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虽然前来参赛的alpha们肩负着各自地区的荣誉,但无一例外,每年第一名甚至是前三名都是中心区出身的alpha ,外区人进到前十的情况都少之又少。”
  这位omega也是中心区出身 ,有着本地人的荣誉感,但并不算过分高傲。
  长发omega在一旁偶尔点头附和 。在听到她说每年的第一都是中心区出身后 ,眼睛一亮,口直心快地接道:“四年前的第一不就是f区来的!听说她,”说到一半忽然又意识到什么,砸吧砸吧嘴说道:“听说她不要荣誉,后来选择流浪去了,还挺,还挺潇洒的。”
  她没敢继续说,那是全中心区人民的耻辱。
  辛苦选拔出的最优秀的alpha,后来竟成了发动恐怖袭击的暴徒。
  内阁首长下令删除所有关于那位获胜者的资料,抹除星网上的痕迹,且不许所有人再提,让人们忘记这段苦难。
  孟恩见她言辞闪烁,不再追问。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晚上她打算到禁区看看,试一下塞洛斯的权限可以到哪种程度。
  临近下班,她没有按照昨晚的约定与塞洛斯到基地外汇合,而是发去终端消息: [亲爱的,抱歉,老家亲戚托人带了特产来看我,但是委托人把东西弄丢了,我晚上陪着去找找。 ]
  塞洛斯:[....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
  孟恩:[不用了,老家人没见过世面,见到护卫队的人可能会有些拘谨。 ]
  塞洛斯半天才回:[知道了]
  标点符号也没有,显然是生气了。昨天两人一起洗过澡,亲密程度高了不少,也让他有了‘恃宠而骄’的小脾气。
  孟恩只当不知道,结果下班后还没出发,就收到疑似莱西墨用佩里尔id发来的消息:
  佩里尔:[算我拜托你!这次是真的!哥哥的病又犯了!他为了比赛连命都不要了!求你,快来! ]
  第24章
  孟恩赶到的时候莱西墨正在屋子里哭泣,见孟恩被管家带了进来 ,他连忙将人带进内室。
  还是那张软床上,佩里尔浑身上下绑着密密麻麻的绳子,目眦欲裂地嘶吼挣扎着,如同失去人类意识的野兽。比当初塞洛斯爆发狂热还要严重。
  孟恩知道情况不妙, 便提出让所有人出去等。
  莱西墨不肯,嚷嚷着怕孟恩加害他哥哥。
  孟恩懒得和他浪费时间, 直接冷声命令:“滚出去。”她语调平静, “或者你继续在这里碍手碍脚,明天就能参加你哥哥的葬礼了。”
  莱西墨差点炸了锅,又气又急,最后看了看床上凄惨的哥哥,咬着后槽牙怒瞪孟恩一眼,摔门而去。
  此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梅花信息素的冷冽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佩里尔最近被莫罕公爵派到政府军锻炼,想来他刚从军队回来就病发了,连制服都没来得及脱。手腕脚腕露出来的位置都被绳子磨破皮,绳子边缘粘上一层红色。
  颈后的粉嫩肿胀腺体要快热得融化,像一颗裸露在皮肤表层的心脏, 一跳一跳。
  孟恩放下操作箱,没有过多犹豫, 把他的领口扒开一些, 直接俯下身开始安抚。
  佩里尔像一只被绑上岸的鱼,身体扭曲,弓着背,却因为被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这次的安抚过程不大顺利,他体内的信息素混乱的不像话, omega的,alpha的,杂糅在一起,还有一些十分活跃的不知名的药剂因子。
  这难度就像把一个残破不堪四分五裂的国家整合在一起,不仅要平息战乱,还要创造和平的环境。
  自从安抚经验多起来之后 ,孟恩便很少感到力竭。可这次安抚到后面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一层薄汗,握着他肩膀的手掌也濡湿起来 。
  还是不行!
  佩里尔虽然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狂躁,但却依旧浑身僵硬地摆出抗拒的姿态,意志力格外坚定。
  她松开牙齿歇歇喘口气。
  佩里尔也感到身旁有人在,野犬般地在她身上嗅着。
  孟恩试图与他交流,让他配合一些:“佩里尔?醒醒,让我帮你。”
  佩里尔真的睁开眼,但他眼神迷蒙,明显还没恢复理智。他的睫毛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眼睛半睁,眼白通红,略显硬朗的五官要被折磨得变了形,整个人要快坏掉。
  他小声呢喃什么,孟恩拂开他额前的发 ,凑过去听。
  “不要,不能标记......绝对,不可以......”原来是害怕被标记。
  孟恩贴在他耳边,温柔保证:“别怕,不会标记你的。只是安抚,相信我 ,我们这样做过一次,还记得吗?”
