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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顿住脚不走了,反而歪过头来看她。
遥京从善如流,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催促他:“走吧走吧屈大人。”
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远去。
雨丝中夹着笑语飘远,浸湿不远处屋檐上的一方黑衣。
雨越下越大,遥京打算先回家。
途经王大伯家时,正好见到他因为下雨,正在收摊子。
遥京拍拍屈青,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屈青迟钝地“唔”了一声,没领悟她的意思,直到王大伯看见了他们。
屈青还朝他笑了一笑,“大伯,又见面了。”
王大伯定睛一看,趴在人家背上的人不是遥京又是谁。
王大伯可没有什么体恤人的心思,将豆腐板上没卖完的豆腐在手中扬了扬,“遥京,今晚要不要在大伯家吃饭?”
被人认出来的遥京没地方躲,轻拧了一下屈青,这才从屈青肩上探出头来,“不用了,大伯,我回家吃去。”
“你哥哥回不回来吃饭啊?”
“回的。”
“那行,你回家去吧,大伯也回家了!”
和王大伯寒暄几句后离开,没几时,雨慢慢停了,但屈青没将她放下来,仍旧背在背上。
屈青背着她的动作慢悠悠,一条长街好似走不完走不尽。
遥京丝毫不怀疑,要是她家住在深巷里,他保准还要走错几回路,把他们一起的时间拖得更长一些。
临分别,屈青轻叹了一口气,遥京问他怎么了。
“想到我们遥京人缘那么好,心里总酸酸的。”
“这有什么好酸的?”
遥京往嘴里塞进一颗符婆婆给的梅子干,味道不错,她塞了一颗到屈青嘴里。
嘴里多了一颗酸梅子,屈青说话都变得有些模糊,“遥京只看着旁人,不看我。”
遥京被梅子干酸得一皱眉,闭上眼的刹那,被屈青偷偷吻了一吻,“对,就是这么酸。”
那真的很酸了。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啊?你又自己生闷气了!”
“可遥京,我并不生气,”屈青也酸得忍不住皱了皱眉,被遥京反亲回去,他忍不住弯弯唇,“我没见过的小遥京过得很好,她肯定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所以,我不生气。”
“只是有点惭愧,有点遗憾。”
所以,有一点酸涩。
“那我以后多看看你,好不好?”
“嗯,多看看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两人过得悠哉游哉,越晏当天却是很晚才回家。
和屈青鬼混了一整天的遥京搬起凳子,坐到他身边,“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越晏掐了掐凑上来的脸,没有瞒她,“上回和你说过的那个珞国小皇子,可还记得?……今天本是各国使者面圣的日子,却不知为何,今日他没到场,陛下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也很不满。”
“珞国近年来一直不太安分,他们的国君狼子野心,想要侵占盛国的土地,常有骑兵在边境生事,为了争夺皇位,难保这个小皇子不会为了谋权做出什么。”
遥京缩了缩脖子,“这么危险呢……”
“所以说,迢迢,最近别总跑出去了,好不好?”
听了这话,遥京开始怀疑他前面愿意和自己透露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但是她没有证据。
“可是等哥哥回来的时间太长太长了,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越晏肯定是不高兴她和屈青出去单独约会的,但是这个节骨眼,有屈青和她出去,反而是对她安全多上了一层厚墙般的保障。
加之他和屈青的约定……他不会阻止他们二人见面。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连哄一哄我都不愿意……”越晏将脸埋在她的肩上,“他空闲,就来拐我的迢迢……迢迢还为他说话。”
因为是她出去拐带的屈青啊。
遥京一阵心虚。
越晏的手收紧,腰身被突然锁紧的遥京也是睁大了眼,低头去瞧他放在自己后腰上的手,随后很快地剜了他一眼,却没有推开他,“干什么?”
“嗯……想迢迢哄我,就像你哄他一样哄我。”
他的目光赤裸,落在她的唇上。
越晏又是怎么知道的?!
遥京眼睁圆了,正要说话,越晏伸出手,抵在她唇上,抢先说道:“是竹溪告诉我的,哥哥没让人跟着你。”
好你个竹溪!
