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莱西墨眼眶含泪深深地看了孟恩一眼,愤怒地转身离开,却被她拉住手腕。
她的掌心温热,握在手腕上像是能把人的血管暖化。
“好了。”她把他的身子板过来,正对着她,像是怕他赌气离开似的,没有松开他的手腕。而是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帮他擦拭眼眶没拦住而掉落出来的一颗硕大泪珠。
“又哭了。”她的声音比掌心的温度还要暖,“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嗯?”
她不哄还好,这一哄,莱西墨彻底绷不住了。
宴会上被诺维恩侮辱,她总是若即若离的耍弄,依旧哥哥刻意的刺激,几日来积蓄的委屈瞬间爆发。
他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孟恩颈窝大哭起来。指节透着薄粉的手指攥紧孟恩肩头的衣服,金发因为摩擦有几根从头顶翘起来。
可怜又可爱。
孟恩拍着他的背,一声声安慰,“不哭了。是我的错,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真心的为佩里尔好。我都知道的。”
她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不该因为我而产生嫌隙,你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我说那些,只是希望你们能互相体谅对方。”
“抱歉,莱西墨,让你感到委屈。”
莱西墨晃着头又蹭了蹭,哭得孟恩颈窝一阵湿意。
“就是你的错!!”听见孟恩哄人的话语,他也像是终于想起与哥哥十几年的兄弟情,抽噎两声:“唔唔!别,别说了!我知道了!”
孟恩顺着他的金发抚摸后脑,稍稍与他拉开距离,鼓励地看着他的眼睛,引导:“所以?”
莱西墨五官精致完美,哭得这么惨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孟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向哥哥道歉。
可,可哥哥,明明就是装的啊!
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以前无论佩里尔吃了再大的苦,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把气势收起来,在孟恩面前示弱,故意让她心疼。
但说回来,孟恩也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哄过他。这样驳了她的面子是不是不大好……
纠结半晌,莱西墨咬住下唇又松开,哑着声音说:“是我的错。”
他磨蹭走到佩里尔身前,嗓音小到几乎听不到:“抱歉哥哥,是我不该对你说那样过分的话,你每次病发都很煎熬很辛苦,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很心疼。真的抱歉,我不该拿你的痛苦讽刺你。”
佩里尔则欣慰地摇头,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也明白,你心里一直对我和孟恩的事……有些介意,哥哥也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哥哥没有忘。”
他指的是,莱西墨和他说喜欢孟恩,想和她成为伴侣的事。
他在莱西墨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难得带上几分似是从孟恩那里学来的温柔:“哥哥的身份,注定无法名正言顺地和孟恩成为伴侣。”
说到这个,他眼中露出失落,又抿唇笑笑:“不过,哥哥还有你。你可以替哥哥做她名义上的爱人,接受所有人的嘱咐。如果她想要和你...关系更亲近一些,哥哥也不介意。”
“毕竟,你是哥哥唯一的家人。哥哥的,就是你的。”
莱西墨眼皮快速眨动,唤了一声:哥哥,然后跟着重复一遍:“嗯!我们永远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两人之间流淌着割裂又和谐的温馨感。
他们都知道对方在装,却又都因为想在孟恩面前好好表现,而不得不表现出兄友弟恭的和睦。
莱西墨心情复杂地低下头,恍惚地坐到沙发角落,低声对孟恩说:“你给哥哥做检查吧,我没有发热的预兆,先不用了。”
接着将头扭到另一侧,垂下眼睫,似是在失神地从落地窗向下望。外面的霓虹闪烁在眼底,为他水润的金色杏眸度上一层惑人的盈彩。
孟恩与佩里尔对视一眼,接着又无奈一笑。像是一对终于把孩子哄睡着的家长 。
孟恩让佩里尔在沙发上坐好,给他手指夹上检测仪,拨开他的衣襟。
落地窗是单向的,外部看不到里面。而从里面则可以清晰敞亮地瞧清楚外面的景色。
楼顶累计的浮学被不大不小的风卷起来,在空中飘荡,给人一种夜晚正在下雪的错觉。
佩里尔衣襟大敞,手指传来酥麻的触感,孟恩开始为他检查胸膛胀痛的原因。
不知她触碰了哪里,佩里尔没忍住闷哼一声,小腿抖了抖,又用余光瞥到旁边明显身体僵硬的莱西墨。于是手腕凑到嘴边,咬住手背。
他惯会这样隐忍,什么事情都压抑在心底,克制忍耐。除了对孟恩的感情。
只有面对她,看着她的眼睛,他才会冒出做自己的冲动。尽管这种冲动是羞耻的,不能被外人知晓的。
喉结颤抖,鼻息粗重,仰靠在沙发上,却顽强地掀开眼眸看向神色正经认真的孟恩。
好爱她。
好想拥有她的一切。
好想把自己的一切给她。
佩里尔左胸产生一种被攥拢的痛疼,他呜咽着闷叫了几声,嗓音又不禁发出面对孟恩时才有的婉转脆弱:“哈~~疼!”
