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膝丸这才敢睁开眼睛,一睁眼就对上了兄长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的脸更红了。
虽然很想说让髭切别老欺负弟弟,不过既然膝丸的夙愿就是被兄长折腾*,那还是由着他们内部解决比较好,审神者拒绝成为刀之间的亲情play的一环,熟练地视而不见。
“好了,髭切,你到底想说什么?”秋庭月海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扔到软沙发里,一边问。
“没有哦,只是突然想要抱一下,所以就这么做了。”
“是吗。”
髭切轻飘飘地看了膝丸一眼,弟弟乖乖地走了,还帮着带上了门。
“不喜欢抱吗?”
“不讨厌。”
“弟弟也不讨厌吗?”
“没区别吧。”
“嗯……是这样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这次总算稍微下大了一点,打在屋檐上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声。
手牵手去买章鱼小丸子的两振左文字短刀应该快回来了,希望他们有记得带伞。
秋庭月海听着雨声,又打了个哈欠。
髭切这次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慢慢走到沙发旁,在她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屈起手臂搭在靠背上,绵软的嗓音仿佛沁着缱绻之意,“你最近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稍微有一点。”主要是没地方吃陌生人的瓜……咳,观察正常人类的社交活动,报纸上或刻薄或耸人听闻的言论也看腻了,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直打游戏又会被药研提溜到外面散步,然后走着走着就被埋进短刀(和萤丸)堆里。
“不是交到人类朋友了吗?”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他有别的心思。”
“是你在纵容他呀,不然这样的人斩了就好了吧……唔,要斩两次才行,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你的御守呢。”
“都说了这个人不能碰,你想让我被时政抓起来吗。”
她总不能明说自己在拿安室透挡灾(?)吧,事关“未来”,这种踩在时政法律边缘的操作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秋庭月海顿了几秒,注视着太刀付丧神那双其实颇具攻击性的锐利猫眼,慢慢地叹一口气,“你下次可以换一种方式提醒我的。”
没必要把一部分刀剑的想法直接给她表演出来的,就跟上次对那振「大庆直胤」的事一样故意吓她一跳,演完了还不直说,非得让她自己猜,很费脑子的好吧。
“不是提醒哦。都说了呀,想‘被你拥抱’,所以就这么做了。”
——只不过不止我一个想这样,而我当了出头鸟主动试探而已。
不然要是有不知轻重的孩子忍不住太乱来吓到她,被那只平氏的乌鸦折断的话……
唔,虽然自己觉得只要不是弟弟就好,可是她会伤心到碎掉的吧。
虽然说她想去哪、去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大家会害怕的呀,如果她走着走着就不回来了怎么办?
现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还好,下一次如果有人把她骗走了,人类现在的婚姻制度比平安时代严格多了,被骗走说不定就容不下他们了呀。
“因为那个人类?”而且还只是个别有用心的“普通朋友”?
秋庭月海很有主君威严地顽强地绷住了表情,还差点想翻白眼。
虽然早知道迟早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拖得越久恐怕爆发得越狠……怎么说呢,你们付丧神缓解分离焦虑的方式还真是奇特。
“嗯……不算吧,一直一直就很喜欢呀。”
“膝丸也是?”
“是弟弟的话就没办法了。”
秋庭月海打了个冷战,蓦地想起美和子在本丸过夜那天,自己在论坛上开的某些本不需要开的眼界。
关于某位同事家的源氏重宝是如何在各个方面贯彻落实“两振一具”的。
话说另一篇关于铜器制造工艺和药研之间的关联性的讨论,那个帖子的讨论结果她当时没空去看,稍微有点好奇哎……
“如果不是弟弟呢?”
“诶哆……是同伴的话就不能斩了吧?”
——意思是如果不是同伴就可以斩了是吗?
你小子给我去跟大般若长光一起常驻手合!连带着你弟一起!!!
