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所以林时明悻悻的被劝退之后,其他人就陆陆续续从身上掏出了不少的宝贝,各自押了赌注。刚好就由陆予熙和林时明这两个被排除在赌局之外的负责记录。
那一个个的好东西,把林时明看的直冒怨气,若非陆予熙强行镇压,他非得找隆运帝理论两句不可。
等这些人终于都下了赌注,开始跟着林哈和林奇往里走,隆运帝又晃晃悠悠、状似无意的骑着马,落到了还在生闷气的林时明身边。
“朕要是赢了,分你两成。”
话音落下,隆运帝就若无其事的又策马拉远。
旁边围观的陆予熙扯了扯缰绳,时明刚还被父皇“断了财路”,眼下还生着气呢,不能答应吧?
下一秒,他就看到隆运帝再度回首,对上了林时明暗藏兴奋的肯定眼神。
协议达成,双方都甚是满意。
好好好,为了钱财这么能屈能伸!
陆予熙这个在林时明身边看了全程的人无奈摇头,落在那些宗室身上的眼神都变得怜悯。但没办法,一个是父皇,一个是“媳妇”,他哪个都拦不住,也哪个都得罪不起。只能在心中为那些受害者祈祷。
被这两个不嫌事大的人联合算计,希望他们今晚回去别哭太惨。
*
果然,当午时刚到,众人找了处水源准备休息一番,吃些东西的时候,林时明又冒了出来,和隆运帝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撺掇着这些人又晕乎乎的加码了更多的赌注。
甚至有人被忽悠的连一年的俸禄都赌了进去。
正直淳厚的陆予熙被这奸诈贪财的公媳二人弄得直叹气。他实在不忍再看下去,只好学着平常林时和的样子装死。
质疑林时和,理解林时和,成为林时和。
直到太阳逐渐西沉,这场赌注越加越大的赌局终于还是不出所料的以隆运帝彻底的胜利而结束。
结束狩猎的号声绵延不绝的从各个方向传来,一群人回头看了看侍卫们手里的猎物,当即便哀鸿遍野。隆运帝神情自若,好似毫不在意这场胜利,陆予熙则是终于结束良心煎熬一般的松了口气。
纵观全场,便只有林时明毫无形象的喜笑颜开。他欢天喜地的清点着即将到手的财物,笑的大白牙都快全部露出来了。
发财了发财了!这可都是宝贝,只两成下来也得几千两银子呢!
这公公能处!有财他是真带你发!
林时明这高兴的,若非陆予熙强行把人按在怀里,又拖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教育”了一番,怕是大家都要看出来这“公媳”二人“出老千”了。
有人高兴,收获满满,那自然也就有人损失惨重,愤恨嫉妒。
这“有人”指的便是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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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林时明一时善良,也恰好赶上这接连不断的事,所以让安王这个没脑子的多过了几天好日子。
其实众人在那日早朝听到安王一派官员的禁足令时,就明白了这安王已经成了秋后的蚂蚱,能蹦哒几天都得看林时明的心情。
只是这道理安王他不懂,他身边能懂的也一一被废掉了。至于其他人,躲着这个就要倒台的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冒着得罪林时明的风险去提醒一下安王。
因此,这位没什么脑子安王还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失利,将来继续谋划,定还有起复的一天。
于是,这场春猎,安王就在众人默契的无视下,打着拉拢人手的主意大摇大摆的来了。今日这一整天他自然也跟随在隆运帝身边侍奉左右。而且还同样输了不少价值不菲的东西。
雪上加霜,莫过如此。
刚失去两个主要财路的安王送出那一大堆东西的手都在颤抖。
看着不远处亲亲密密的太子夫夫携手返回了人群,他顿时便按捺不住内心的火气,阴阳怪气的开口。
“今日这么多猎物了多亏了太子妃殿下的两匹狼。就是看这狼撕咬起猎物来如此凶恶残暴,太子妃把这么危险的畜牲养在宫中不大合适吧?就不怕养“狼”为患,伤了父皇?”
