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棉拉着陈清和跑进寝室楼旁边的小树林,这里枝繁叶茂,树干粗壮,一旦钻进去,如果方同跟上来,里面的路七拐八拐,不费吹灰之力能甩掉。
天然的躲避场所,同样也是大学小情侣的聚集地。
里面的人都成双成对,还隐约听见周围的引人遐想的娇喘声。
两人在一棵陈年老树旁的座椅停下,陈清和常年锻炼身体,短途的奔跑对他没产生什么影响,反看许棉,气喘吁吁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像个小水蜜桃。
陈清和没做发型,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着,遮住了平日里看文件时过于锐利的眉峰。
穿的是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运动装,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没被宽松的版型遮住,多了几分松弛的少年气。
陈清和脱下外套垫在许棉坐的地方,他指腹点了点许棉的鼻尖,用的气音,故意调侃。
“棉棉原来喜欢刺激啊,来这里是想跟我偷情吗。”
“什么偷……”许棉红唇微张,茫然几秒,明白后脸上的热度又上涨,兴许是环境渲染,他也跟着用气音,眼睛瞪圆圆的,“才不是偷情!刚才我看见室友了!”
“害。”陈清和扶着额头长叹了口气,忧愁道,“也不知道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他身为京市响当当的大人物,市长见了他都得喊一句哥,如今为了跟老婆见一面,深更半夜来到学校小树林幽会。
说出去他都怕别人笑掉大牙。
许棉不知怎么说,陈清和为什么每天都想官宣,跟一个小十一岁的人结婚,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他想不明白,决定不理,“我要吃东西了。”
许棉垂下眼帘,吃东西一口接着一口,不紧不慢的,不会发出声音,活生生像个小仓鼠。
明明不是自己吃,陈清和却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少年丝毫没注意到某男人越来越沉的眼神。
“好吃吗。”
许棉下意识点头,甜甜酥酥软软的,比他买过任何一次口感还要好。
他以为陈清和也要吃,干脆将最后一小块蛋挞放进嘴里,俯身想去拿放在地上的包装盒。
由于包装盒在陈清和脚边,他一弯腰,两人的距离立马拉近,不等他碰到袋子,陈清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他的腰。
下一秒,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他眼帘。
“棉棉,我能亲你吗?”
陈清和没给许棉拒绝的机会,下一瞬,“唔——”
唇瓣相贴,蛋挞的甜蜜瞬间在两人嘴里化开,许棉脸庞在顷刻间红个彻底,小手疯狂拍打陈清和后背。
到嘴的肉没有丢弃的道理,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陈清和大掌扣住许棉后脑勺,强势的,将人牢牢控制在怀中。
男人的亲吻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犹如品尝上好佳肴,从唇角到唇峰,最后是唇珠。
“唔——不……”
许棉想骂人,效果却适得其反,唇齿张开的间隙,陈清和趁机钻了进去。
过去不知多久,许棉的力气和氧气同时被抽空。
少年腿软腰软长相也软,唇瓣比想象中的还要q弹,像果冻,以前看别人接吻他满脸不屑。
现在,好甜。
一直到许棉喘不上气,陈清和才恋恋不舍退开。
许棉迷离,理智在不知觉中丧失,生理性泪水填充眼眶,等他再次恢复思绪,他已经坐在陈清和大腿上。
嘴唇发麻,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全靠男人托着他才没有掉下去。
户外,隐蔽,男人,接吻……
每一样单拎出来都是许棉从前不敢想的事。
他后悔了,放着好端端的大路不走,自己带陈清和来这种破地方干嘛。
这不是相当于羊入虎口吗。
“乖宝?”
许棉吸了吸鼻子,将头埋进陈清和身上。
接吻已经实现,离下一步完全吃抹干净还会远吗?
陈清和心情格外愉悦,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应该是他让助理打包的食物到了。
少年往他怀里钻的厉害,双颊温度比他颈窝的温度还高,陈清和往上颠了颠腿,“给你点了夜宵,还能不能走,不能走我抱你过去吃点?”
