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接着把另一袋重一点的给了樫村忠彬:“这是告别礼物,之前承蒙您关照了。您可别怪我多嘴,要和弘树君好好相处哦,弘树君是个好孩子。”哪有人想儿子都不敢给儿子打电话的啊。
  看这孩子的衣服,加上樫村先生突然要去美国……恐怕是孩子的母亲离世了吧。孩子交给笨手笨脚的樫村先生照顾,真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
  樫村忠彬对这些人情往来的事情其实也不太擅长,手忙脚乱地道谢和说客气话,好不容易才体面地带着儿子逃走了。
  泽田弘树看着父亲仓皇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难得一次,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真是的……”樫村忠彬无奈地叹气。
  # 314
  信浓藤四郎也拿到了“儿童特供”赠品,浅川花织还给了秋庭月海一份,调笑道,“这是给我家小‘旦那’的。”
  秋庭月海高高兴兴接下了。
  回去的路上,膝丸欲言又止地问,“主上,方才那位夫人……”
  如果他没有错过什么新的流行用语,“旦那”一般来说是对丈夫的称呼吧?
  说起来,兄长最近一直想不明白的……
  “那是妈妈的下属哦。”秋庭月海想了个方便这些千年老刃理解的说法。
  “妈妈以前说想娶她,做她的‘旦那’。”
  千年老刃感到大为震撼:“女性之间也可以结婚吗?”
  “现在的法律好像不行,只能恋爱,没办法领结婚证,最多自己私底下办个婚礼?”
  整段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照在干净的地面上,审神者停在灯下,踮着脚尖单脚转了半圈回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
  灯光洒在黑发上,荧荧如落雪。
  “嗯?”她背着手凑近了,打量着他的表情,歪了歪头,“笨蛋丸在想什么?”
  “是膝丸啊主上……”
  “嗯、嗯,记住了,”她学着髭切用绵软的嗓音说道,“是弟弟丸。”
  膝丸脸上露出了老实刃被折腾得没脾气了的表情,像极了日本号被五虎退的老虎当猫爬架玩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惨样。
  “弟弟丸刚才在想什么呢?”她又问了一次。
  ——在想兄长困惑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可以(正常的那种)拥抱,环住脖子、额头贴在一起她也没有拒绝,也就是说她并不反感和成年外表的刀剑有肢体接触。
  她也不讨厌他们的外表,或者可以说有一定程度的喜欢,兄长装可怜的时候她会对兄长的脸心软,兄长还说过三日月宗近“多亏了那张好脸才没被她扔进锻刀炉里刀解”。
  那为什么……
  “在想什么呢……嗯?弟弟丸是想做我的‘旦那’?”
  她狡黠地笑着,温暖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坏心眼地捏住下巴,迫使他收回慌乱中躲闪的目光。
  太刀付丧神焦急地连声否认,“没有这回事,主上,我……”
  “哈哈……只是开玩笑啦。”
  她松开手,轻盈地往后一跳,拉开距离,牵住了旁边的信浓藤四郎,笑着继续往前走去。
  # 315
  安静了片刻,路上只剩脚步声。
  直到落在后面的太刀付丧神又一次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认真:“不是‘旦那’。”
  “嗯?”秋庭月海疑惑地回过头。
  “您才是主君。”青年郑重地、甚至可以说是谦卑地说着,锐利的金眸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蕴藏着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她怔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收敛了许多。
  那张脸与髭切其实有七八分相似,一样锐利的轮廓、同样很像猫的上挑眼,只是一个是严肃认真的性格,另一个则总是甜滋滋地笑着,神态上的落差加上发色的差异,才会让人时常忽视他们作为双子的共通点。
  ——他们曾经是历代源氏家主的刀。
  是幕府政治的起始,是在藤原氏一家独大的摄关政治的时代,作为藤原氏的依附者,以武士阶级的出身挑战公卿贵族,最终上下颠倒,压倒藤原氏成为新掌权者的——天生比藤原氏更加擅长以下犯上的清和源氏。
  哈,只否认了“旦那”吗。
  她该骄傲一下吗?
  果然弟弟丸只有在他的兄长面前是老实刃,一点都不好玩。
  信浓藤四郎晃了晃和她牵着的手,拖着长音用撒娇的语气催促,“大将——再晚外面就更冷了哦?”
