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盡在不言中

  「抱歉隐瞒了你，秘书长。实在是亚德里安……喔，就是韩凛先生的吩咐，我才没对你吐实。我其实是亚瑟先生的秘书，GrayZone的员工。真的是很抱歉。」
  亚瑟一行人和韩凛开始讨论起合约书内容，唐晏则拉着温沁到一角，解答了他所有疑惑。
  「不是……所以……韩凛……总裁他……到底跟GrayZone是什么关係……？」
  为何GrayZone的人员都对韩凛必恭必敬的？还有那位亚瑟，又是什么身份？温沁脑中的疑惑都快满了出来。
  唐晏说：「温秘书有听说吗？GrayZone有两位CEO？」他见温沁摇头。续道：「一位是亚瑟先生，另一位……」他手指一比。「是亚德里安先生，也就是韩凛总裁。」
  「！！？」温沁瞪大了眼。怎么也料不到韩凛和GrayZone的渊源竟是这个？GrayZone竟是他创立的企业？！
  唐晏说：「我所知有限，听说两位CEO在大学时是同窗，志同道合，于是携手一起创业。温秘书应该听过『Winter Warmth』这款游戏吧，GrayZone的上市大作……这款游戏的设计师就是亚德里安先生。
  亚瑟先生出身贵族，对于媒体、行销和公关非常有一套，亚德里安先生则是天才型的游戏设计师，他俩的合作简直无人能敌。我一直以能在GrayZone工作为荣……」
  唐晏顿了顿，又说：「约莫叁年前，亚德里安先生开始关注一家名为『韩景』的集团。要我们收集了许多相关的资料，还向亚瑟先生借了我，派驻到此地，固定向他回报秘书长你的生活点滴……」他见温沁张大了嘴，满脸惊愕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虽然对你有点抱歉，但我还是得按照亚德里安先生的吩咐，将秘书长你每日的状况，都鉅细靡遗地回报……叁餐吃了什么？有什么行程？几点下班回家？和什么人来往？……亚德里安先生说他全部都要知道。」
  「……」温沁额上叁条黑线掛下。
  难怪……为何他低调购入的小公寓，甚至家门口的密码，韩凛会知道……？原来……这就是原因……
  韩凛口中和亚瑟讨论着，目光却时不时便往温沁那处瞟，频繁得让亚瑟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他转着笔，无奈地问：「我说啊，现在合作案也定下了，你打算何时回来总部啊？你如果担心Mr.温的话，可以带他一起回来啊，反正你身边一直没有秘书，就让他当继续当你的秘书嘛……皆大欢喜啊！！」
  他鼓动叁寸不烂之舌游说。实在是受够了每天被会议和公文追杀的生活了，非要巴着他的战友不可！
  韩凛睨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当初就说了，我会答应当CEO，只是为了追回沁哥。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我会把我GrayZone那部份的股权交出来，专心管理『韩景』。」
  「什——么——！！？」
  亚瑟的反应是直接从椅上跳了起来。他的大嗓门也惹得唐温两人的侧目。他可顾不得这许多，哇啦哇啦地叫嚷起来：「你不能这样啊！亚德里安！我不要一个人管理公司啦——！！生活里只有工作有多空虚你知道吗？夜店的美眉们我都看不到了，我不要啊啊啊啊——」
  韩凛早已经习惯他夸张的声调和表现，仅眉头一抽，脸色未变，平然地道：「对了，唐晏会还给你，这样可以吧？」
  「……」亚瑟的鬼哭神号瞬间就噤声了，水蓝色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能把伊恩还给我了！？」
  少了亚德里安，又失了伊恩这左膀右臂，这段时日真是要整死他了啊！
  韩凛点点头，手中钢笔唰唰唰地在合约书上签字。「对。满意了？可以签名了？」
  亚瑟笑顏逐开，瞬间又变回仿若杂志封面模特儿的俊朗面容，方才那死缠烂打、满地打滚的模样，好像是上一辈子的事。韩凛默默忍下将手放到他脖子上拧断的熟悉衝动。
  亚瑟签完了名，笑着向韩凛伸出手，真挚地说：「恭喜你，亚德里安，你一直梦想着的，终于实现了。」
  那个满脸傲气的少年，拦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一起创业，那幅场景，依旧鲜明得像是昨天。亚德里安他……从无一刻放弃过Mr.温……为了追回他，倾尽所有，心机用尽。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呢……？至今，他还是无法理解。
  韩凛一愣，然后同样笑了起来，用力回握住亚瑟的手。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