没有预兆的,陈清和都没问他,没经过他同意,就亲他,实在过分。
许棉越想越生气,一不做二不休,对准陈清和的颈脖一口咬下去,凶巴巴的语气。
“陈清和你以后不能这样!我很生气!”
“抱歉乖宝,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陈清和笑着,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情欲。
其实下次还敢。
以前他想着什么循序渐进,现在觉得都是放狗屁,香软的老婆坐在身边,试问哪个男人顶得住?
忽的,远处传来宿舍阿姨的吆喝声。
“同学们还有最后五分钟关门他,亲一下摸一下差不多该回来啊。”
许棉精神本来就紧绷,不出意外他被吓到了,他打了个激灵,尝试起身,“我…我要走了。”
陈清和没让,捧着许棉的下巴,亲了亲少年带泪花的眼睫。
舍不得放走漂亮老婆。
“乖宝我们回家住,明天我再送你过来好吗?”
陈清和就是个大灰狼,专门欺负许白兔,许棉当然不同意,在陈清和把夜宵拿给他之后,头也不回跑上楼。
寝室门口,方同严肃脸,双手抱着靠在墙壁,一看见许棉。
“小棉在外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第12章 谁是变态?
许棉懵懵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
方同条理清晰,绕着许棉走一圈,说出他的观察。
“上午我看见你左侧脖子有红色的伤痕。”
许棉下意识摸上方同说的地方,他皮肤白,身上但凡留下一点痕迹格外明显,那处是蚊子咬的最严重的地方,没想到穿了高领衣服,还是被发现了。
“刚才在楼下是不是你?你听到我叫你,拉上别人撒腿就跑。”
“现在你的脸和眼睛都很红,你哭了?”
方同扶住许棉的肩膀,认真道。
“你如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受欺负了?”
理科生的思维和观察力果然强的可怕。
“说话啊。”
几秒钟,没等到许棉的回答,方同情绪激动,音调骤然拔高,他摇晃许棉,“为什么不说话?!”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上,我们受到任何不公,要敢于反抗,不然那些施暴者只会更嚣张,走,我带你去报警。”
“不是你想的那样。”许棉肩膀被抓得有点疼,他试图别开方同,不过没成功。“方同,我没事。”
“那些我都跟你说过了,周末我住在半山腰的大别墅,山上蚊虫比较多而已。”
方同已然认定事实,“都是借口,你在骗我!”
“不是,方同你想干嘛?!!”
两人的拉扯,吸引来另外两个室友。
杜子腾是寝室身材最强壮的人,他一把拉开两人,挡在许棉前面。
正常的同学之间,相互关心问候几句属于正常,但方同因为一点小事,出现近乎偏执的操作,实在异常。
吴琦也挡在许棉面前,他性格和说话都属于直接的类型。
“你是不是有病,棉棉都说没事,你还非说什么报警,你脑子歪特还是进水了?”
“好心告诉你,这年头有病就得治,不然等你真的死了,一切就晚了。”
吴琦的话音刚落,杜子腾说出心中的猜测。
“喂喂,方同,你该不会对棉棉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吧?”
视线平移,方同看了眼许棉,他推了推眼睛,面部僵硬的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那是一个看起来诡异的笑。
“没有,我们初中是一个学校,高中是同班同学,我比你们更关心小棉不是正常吗。”
“在京市,小棉人生地不熟,跟我认识的时间最长,我照顾帮助他是应该的。”方同认为自己的解释很合理,“所以除了我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会竭尽所能帮你,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吴琦眉头拧成川字,他看不下去。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和杜子腾是坏人?”
“咱们四个一年多相处下来,彼此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
“现在你含沙射影说这种话,想挑拨离间,还是别有用心,究竟是谁不怀好意?”
杜子腾开口。
“方同上次你拿棉棉内裤的事我至今还没跟别人说。”
方同听到脸色铁青,他手指收紧,快速否认,“我当时拿错了。”
杜子腾:“你最好是,我们两双眼睛都会盯住你,如果你敢对棉棉做什么,我不介意送你去警局喝茶。”
吴琦冷笑:“棉棉人瘦,内裤比我们都小一码,还什么拿错了,你这借口真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