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所以是因为什么?
孟恩认真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她只是近距离地接触并且假性安抚了易感期中的奎尼。
难不成。 。 。是因为奎尼特殊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可以帮助自己恢复?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奎尼的信息素是极其罕见的大地系,本来就能包容万物,或许自己体内的物质也能与他产生反应。
难怪,竞技大赛时,她在治疗室给他安抚过一次,后来就能更加灵活地调用体内物质,原来是获得增益了吗?
孟恩身体微微向后靠,长呼一口气,等下再试试看就知道了。反正奎尼也不会拒绝自己。
唉……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左西,地下室上面是什么地方?”孟恩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
左西答说:“一栋民宅。不过附近很多联邦政府的办公处。”
孟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微笑着说道:“我还是想出去看看。”
左西立刻蹙眉道:“不行。现在外面很危险。前天我,”
孟恩抢过他的话,身体也向他稍稍靠近,两个人膝盖相碰。
她看着左西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也清楚外面很危险。但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如果被他们发现我没有死,迟早会连累了你们。”
孟恩面露忧愁:“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那天来杀我的人,不止联邦。”
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并不是首领g的姐姐,我只是掌握了他的把柄。他是怕我将把柄透露给联邦,才趁乱派人过来将我灭口。”
左西惊讶,嘴唇微张:“那怎么办?”
孟恩叹了一声:“弗布朗家的诺维恩是我的至交好友。他会保护我的安全。如果能联系到他,是最好的方法。这里离弗布朗家的庄园远吗?”
左西怎么说也是中心区内城出身的中等贵族,自然知道诺维恩是谁。
他在脑子里想了想弗布朗庄园的位置,然后失落地摇摇头:“很远。没有载具过不去。要不,还是算了,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呢?”
孟恩也不难过,而是抿唇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地掀起眼眸:“我还是要去。我不能害了你们。”
“可,”左西见她一意孤行,面色焦急,想要劝阻,手背却被她按住。
左西睫毛闪了闪,咬了咬下唇,背脊颤抖。
两人皆不言语。
过了几分钟,左西手背被她握得湿热起来,抬起头看着她,认输般地说:“还是我去吧。”
孟恩握着他手背的手指一紧,“不行。”
左西说完后自己替她出去探路的想法更加坚定了。鼓起勇气翻过手背回握,语气平静:“我去吧,我对这里比你熟悉。而且上次我出去过一次,这次再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会没事的。”
“如果我联系到诺维恩·弗布朗,就让他找人来接应你。”
孟恩欲言又止,似乎对他近乎‘献身’的决定十分感动。
她肩膀塌了半寸,胸膛落下,用拇指摩挲着他漂亮的指头,声音晦涩:“好。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左西。”
“如果我能活着离开,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左西手指被她揉捏的位置渐渐泛红。他低头看着那处,也意识到孟恩似乎真的格外喜欢他的手指。
他用形状圆润饱满的短指尖划了划孟恩的手心,露出一抹微笑:“没关系。你不欠我什么,这是我心甘情愿帮你的。”
左西没有过伴侣。
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喜欢的人相处。
说起来,他对孟恩的感情很复杂。
一边是朦胧的爱意 ,一边又夹杂着对高级生命体的好奇与仰慕。
即便他真的死了,孟恩也不能死。
她这种高贵而特殊的基因,本身就该被延续下来。
他,他是一个纯正的omega。
他,能够拥有一个她的孩子吗?
她会同意吗?
如果同意的话,他们之间,会有生。殖隔离吗?
如果他这次平安回来的话,他会鼓起勇气向她要一个孩子。
生下来的孩子,会像她更多吗?
会有一双温柔会爱人的眼眸吗?