  “嗯?好哦,我们该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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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抱歉,zero 包活的
  # 316
  膝丸只在一瞬间就否定了刚才那个荒唐可笑的猜想。
  主君已经给出了“再等几年”的承诺,那么最终她一定只会在她的刀剑之中作出选择。
  虽然回想起来还是很不甘心,辅佐她一点一滴成长至今的竟然是平氏刀……好歹小乌丸告诉过她身为主君不可以反复无常,何况她本就是信守诺言之人。
  她也已经在努力尝试接受他们了。以前她从不会开“抱我回去”、“旦那”这样的玩笑。
  以前主君和家臣之间的界限十分明确,她还总能很奇妙地在遇到容易变得暧昧的话题时把气氛扭曲成亲子频道,也不知道该怪三日月宗近起了个装糊涂的坏头,还是该夸兄长教得好。
  而现在她在学着将他们视为异性而非刀剑。
  至于对他开这些玩笑……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报复罢了。
  她之前报复大般若长光可比这狠多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大般若长光。大和守安定以及粟田口的短刀在她的默许下将当时的情况在本丸里传扬开来,以他们所描述的场面来看,她并非懵懂无知,甚至还懂得调情……谁把她教坏的暂且不论,大家也是因此才敢依照旧俗给她送和歌。
  ……算了,那个问题不重要,不必急于一时去探究。
  兄长也说现在不可以再催促她了。
  ——“尽管有故意用眼泪撒娇的成分,不然肯定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那时候也是真的很累很难过了吧,那孩子太心软了。”
  ——“有了人心之后看见那孩子掉眼泪,就会觉得心被折断了一样。乖乖丸要做让她喜欢的乖孩子,不可以像我这样哦。”
  兄长啊……!!
  就是因为兄长是这样想的,可能还在她面前这样说过,被她折腾的才会是自己而不是兄长啊!而且主君明明一直在纵容兄长……算了,没办法,弟弟的职责就是给兄长折腾以及替兄长被主君折腾,这也是应该的。
  # 317
  “您才是主君。”短暂的沉默之后,膝丸对自己的主人这样说道。
  主君似乎被他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其实掩饰得很好,只是眼睛的颜色太浅了,导致瞳孔的变化格外显眼。
  就像是受到威胁的小动物一样,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还挺可爱的。
  不过就算被吓了一跳,她的反应也很镇定,加上信浓藤四郎在旁边打岔,所以她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
  不愧是被兄长认可的主君。
  ——所以究竟为什么会吓到她啊?!
  如果拿这种问题回去问兄长,绝对会被兄长嘲笑很久的吧。
  # 318
  回到本丸之后,秋庭月海赶走了碍眼的成年刃,抱着贴心小棉袄猛吸一口。
  谁家天真娇纵的秘藏子会这么贴心,竟然能及时把主人从可怕的气氛里捞出来。
  原来是她的信浓呀。
  能领养到这么好的秘藏子真是太好了,呜呜。
  就算捆绑销售了一个暗堕三日月也很值,区区暗堕天下五剑,又不是净化不了,总比人家买周边捆电饭煲要好吧。
  “藏进大将怀里啦!”
  信浓藤四郎抱了回来,往她敞开的风衣里钻,贴着风衣下的针织衫抱住她的腰,埋头一通乱蹭。
  “这是药研买的吧?”
  等跟着她回了房间,帮她拆掉盘起来的头发,拉开抽屉要将发夹收起来时,信浓藤四郎指着抽屉里唯一的一串手链问。
  那是一串光彩夺目的灰珍珠,泛着接近金属感的清冷又绚丽的光晕,就算和各色切面宝石放在一起也难掩光华。
  “嗯。”
  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搞不懂为什么除了发夹和胸针之外会突然多出手链这个选项,反正只要不是充满社畜气息的手表或者通讯手环就行,那天给她戴上了她也就懒得摘,戴了一整天,一开始手上有东西还有点不习惯。
  “药研是笨蛋呀。”珍珠这种寿命短暂还需要小心养护的东西,对长生种而言完全是消耗品嘛,只稍过个几十上百年的就得从大将的梳妆台退役。
  秋庭月海:?
  “没有什么哦。”
  秋庭月海没有多问,揉了揉少年柔软的红发。
  嗯,你说得没错,药研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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