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天幕上父亲被砍头时,七娃的父亲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还连接着才放心。
母亲被砍臂时,七娃的母亲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天幕上播放的人与他们一家子长得一模一样,被土匪杀掉时令他们感同身受,跟着惨叫一声。
七娃也吓的躲进自己母亲的怀抱,奈何他娘比他还害怕,所以七娃被无情推开。
当天幕播放到七娃用那双小手挖坑埋家人,七娃家人忍不住鼻子一酸,抱着七娃痛哭。
村里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太舒服。
天幕播放的背景有土匪闯入村里人家里抢东西杀人的片段,只是镜头聚集在七娃一家人身上,属于他们的片段模糊不清一闪而过,让他们无法辨认哪个是自己家。
七娃家隔壁的王大娘看的开,用手肘怼了怼七娃娘,用调侃的语气说:“你家七娃以后出息了!哎,不能叫七娃,叫夏寻!”
王大娘语气真诚,不带恶意,真的为七娃家开心。
七娃三哥脸色复杂的说:“我倒不希望他成为夏寻。”
如果真要献祭全家才能成为夏寻,那还是别了吧。
毕竟,死得可是他啊!
村里人都很好奇的是,以后的七娃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看见了七娃眼中的仇恨,可平日七娃憨厚呆傻的样子深入人心,让他们想象不到七娃阴狠的样子。
【“圣上给的兵还不够吗?七皇子私下养兵八百,怎么,下一步莫不是起兵谋反了?”】
【“什么兵?那是我们大乾的百姓,七皇子在自己的封地,帮助一下百姓怎么了?”】
【“妖言惑众!哪个百姓会披甲戴盔?哪些百姓八百之众井然有序?”】
【“将军此言有理,可我想说的是,他们做了什么恶事?烧杀抢掠?没有,搜刮民脂?没有,与地方官兵纠缠?没有,他们什么恶事都没做,他们给吃不上饭的百姓粮食,他们帮百姓修房子,他们打退骚扰百姓的异族人,而您的兵呢?缺粮食了,你们为自己做的事打了个好听的名号,叫做‘借’,可你们还过吗?城墙坏了,是谁在修?是你们强征百姓来修,您凭心自问,你口中七皇子的‘兵’,与您的兵,有哪些地方相同?”】
【“你——!”】
【“竖子!竖子!”】
【老将军无话可说,怒而甩袖离去。】
【夏寻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注视老将军的背影,直至老将军消失在他的视线。】
【老将军吵不过他,脑子也不好,居然以为那八百兵是吴南安的,属实可笑。】
【吴南安的封地宁州在边疆地区。】
【镇守此地的大将军荣祥起初对他毫不在意,在他的印象中,七皇子是一个不受宠的、智力低下的皇子,荣祥不指望七皇子能帮忙,只期望七皇子不添乱。】
【可他的想法是错的,七皇子不是废物,相反,他极其聪明。】
【七皇子以一套奇怪的理论蛊惑百姓,让百姓甘愿成为七皇子的‘兵’,又带着这些‘兵’做着一些没有意思浪费时间的事。】
【七皇子奇怪,夏寻奇怪,他们身边的那个小子也奇怪,可要论最奇怪的,还是那个“朝昭”。】
【朝昭似乎会蛊惑人心,令人对他信赖、信仰。】
【朝昭也没有辜负信赖他的人们,他似乎无所不能,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甚至有次边疆来犯,荣祥无法及时赶到,也是朝昭率领一群百姓打退的外敌。】
【怪人,这群人都是怪人。】
【可莫名的,他不想上报朝廷,他想看着,这群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边疆的荣祥困惑的挠了挠头。
他怎么出现在天幕上了?
还是以一个……嗯……恶人的形象。
他手下士兵有的时候的确会“借”粮、征民,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他不会惩罚,可夏寻这么一对比,他的军队好像是有点差劲。
天幕播放的未来,后世人说的话,都在验证朝昭他们是对的,而他反对他们,那他就是错的。
虽然被骂脑子笨他很不悦,但天幕说的也是真的。
他的同僚们一个比一个精,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只有他只会一味的打仗。
第76章 《什么杂役小太监,叫我九千岁!》
——“是我们的军队呀。”
——“这支军队的思想统一时,就无人能阻拦他们了。”
——“老荣还以为那些兵是七皇子的呢(捂脸)”
——“ber,他咋想的?那些兵的信仰多坚定,七皇子有那个能力吗?”
