因昨夜大肆抓人闹了一通,百姓第二日都不敢出门,街巷空荡无人,全然没有新年第一日的光景。
  明滢不敢睡太久,早早地起来,便见店内已坐满了人。
  此时,沈明述的一位手下正来报:“公子,总督大人在催促,问您何时将人送回府上。”
  盆中的干炭烧的通红,“刺啦”一响,迸出几颗橘红的火星。
  猩红倒映在沈明述眼底,越烧越亮,他攥了攥拳,做了一个决定。
  撤走西街的探子,除了是沈纯的命令,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眼下想起,心中还是一阵后怕,若他未及时找到阿滢……
  他想了一夜,终于认清了沈纯的虚伪与无情,沈纯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
  这么些年,他不过随意给他一口饭吃,他便刀山火海,任他驱驰,那些浅薄的恩情,早已还清了。
  如今看到阿滢与林霰团聚,他也由衷欢喜。
  他不可能将人交给沈纯。
  “古越。”他眼底缭绕寒芒,“从今日起,我与总督府,恩断义绝。杭州不宜久留,我会即刻启程,带他们去西北安顿,你是总督府出来的人,若不愿跟随我,便回去吧。”
  古越双手抱拳,“属下愿意效忠公子。”
  沈明述微微颔首,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林霰,“带你们去西北,是权宜之计,那里有我的兵马,无需畏惧任何人。”
  林霰是个聪明人,早已看穿了局势,去西北,他自是同意,“不知阿滢她是否愿意。”
  “我愿意去。”
  明滢隔帘听了许久,终于走出来,神色坚毅:“你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她想去一个新的地方,与家人生活在一起,将这里的人与事,彻底忘了。
  三人达成一致,可危机感也随之而来。
  他们不仅得罪了裴霄雲,也与总督府撕破了脸,一旦他们反应过来,不亚于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商议一番,决定今夜就趁夜出城北上。
  —
  裴府。
  雨水纷扬,夹杂着雪粒子坠在屋檐,接连不断,嘲哳烦扰。
  裴霄雲中的毒,找遍了杭州城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能解的恐怕只有贺帘青。
  可贺帘青不知所踪,所有人都猜测他是去给林霰医治时,被越狱的反贼给杀了。
  就这样一连躺了三日,一个深夜,裴霄雲揉着胀痛欲裂的额头,醒了过来。
  他犹记他还在与明滢喝酒,可接下来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望着头顶孤单摇晃的帘幔穗子,一丝恐惧直袭心头。
  “来人!”
  空青听到喊声,又喜又惧,喜的是主子终于醒了,惧的是所有的事都变得一团糟。
  “大爷,您醒了?”
  裴霄雲坐了起来,烦躁地踢开被褥,莫名不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空青垂下头,如实答来:“大爷,您那日带明姑娘去珍味楼用膳,城郊牢狱突起大火,林霰不知道被何人给劫走了。属下本想告知您,可进去一看,就见您倒在桌上,明姑娘不见踪影,属下派人去找也没找到,”
  “只、只找到了这个。”他双手奉上被遗落在窗台上的一只紫晶芙蓉耳坠。
  裴霄雲刚醒转,一下子被这些消息砸得头昏脑涨,只觉天地都在转动,缓了几息,才听清空青在说什么。
  眸中即刻遍布殷红的血丝,一腔怒火从胸口灌到喉头,如要喷涌而出。
  他接过那枚耳坠,摸上那颗莹润的珍珠,双指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直到珍珠裂开一条缝隙,要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想到她玉指轻动,给他斟酒时捏了好几下杯口,亲眼看着他喝下酒水。
  他似乎都能想到,趁他中了药,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翻窗逃走时的样子。
  他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怪不得她百般勾引他,蓄意讨好他,对着他哭得泪水涟涟,闹着要去什么灯会,原来都是为了算计他,好同林霰私奔!
  枉他还以为她回心转意,想着对她好一些,却被障了目,一步步走向她设下的拙劣圈套。
  她就是只该死的狐狸精。
  他发誓,这次抓到她,必不会轻饶她。
  他会一刀杀了她,解心头之恨!
  还有一个人,他要先算这笔账。
  她没那个本事搞到这种药,必定是有人给她的,且就算是她逃出去了,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躲过重重追捕,逃之夭夭?
  在杭州,敢与他作对的,只有沈纯。
  林霰,沈纯,贺帘青,明滢。
  他将这几个人串起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贺帘青去哪了?!”他几乎是咆哮而出。
  空青答:“大爷,贺大夫与行微都不见踪迹,属下猜测,许是命丧歹人屠刀之下。”
  “蠢货。”裴霄雲冷眼扫去,朝他摔了一只杯盏。
  空青眼中一亮,瞬然明白过来:“大爷息怒,属下这就去找,待找到他——”
  “待找到他,就把给我剁成肉泥。”裴霄雲打断他的话,牙都要咬碎。
  一个个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祟,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带上人马,去总督府。”他披了件深墨色鹤纹氅衣,抽出一把锃亮锋利的长剑,浑身冒着阴戾杀气。
  沈纯势大不假,他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并不代表他就畏惧沈纯,他敢抢他的人,他就让他付出代价。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戏耍愚弄他,是认为区区总督府能护得住她?
  他嘲讽一笑,冒着风雪,翻身上马。
  另一边,沈纯得知沈明述带着林霰与那个女人北上了,亦是火冒三丈。
  他派人去查了,林霰的妻子竟是那个逆子的亲妹妹。
  他冷笑连连,怪不得,这么快就与他撕破脸,看来,他是绝不会交出林霰了。
  “大人,可要属下带人,去将公子劝回来?”
  “劝个屁!”沈纯怒骂,五官扭曲,浓浓杀意毕现,“派人去杀了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屑装什么父慈子孝了。
  他得不到林霰,也绝不能让裴霄雲得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通通给杀了。
  那名手下领命前去,片刻后,又回来了。
  沈纯闭目扶额,听到脚步声,又是气血翻涌:“还有什么事!”
  “大人,不好了,裴霄雲带人将府上给围了!”
  沈纯陡然睁眼,震惊起身,一股凉意直灌,“你说什么?”
  总督府外,水泄不通,黑压压全是兵马,一个丫鬟欲从侧门溜走,即刻被一箭穿心。
  裴霄雲高坐马上,衣摆乘着冷风,猎猎飘荡。
  他摩挲着手中的剑柄,目光中满是凉薄与森冷。
  被人围了家门,沈纯不得不出来,喊道:“裴大人这是做什么,沈某可曾得罪过你?”
  裴霄雲不欲与他废话,一声冷嗤,刃上的寒光四散,“把我的人交出来,否则,我就将总督府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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