  佩里尔无法分析她的话,只是钻进耳朵里的热气让他身体更加滚烫。但他记得这个声音,记得这个感觉。一片混沌的脑海中,淡黄的光晕渐渐扩大,让他五感清晰几分。
  是她!是那个安抚师来了!
  佩里尔身体瞬间软下来,仿佛一个差点被燃烧成灰烬的人突然掉进了水池里。
  胸膛向她靠近,侧脸贴上她的下巴,竟仰头用唇磨擦着她。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浓郁的梅香也散发着一股梅花生长得熟过头,粘稠糜烂的味道。
  孟恩的呼吸乱了几分。这味道简直就像最顶级的催发剂,不断挑弄着她的神经。
  还好她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否则此刻定然会受到影响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恶徒。届时莫说彻底标记他,直接将他从里到外全都毁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恩阖上眼皮,默念几遍冷静才睁开眼,趁着佩里尔迷茫脆弱之际,继续安抚治疗。
  第二阶段要顺利得多。
  佩里尔像是把灵魂献祭给主宰者的信徒,任由孟恩调动体内的物质侵犯他的身体,将他由里到外洗刷一新。
  接受着净化。
  佩里尔右臂搂紧孟恩的腰,将头埋在她怀里,久久未能放开,最后终于松了力气 ,靠着她睡着了。
  孟恩也累极,向后挪了挪,靠在铺着软垫的床头闭眼休息。
  两人一起相拥着窝在床上。
  一个披着朴素黑袍,一个穿着凌乱不堪的墨蓝色制服,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窗帘关得严实,瞧不见外面的天色。
  这段时间,孟恩仔细回想了一遍关于基因实验的事。
  三年前,孟星不知出于原因,带着一些人对中心区发动大规模的袭击,根据留下的那封信来看,或许就和基因实验有关。
  她摩挲着脖子上这枚普通的项链……这个基因实验具体是什么?看诺维恩对皮尔做的事,难道就是把各种生物融合进一个生命体里去?这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孟恩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从知情人士下手。等彻底取得诺维恩的信任,也许就能从他口中知道真相。
  还有——怀里这个备受莫罕亲王宠爱的孩子。与王室成员扯上关系,也能知道不少秘密吧。比如三年前国王为何要屠杀太辉族,她不相信只是出于愤怒。
  -
  “ ...唔!”佩里尔闷哼一声,醒来后发现自己手里攥着旁人的衣服,迷茫片刻,连忙仰起头——果然见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他嗓音沙哑低沉:“是你...”意识到自己‘娇弱’地靠在她怀里,垂下眸子侧过脸,撑着床靠回床头,“抱歉,我是说,谢谢。”
  “没事,帮助患者度过危险期是安抚师的职责。”孟恩身上总算轻快了,她站起身整理发皱的袍子,态度十分敬业。
  佩里尔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眼中露出一丝期待,虚弱问:“上次,也是你吗?”
  “是我。”她答。
  佩里尔貌似松了口气,似笑非笑,还有几分难堪:“那你——”他是想问,她是否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过去几年,无论易感期有多难捱他都没有找过安抚师,只是用抑制剂硬抗过去。一针不行就两针,两针不行就五针、八针、十针……直到熬过去为止。
  这段时间症状如此严重,或许是因为准备竞技大赛的事,他给自己注射过多的alpha基因素。负担过重,身体无法承载,皮球被撑爆炸一般,他彻底失控了。
  佩里尔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身体究竟算什么,但他清楚地记得 ,安抚治疗时,他是被咬着腺体安抚的那一方。这是alpha安抚师对omega做的事。
  所以他应该还算omega吧……不知道。
  第一次接受安抚时,弟弟莱西墨也在,他看到了。
  可佩里尔没敢与他聊起此事。后来两人每次视线相接时,脑子里都会蹦出如此令人难堪的一幕。莱西墨终于憋不住好奇私下问出口,不过他似乎以为是孟恩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并没有怀疑哥哥是个假alpha 。
  佩里尔稍微放心了些,好在莱西墨好应付,被他搪塞过去。
  眼前这个安抚师却是实实在在知道他是一个omega,但她应该会担心被灭口,装作不知情,把秘密藏在肚子里。
  没想到这人却自然地笑着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不过您能告诉我 ,为什么要给自己注射alpha基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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