——“我怀疑大将军这个位置有点说法,荣祥是个老蠢货,他的接班人是个大蠢货。”
——“蠢货老将军荣祥来喽。”
——“吵架了吵架了,猜猜谁会输呢?”
——“这还用猜?”
——“行了行了,别调侃他了,他后面改正的及时,可比何丞相那头倔驴好多了。”
——“在这件事上,荣将军做的的确比何丞相好。”
——“老荣开窍了。”
倔倔倔、倔驴?
百官悄悄看了何丞相一眼。
何丞相平静脸,脸部肌肉却不自觉的抽搐一下。
何丞相生气归生气,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那支军队身上。
夏寻所描述的军队,百姓出身,有秩序有信仰有能力,不是七皇子的,那就是朝昭的了。
毕竟除了朝昭,还有谁有那个能力?
天幕下一个标题亮了。
《什么杂役小太监,叫我九千岁!》
来了来了,那个伍,那个煞,那个九千岁,他来了!
【皇家靶场,一个瘦弱的小太监正在清扫靶场,他的手裸露在外,在这寒冬腊月生了满手冻疮。】
【红肿的部分已经出现水疱,距离溃烂不远了。】
【小太监的手很痒,他忍不住抓了抓,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抓。”】
【小太监吓得一抖,连忙低头行礼。】
【“别跪。”】
【小太监僵住了,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朝昭戳了戳小太监冻红的脸。】
【这小太监下跪的动作直愣愣的,跪的实在,一点儿力都没收,冬日冻土坚硬,要是真让他跪下,怕不是膝盖都要磕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傻傻的回话:“奴才、奴才叫小五子……”】
【朝昭“啊”了一声,把自己手里火炉子塞到小五子怀里,说:“帮我拿着。”】
【说完,他拿起弓,瞄准远处的靶子。】
【今日南风,小五子看着他拉起弓弦,箭支便顺着风刺进北方靶子。】
【朝昭射出一箭,想到了小五子傻傻的模样,有些不放心的回头说了一句:“不要把手炉贴到冻伤的地方。”】
【小五子慌忙的照做。】
【朝昭在靶场待了很久,小五子也被手炉暖了很久。】
【在朝昭走前,小五子鼓起勇气问道:“奴才愚钝,敢问公子是哪位殿下?”】
【朝昭说:“我不是殿下,我叫朝昭。”】
——“吼吼吼吼吼——朝昭——”
——“谁家动物园猴子跑出来了。”
——“那是野猴子。”
——“初遇初遇,朝昭与伍的初遇!”
——“这时候伍还叫小五子呢,又笨又傻又胆小。”
——“害,手都冻成这样了。”
——“我也想被朝昭戳脸(羡慕.jpg)”
——“朝昭太萌了,想帮就想帮,还找个借口说帮他拿着。”
——“五儿这个笨。”
——“朝昭不放心是对的。”
——“哪个人能让朝昭放心啊(苦笑)”
——“朝昭就这样每天乱跑,勾走无数人的心。”
——“这个朝昭一直在勾引我。”
小五子出现在天幕上的那一刻,几乎大部分人都想起了这个之前在天幕短暂出现过的小太监。
他就是那个伍?
小五子以后成了那个九千岁,还得了个“煞”的称号。
已经把小五子收为干儿子的老太监懵了。
他是想过小五子以后可能会有出息,但他没想过小五子居然这么有出息。
九千岁?太监的尽头啊!
皇帝万岁太监九千岁。
哪个太监要是成了九千岁,不论是好是坏是美名是恶名,一定会在史书上留下他的名字,他的事迹。
老太监搂住旁边同样愣神的小五子肩膀,用尖细的嗓音说:“小五子!往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干爹我啊!”
小五子:“啊?啊……好的,干爹!”
他点头点头再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朝昭。
自己以后也能站在朝昭身边吗?
萧敬业坐在龙椅上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