孟恩抬起头 ,却见他表情并不痛苦,甚至眼睛弯弯的,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她探寻地看向他那莱西墨同样漂亮的金眸,停下动作。
佩里尔摇头 ,拿开手背,上面刻着两排深深的齿痕,强撑说:“没事。”
真的没事。
就是,想到今天他赢了莱西墨,她选择站在他这边,就止不住地高兴。
现在他确认了,在她心里,他就是比莱西墨重要。
几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焦虑总算淡了几层。
“铛——!”厨房传出一声东西砸地的脆响。
正沉浸在与爱人亲密中的alpha将小臂搭在额头 ,声音微哑,呢喃问:“什么声音?”
第65章
孟恩自然接道:“应该是厨房的备餐间没有放好。”
东西没有摆放好摔了是很正常的事, 佩里尔与莱西墨两人也没有再问。
佩里尔此刻脑子里满是被孟恩温柔对待的欢愉。尤其是当着莱西墨的面。
弟弟成为孟恩明面上的恋人又如何?他才是她真正的伴侣啊……
孟恩的指尖划过他肌肉的纹路,佩里尔愈发控制不住自己,哼叫的声音大了起来,听得莱西墨烦躁地捂上了耳朵,耳根通红地扭过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
莱西墨的心乱极了。孟恩对哥哥的温柔疼爱让他恨不得上去挤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可他知道自己不能。
酸涩的苦水融进血液,在身体里走了一遭,又重新回流到心脏,险些将他脆弱的小心眼腐蚀成血水。
他根本无法对抗这股几乎将他的胸口都灼烧出窟窿的涩意。于是大脑的保护机制被触发,自我安慰一般,一股隐秘的得意盘旋着诞生在脑海。
孟恩对佩里尔那般温柔恰恰说明, 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不一样的!他是特殊的!
孟恩会对自己发脾气,会毫不手软地蹂躏他的身体,侮辱他的人格,甚至对他动粗!在他身上释放压在心底的黑暗面。
可她永远不会对哥哥这样。
她尊重哥哥,谦让哥哥,总是温文有礼。
那样的她,只是表面的她而已!
她与自己在一起时,才能做真正的孟恩!
所以还是他赢了!
莱西墨甚至觉得,孟恩当着他的面对哥哥那样温柔,也是在暗示他,她与哥哥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在一次又一次的亲密相处中, 她早就爱上了他!
肯定是这样的……
兄弟两人皆认为自己是这段复杂竞争中处于上方的那一个。
佩里尔叫得越放肆, 莱西墨就越是扭曲地自得自喜。
气氛暧昧中又透着几分诡异。
许是孟恩力道大了一些, 佩里尔颤声大叫一下。
孟恩见状稍稍退开,视线划过他明显带着红肿指痕的胸口,淡笑道:“暂时没有复发的迹象,放心。肿痛难受可能是先前留下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佩里尔骨子里毕竟还是个omega,他无法做到像个真正的alpha那样,在训练时脱掉上衣尽情挥洒汗水。
每次在外面训练时,他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也给其他人留下了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印象。
虽然是有些自傲在里面,但更多的则是自矜自持。
是以他身上的皮肤要比露在外面的部分白上不少。尤其假孕期间最难受的部位。
“这样嘛,我知道了。”他喊得鼻腔微微湿润,气喘匀后,着凉了似的带着沉闷的鼻音,伸手依赖地揉捏着孟恩虎口处的肉,“又麻烦你了。孟恩,你帮了我这么多,真不知道……”
孟恩回应捏捏他的手指,“你说这种见外的话我才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