“是我心甘情愿的。”他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孟恩不再拒绝,倾身抱住他:“谢谢你。”
她下巴搭在左西肩头,看着书架一角,资料的侧面很多都是手写上去的标注。
但每一个字都规整利落,足可见主人的严谨用心。
这样一个没有过太多社交,不懂人情世故,脑子里都是研究的古板研究员。
旁人说上两句就相信的单纯omega。
希望他真的能活着联络到诺维恩。
抱歉了。
左西。
左西出发前,孟恩对他更加温柔,每一个举动都能让左西感受到她对他的愧疚与不舍。
这让左西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他不能辜负她。
终端虽然没有信号,但时间还正常显示。
左西打算等到晚上九点左右,行动相对方便的时候出去。
孟恩在门口又深深地抱住他。
这个拥抱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最后还若有似无地在他耳尖轻轻吻了一下:“我等你回来。”
左西不敢再留。怕再盯着她的眼睛,就真的不舍得离开了。于是胡乱点头应了一下,转身离开。
孟恩关上地下室的暗门。
回到书架另一侧,看着奎尼的睡颜,发自内心地为那个勇敢的年轻研究员祈祷。
第92章
昏暗的黄光很舒适, 奎尼刚醒来也不觉得刺眼。
不过浑身酸痛,幽幽醒来时,没忍住哼了一声:“唔……”
“醒了?”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奎尼身体一凛, 扭头看去。
“您, ”看着那张他在梦里凝望过千百次的脸,奎尼猛地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血液迅速倒流,直冲头顶,脸色唰地红了起来。
——她温柔地抚摸他的背,用手扣在他的下巴, 嘴唇贴在他的腺体上……
奎尼大腿的肌肉收紧, 稍稍弯起膝盖,声若蚊蝇:“谢谢您。”
孟恩摸小狗似的在他头上捋了一把, “少来。比起你帮我的,根本不算什么。”
孟恩将他拉起来,说:“左西走了,你今天在沙发睡吧,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应该好好休息。”
奎尼感受着她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大脑反应迟钝,过了好几秒才能听见她的话。
他总是这样, 只要和她相处, 就变得愚不可及, 像个不会思考的蠢货。
奎尼面露惊讶:“左西走了?为什么?”
孟恩将他按在沙发上,解释道:“这里收不到终端信号,他出去看看情况。顺利的话,诺维恩会来接我们。”
“他什么时候回来?”奎尼问。
“我也不清楚。”
奎尼听后悄悄握紧手掌。
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说明,此时,这偏僻隐晦的地下室里,只有他和她两人……
他可以和孟恩安抚师单独相处……
救命,他只要想想就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了。
快冷静点,不争气的大脑! !
如果不是孟恩在旁边坐着,他真想用拳头重锤几下胡乱想的破脑袋。
该死。
越想冷静,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奎尼胸膛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挺得越来越高。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孟恩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孔。
这里只有她,没有外人。
没有杂质。
他所吸入的全部,都是属于她的。
“呃啊……”奎尼喉咙一噎,闷闷地哼了一声。
脸颊传来一阵凉意,是孟恩将手覆在上面。
“怎么这么红?这么快就又来了吗?”孟恩笑笑,调侃道:“奎尼,你的易感期症状比别人频繁好多。”
奎尼合上嘴巴,只敢用鼻子呼吸。
他甚至感觉孟恩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太丢脸了!
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说他的易感期比别人敏感……她会因此瞧不起他吗?
奎尼眸光闪烁,神色失落:“抱歉。”
除了对不起他实在想不出应该说什么,希望他下贱的身体没有冒犯到她。
孟恩温柔地笑了一下,将他低垂的脸扶起来:“我说过,你不应该总是与我说抱歉和谢谢。”
“我不会因为你任何不雅的举止感到不悦,也不希望你因为我随手做的一件小事感恩戴德。”
“奎尼,我们之间的牵绊如此之深,不需要这么生分的客套话。”
“这会让我伤心的。”
“别!”奎尼听到‘伤心’二字,就立刻急了起来,“我不,不会再说了。”
他真的有资格,可以和她变得亲近吗?
孟恩目光划过他后颈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