遥京眼睛冒火,越晏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竹溪是他的亲卫,也算他和遥京这个家的半个管家,打点府里上下,常常走动,也要比旁人多留一份心。
看到她和屈青也不稀奇。
“迢迢别骂他了,哄我。”
“哄我……”
说着说着,越晏柔软的唇落在脸上,耳廓……遥京被亲得迷迷糊糊,“唔……”
缱绻,温柔。
遥京怕他再亲下去要出事,不轻不重咬了他的嘴唇,哪成想没一会儿就尝到血腥味,她立刻退开半步。
“怎么出血了,我没用多大劲儿啊。”
遥京弯腰瞧他,懊恼不已。
“咔嚓——”
头顶上传来声响,遥京正欲去瞧,却只看见一只黑色的猫从房顶越下,瞪圆了幽绿的绿瞳望着他们二人。
看见是猫,遥京唤越晏给她拿些鱼骨鱼块来喂它。
鱼骨很快就送来了,遥京托着腮看猫,越晏就站在她身后提着少女总滑落的发丝。
“哪里来的猫儿呢,倒是眼生得很。”
小猫讨好地来蹭她的手心,遥京拽着越晏的袖子让他瞧。
少女仰着脸,那双看谁都情深的桃花眼笑得眯起来,眸中却闪着光,看向自己的目光惊喜又骄傲。
“小猫很喜欢迢迢呢。”
“当然!我以前肯定喂过它!——就是可能我不记得了,毕竟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你说,小猫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来找我来了?闻着味来的那种!”
她说什么越晏都说是,被她鼓动着,也蹲下来,一手执青丝,一手抚黑猫。
“我记得,迢迢从前带回好多小猫,有一只,你还给它取了名字。”
她小时候时不时就出去钓鱼抓虾,带回来的鱼不少,附近远近闻名的猫就都闻着味跟她回家。
有一只馋得没边的橘白,天天跟着遥京回家,可吃完就甩甩尾巴要走。
遥京听说,人和人之间,取了名字就会有了羁绊。
她想,那人和猫之间,大抵也是这样的。
于是,遥京给那只猫取作“包子”,把它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因为她曾把自己最喜欢的包子送给它吃了。
可它不珍惜,不吃她的包子,也不喜欢她取的名字,直到遥京起了把它抓起来豢养心思那天,那只猫好似收到了什么指示一样跑走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
原来,这一准则,只在人和人之间有用,在人和猫身上并不灵验。
越晏和她说:“爱不是圈禁,不是禁锢。”
好难懂。
遥京恶狠狠把用来引诱猫的包子吃了个干净,窝在越晏怀里忿忿地谴责那只不愿意成为她所有物的那只猫,“我不要再养猫了!”
后来,她不再给上门的猫取名。
但她不吃教训,不养猫,就去养一只兔子。
一只更叛逆、狡猾的兔子。
又后来,那只叫阿罗的兔子死在她的怀里。
遥京仍旧没有长大。
她说,“我再也不给它们取名了!”
这和她说不再给予爱的话无差别。
她进步得极慢。
所以她碰见撞上门来的人来时,兴高采烈地认为自己又能拥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所有物,擅作主张地给他取名。
她此时忘了幼年时的想法——取名字是会增加人和人之间的羁绊的。
可和她想要占有的猫和兔子无差,她养的人,也跑了。
第148章
听越晏提起那只猫,遥京又想到自己在他怀里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她记得,还说了不少糊涂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羞耻。
“……哥哥其实你不记得了吧?”
“嗯,记得什么,是迢迢说‘我也想做包子的救世主’还是说‘呜呜呜哥哥,我只和你好’还是……”
遥京说出这话来,是有一点源头在的。
遥京打小爱看热闹的戏文,喜欢俗气得不行的大团圆话本,也喜欢潇洒肆意的江湖侠客传奇。
戏文里,侠客们是乱世下挺身而出,顶住塌天大祸的“救世主”。
“救世主”救人于水火之中,做常人不能做之事。
越晏保护她,他算得上她的救世主,可她也想成为“救世主”。
她不想一直被人保护,她也想保护别人。
但豆丁的梦想总是被冒犯,不被人理解,所以最后她选定了做猫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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