“算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小夜和太阁回来了也不用叫我,章鱼烧你们吃掉就好。”真是让人头疼。
“我知道了。”
太刀付丧神站起身,先给她拿了条薄毯子,接着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髭切。”
“嗯?”他回过头。
“你刚才说要提醒他们,别忘了。”
“嗯、嗯,知道啦,不会让他们这样吓到你的。”
-----------------------
作者有话说:标注【*】表示引用原作内容,可能有改动。
有人还记得这文的背景综了微微量的型那个啥月世界观吗,往人类体内注入神气的原理和补魔类似(。)
第41章 阳炎如霭 徒然なるままに*
# 196
秋庭月海睡完午觉,神色平静地带着近侍回到本丸。
哄撒娇的短刀胁差和萤丸,挼撒娇的小动物,吃晚饭,帮加州清光画美甲,帮次郎太刀拆发髻,哄撒娇的短刀胁差和萤丸,回内院,洗澡。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然后把房门一关,脸朝下砸进了被子里,打滚。
呜哇……!!
虽然知道他们在害怕,可是这症状不对吧?!!
每天一次感谢父上当年的教导。还好绷得住,不然就要跟弟弟丸一样冒烟了……呜呜太可怕了。
谁说长船派牛郎的啊,这长船派可太纯爱了,好歹般喵说的“交往”是相对正常一点的交往,乱可是一开口就拉踩其他刀种的“经验”……今天这个就更直白了……
被她挑破了反倒更理直气壮起来……为什么她要听得懂……
混蛋奶黄包!!!
她锤了枕头一拳,抱着被子又打了两个滚。
一个个的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器物渴望被使用和爱护是天性,武器在和平年代失去作用,害怕被锁进仓库里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就算是器物所化,他们获得人身已经好几年了,自我认知应该越来越接近人了才对。
为什么还这么急切地寻找新的“用途”呢,古代也没听说谁家主君在战争结束后裁撤家臣吧。
虽然早知道很多付丧神不在意这种事,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别太离谱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接受……
像是她之前在暗堕对策系兼职的时候,看见过的因为○当番暗堕的案例其实非常少,大多还是因为过于折辱,或者不堪忍受审神者在那方面比较……的恶癖,人类的xp系统有时候真的自由得有点猎奇了。
怎么说呢……如果是他们自身的需求也就算了,她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人和付丧神之间有生|殖隔离,她又不吃亏。
换成现在这种情况就……
好怪,不管怎么想都好奇怪。
怎么会有神明上赶着被人类以那种方式“使用”啊!!
# 197
第二天傍晚在一楼发现了精致的花笺,上面是一首和歌。
秋庭月海好心地将它收进小书房的抽屉里,避免被某些刃看见导致和歌作者竖着进训练场横着出来。
第三天又是两张,字迹和笺纸的样式还都不一样。
——髭切!!!你就是这么“提醒”他们的是吗!!
第四天早晨,原地多了一部审神者平常惯用的电子纸——时政推行无纸化办公,审神者手头除了电子设备之外唯一可以写字的纸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印刷品。
上有主君亲笔:“滚。”
# 198
年历上的数字又被划去不少。
梅雨季终于结束了。
审神者比刀剑还要讨厌雨天,缩在本丸里许久懒得去现世走动,现在才总算精神了些。
梅干也腌制完成,只剩最后一步,摊开在烈日下暴晒。
腌制后剩下的梅醋会被歌仙兼定拿去做渍菜,味道清爽,在炎热的夏天不管做多少最后都会供不应求。
日向正宗腌梅干的时候总会分出一部分做蜂蜜梅子,腌制不完全的梅子洗去盐分再用蜂蜜泡一个月以上,在物资贫瘠的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茶菓,被视为风雅之物,有些老刃现在还是喜欢隔三差五拿它换换口味。
秋庭月海对梅干兴趣不大,以前偶尔累得没胃口时倒是喜欢吃蜂蜜梅子。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看晒梅干的过程,每年都要跟着凑热闹。
从坛子里取出的腌梅子颜色很漂亮,在阳光下呈现霞光般的橘红色,经过三天暴晒,又一点一点皱缩成更深的茶褐色。
期间为了晾晒均匀要经常翻动,还不能让它们挨在一起,所以不能像晒豆子一样直接摇晃竹筐把它们滚来滚去,必须一颗一颗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