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禾木疑惑:“怎么了?”
程六把她推到了尘那边:“后院有人潜进来了,我去看看。”
后院?
禾木的眼里瞬间漫上警惕和惊慌。
后院明明没有人,为什么还会有人去后院?难不成真是奔着“证据” 来的?他们真的找来了?!
禾木控制不住地想要跑去后院,但了尘却疑惑地抓着她:“你要干什么去啊?”
不行,不能让人知道那些证据的存在,茶馆这些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禾木摇摇头,脚不动了。
是了,她把东西藏得那么隐秘,那些人未必找得到的,而且程六发现得很早,说不定他们都来不及找。
这么一想,禾木便慢慢冷静下来了。
接下来,谢衡虽然扬言要捉活口,可杀手就是杀手,他们是被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任务不成,就是死路一条。
即便了尘他们不杀他们,他们也会选择自己了结自己。
尸体堆在大堂,程六拖着刀从后院回来时,眼里激荡未平,禾木咬了咬唇,目光往他身后掠了一眼,却并未第一时间前去查看。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禾木这样安慰自己。
“都死了?”谢衡问。
程六点点头,看向众人:“想清楚了吗?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齐端倚着账台说:“一拨是奔着和尚来的,另一拨应该是来找禾…禾木,或者程六的。”
程六语气肯定:“不是来找我的。”
他离禾木最近,自然看得出来,对方的杀招都是奔着禾木去的,和他可没半点关系。
齐端点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这话他说未必合适,毕竟他是坐享其成的那个。
众人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纷纷说了说,大概拼出了个雏形。
“所以来找和尚的那一拨人并不是专业杀手,”毕竟专业杀手不至于像了尘所说的那么弱。“但是找禾木的那些应该是想取她性命…”
捋到这里,方天曜陡然闭上了嘴,初见禾木时她就在被人追杀,到了现在还在被人追杀,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这种私事也不该他们问就是了。
拼来拼去还是感觉差了很多关键信息,几人索性不拼了,只分开去处理屋里屋外的尸体去了。
程六来到后院,正想抓起一具尸体扔去城外的乱葬岗,目光在满院子的尸体上扫了眼,忽然察觉到什么,长眉一压。
不,不对。
尸体少了一具。
尸体是不可能少的…
正当他想到这里,禾木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程六抬眼看去,禾木匆匆抱着一个空盒子跑了出来,手臂都在发抖:“完了、完了!我的东西丢了!!”
程六一瞬间就差不多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面色有些疑惑。
朝云刚好走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程六把事情给她简单说了遍,又问:“朝云,我虽然不确定我对每一个人都给出了致命一击,但我确定最后最后后院里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为什么现在还会少了具尸体?而且禾木的东西也丢了?”
朝云想明白得很快:“应该是一种隐匿气息的药,也算是假死药。”
方天曜抱着剑站在门口,看着禾木问:“什么东西丢了?是钱财珠宝吗?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你若需要,回头朝云会给你补上。”
他以为是不重要的东西,毕竟大半夜了,出去追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是,不是!”禾木眼泪不要钱地流出来,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那是我父亲洗清冤屈的证据!不能丢的!不能丢的!”
方天曜眉头微微皱起,这听起来还挺重要。
站在他身后的谢衡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她的父亲是那位传说中带领二十万大军投降启国的叛国将军,程高远。”
方天曜大怒,看着禾木的目光第一次带上愤怒的情绪:“这么要紧的事情你不早说?!”
禾木被他陡然而来的气势吓到了,有些心虚:“我、我忘了…”
可她的解释没有任何用处,方天曜一脚翻上围墙,没再和她说话。
齐端连忙追上去:“我也去。”
毕竟方天曜可能会迷失方向。
茶馆的气氛有些过分安静,禾木抿了抿唇,刚刚的冲动陡然凉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越走越偏了。
作者有话说:
倒计时:11?我忘了
那个程将军,前面第一章提过的,还有中间提过一两次,不过也没有太多信息,这毕竟不是主线,大概知道一下应该就可以了,不影响看文。
第86章
翌日一早,众人都等在大堂,神色各异。
方天曜和程六灰头土脸地回来时,禾木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先是期待,而后看到方天曜有些沉的脸色,又讪讪地坐下了。
一个包袱从方天曜手中飞出去,禾木三掂四摆地接住:“看看是不是你丢的。”
了尘十分有眼色地给两人倒了杯茶。看清里面的东西,禾木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没问题…”
解决了正事,程六这才问了句:“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那人跑得很快?”