第64章 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安王此话一出,方圆五十米内都成了真空区。
一时间众人都默默的停下了手里的活、嘴里的话,一点儿声都不敢出,好像全都被安王这个美杜莎给石化了。
笑死,他们真的不想直面隆运帝的家事,更不想直击夺嫡大戏第一线。
不管安王是不是马上就要变成庶人了,只要圣旨一日未下,安王的戏就一日不是他们这等宗室能看的,没人敢在此时随意放肆。
况且这场戏的另一个主人公,还是公认的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主儿。万一他们不小心给招惹了,怕不是要直接被杀了喂狼,就连陛下都救不了他们。
戏是人人都爱看的,但命也仅此一条。
孰轻孰重,大家懂得都懂。
夕阳的余晖还有一丝丝挂在天上,营地附近却已经好像提前进入了寂静的深夜。
一声遥远的鸟鸣从天际掠到此处,林时明才从对安王脑子的无限怀疑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挽挽袖子,就打算直接让这个蠢货见识见识“一丈红”有多红。但没想到刚抬起脚就被身边的陆予熙给拉了回来。
迷茫之际,林时明在陆予熙的示意下往旁边看,坐在篝火边的隆运帝把手里的树枝扔到了火堆里。
“老四。”
安王这时半点后悔都没有,他只觉得自己真是机智,抓住了这林时明一个巨大的把柄,说不定可以让他栽个大跟头。
“父皇!”
安王重重的往隆运帝身边一跪,言辞恳切。
“父皇不必多言,儿臣是父皇亲子,自当事事身先士卒,顺从父皇的心意,为父皇考虑在先!”
这情真意切、义正言辞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时明一时也不着急了,干脆双手环抱胸前,靠在陆予熙身上,似笑非笑的看安王演。
隆运帝侧了侧头,神色莫名的看着安王,“你这话说的可当真?”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被安王真挚的样子给打动了。没什么脑子的安王不假思索,顿时就喜形于色。
“正是!此乃儿臣肺腑之言,从始至终,儿臣都以父皇的意志为指引,不敢违逆半分!”
安王深深叩首,周边瞬时变得更加沉静。
可靠在陆予熙身上的林时明却敏锐的感觉到陆予熙扶在自己腰上的手好像在强行压抑着力道。他低头往另一侧看过去,陆予熙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果然已经紧紧握拳。
林时明沉默片刻,不着痕迹的往陆予熙身边又凑了凑,轻轻晃了晃脑袋蹭了几下陆予熙的脖颈。
感受到颈间的几下温暖的触感,陆予熙下意识的看了眼半靠在他怀里的林时明,然后霎时收敛了情绪,松开了握的都有些发疼的手。
同时,感觉到扶在自己腰间的手不再颤动的林时明也才放下心来,又懒散的把半身重量压在了陆予熙身上,继续看戏。
不远处,被众人关注瞩目的隆运帝终于动了。
他嗤笑一声,回身又拿起几根树枝丢进了火堆,神色平淡的开口。
“太子妃这狼养的确实威风凛凛、伶牙俐爪,朕见了这飒爽矫健的身姿便心生欢喜。至于祸患,人与恶狼,无甚差别。”
隆运帝拍拍手上的尘土,缓缓起身起身。
“这狼就继续在宫里养着,谁要是怕了躲着就是。总归野兽虽也是趋利避害之辈,但它们再凶恶、再‘泯灭人性’,也不可能隔着几里地都非要杀你不可。”
哪个是人,哪个是狼,哪个又是比狼还要可怕的人,谁能分的清呢?
此中深意在场的除了安王谁也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心有戚戚、胆战心惊。
“安王。”
安王隐隐约约也听懂了些隆运帝言外之意,他额头上很快滴落下了一滴冷汗。
“儿臣,儿臣在。”
“你明后两日也多在外面骑骑马,走动走动,猎场虽年年都来,但也是无限风景了。多看些,留在心里。”
多珍惜这几天自由的时光吧,回去,你就没机会再出门了。
安王不明所以,但还是先叩头领旨。
“儿臣谨遵父皇圣旨。”
隆运帝理理袖子,没再看他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林时明轻哼一声,也拉着陆予熙转身回了行宫。
旁边听的冷汗直流的众人见几位最尊贵的相继离去,也赶紧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拱手朝还跪在地上的安王随意施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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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第二日,隆运帝便不再下场。
他毕竟也四十了,每日都要从早到晚的批奏章、忙政事。昨日能猎上一整天已经是保养的不错了。今日他自不会再参与打猎,陪着白筇竹在营地附近信马由缰的散散心也就够了。
因此,不用在隆运帝身边随侍左右的林时明终于得到了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