方天曜咕咚咕咚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下水杯:“跑得倒是不算快,就是伪装得很厉害,我俩追过了五里地才发现不对劲,又倒回去追的。”
齐端在一旁冷冷补刀:“那段根本没耽误多长时间,关键是你半路拉着我追错方向耽搁的时间更多好吧?”
“咳咳…咳咳。”方天曜被茶水呛了呛,连忙拍拍胸口,然后尴尬地笑笑,“那后来不是追上了吗?追上了就好了。”
齐端满脸疲色,大概是没睡够令他看起来更加心情不好,他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话,方天曜连忙站起来捶捶他的肩膀,然后露出一个殷勤的笑容:“哎呀追了半个晚上了,昨晚本来就没怎么睡,你应该累了吧老七?不,七哥,您累不?困不?我们去补个觉先?”
大概是马屁拍对地方了,齐端确实没再张口拆他台,而是站起身准备去后院补觉,一转身,正对上一脸平静的朝云。
“……”
齐端顿时坐下,满脸疲惫都瞬间飞走了,求生欲觉醒道:“不,我不睡觉,我爱工作,工□□我!”
方天曜自然也不是个傻的,一脸坚定地说:“睡什么觉?我不睡!我们的大好时光怎么能用来睡觉呢?真是浪费时光浪费生命!”
表面上:睡什么觉?凡夫俗子才需要睡觉呢!
实际上:我最凡!我最俗!(用力嘶吼)
表面上:十几岁的大好年华,怎么能浪费在睡觉这种小事上呢?真是浪费生命!
实际上:不!我们愿意浪费生命!生命就是用来浪费的!(危险发言)
真——表面义正言辞内心逼逼叨叨。
朝云挑了挑眉:“不睡觉?”
两人疯狂摇头:“不睡不睡!”
朝云疑惑发问:“一晚上不睡一点都不困?”
两人异口同声:“不困不困!”
“那好吧。”
朝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们也一晚上没睡了,大家都这么困做生意也没有精神,我本来想着今天就不开门了,大家可以都好好休息一下,但你们既然不想睡觉……。”
朝云话未说完,方天曜齐端两人便齐齐改口:“不!我们只是在精神上是清醒的,其实我们的□□已经无比劳累了,他们说他们非常非常非常想去床上补觉!让他们埋葬在被窝里他们都愿意的!!”
朝云:“………………”
万万没想到。
……
经过这一茬,方天曜后面几天的日子都很好过,吃的饱睡得足。
半夜,方天曜刚吃完夜宵躺下,没睡多久,就被一声又一声的痛苦呻吟声吵醒了。
他一睁眼,看见齐端正站在了尘床边,神色关切。而了尘则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整张脸都疼得皱了起来。方天曜瞬间惊醒。
之前刘廷也有过蛊虫发作的时候,他当时还奇怪,这蛊虫真是够厉害的,能把一个大男人疼得缩成个团。
而了尘此时的状态与刘廷当初一模一样!
方天曜顾不得去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朝云,这种情况只有朝云有办法!
了尘只觉得腹中似有东西在乱爬、撕咬,钻心似的痛感传来,他只恨不得去死一死。剧烈的疼痛使他屏蔽掉外界的声音,眼前也是白芒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他能感觉到眼皮被扒开,凉凉的指尖落在他的眉上,而后又离开——这是朝云在查看他的情况。
朝云抽回手,神色凝重:“看不出是不是蛊虫,但也不像是毒,把他翻过来。”
“什么?”禾木脱口而出。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程六和方天曜立刻上前将了尘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