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容怎么都成,给什么穿什么,任人打扮。
金珠银珠却是对着自己装扮出的夫人呆住,几度语塞感叹:这可真是
有容瞧自己,总觉得身为小郎一个赛两个, 占得地方大。
可世间女子的眼中, 那饱满挺括的胸膛,流畅宽厚的肩背, 蜂腰长腿,蜜色小臂, 再配一张俊朗面容、待人柔和若春风拂面的神态, 全都是夺人之处。
商芝兰看在眼中, 也是同感,只要瞧一瞧有容, 多一眼就觉得心生迷糊。
忍不住自身后靠近, 帮忙戴上一对银色护腕用处不多, 但配着实在亮眼。
一会你要去找父亲?有容问。
嗯, 许久不见人了, 许多亲戚也来, 我跟着接一接, 迎一迎。
莫要累到。
晓得的。
用过早餐。
夫妻二人趁无人时浅啄一二, 就分头行动。
有容跟着国公夫人以及回来帮忙的大姑姐,有这两个厉害女人压阵,虽是客流如云满室权贵的场合,一切还是都十分顺利,基本上人人都向他笑容以对,附以昂贵的见面礼。
赞他相貌辉煌,以后常来常往。
只除了一人。
这人名叫颜瑛,锦绣出身的小郎,模样也秀美,才十三岁,已封了正经的小郡君。
论亲戚,是商芝兰的亲姨表弟。
这位小表弟显然对有容十分地不满,众人说话时他便将挑剔写在脸上,等母亲和国公夫人都不在,更是一刻不停地抓紧时间跳到有容身边,作势从怀里拿东西给有容看。
表嫂,你瞧瞧这是什么?
有容如言看去,是一面袖珍小镜,露出来就映出有容。
正疑惑,颜瑛哼声冷笑:看你半点没有自知之明,我就帮你好好照照镜子,你是什么模样,虎背熊腰,竟然也来配我表哥。
颜瑛拜堂那日也在,他和商芝兰亲缘关系密集,自小崇拜这个聪慧优秀的表兄,当时就愤懑两人出身容貌都不般配,现在眼见着风平浪静商芝兰从此回复如初,只有更加打抱不平。
冲喜就罢了,要和表哥过一辈子,你凭什么?
带出去山岳一般,平白给我表哥丢脸。
你可知我表哥那等才貌,若非本朝驸马不许干政,配公主都能配个嫡亲长公主,表哥人品贵重,肯定不会当那忘恩负义之徒,但你若借此拿捏他占着世子夫人之位不放,我却不依。
说完,小表弟凶恶瞪眼盯着有容。
等啊等,始终没等到有容出声。
颜瑛警惕皱眉:做什么?你怎么不说话?
有容真不知道说什么,停顿一会,道:论年龄,大你一轮,论辈分,是你长辈。年龄大的长辈与你争吵,不管你有没有道理,都没道理。
说完停顿,问:对吗?
他讲得很平和,却给颜瑛气得仰倒。
小表弟涨紫了面孔,扭头找表哥去了。
这一去就许久不归,到底是贵客,有容麻烦金珠去找,用不多时,两人都回来,不过意料之外,颜瑛回来的时候双眼泛红,眼皮肿了。
这是怎么了?有容愣愣瞧着长辈们惊笑一顿,又给小表弟臊去了隔壁国公爷的跑马场。
找人的金珠小声答:叫世子给他骂哭了。
有容一时惊诧,商芝兰还会骂人?
且能把人骂到哭?
金珠看他的反应捂嘴笑:夫人不知,咱们世子爷的嘴巴原是最厉害的,十岁上就与人辩经,鲜少输过,同窗之中,他年岁最小,却是最能言善辩的,这点子在贵人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容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商芝兰学问好,却不知道他善言辞,和商芝兰夫妻两月也没发觉,因为在他面前,商芝兰别说骂人了,夸他有时候还红着脸打结巴呢。
不想还好,细一想,就沉默,自己的脸也要红了。
出神间,说正主正主就到,远处有个快步走来的月白身影,不是商芝兰是谁。
年轻世子面带急色,有些紧张地赶过来。
头件事就担心地看有容,问:娘子,瑛儿可有和你说什么胡话?
18:
说了又有什么,难道不是属实。
有容只有轻笑,不在意的摇头。
商芝兰却不放心,非找个无人地界,跟他再三道:这孩子被养得骄纵些,是有些蠢的,若说了些什么,无需往心里去。
有容只摇头,无碍。
寂静一阵,又说:兰弟,我嫁得你这样的夫君,叫人说些什么也是应当。
他发自真心,也时常这样想。
是了,世间有几人能得仙枝珍宝?
商芝兰的反应并不放松,深深望着有容,沉默一阵,等到开口,唯有悠悠轻叹。娘子,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国公爷的花园,种得各种奇珍异草,夏时自有夏时花。簇拥的花枝之下,商芝兰坐在廊边,抱着有容的腰,将头挨在有容的胸腹上。
边皱眉边开口:小孩子家,还没开智,知道些什么?等人散了,我必抓他来与娘子赔礼道歉。
哭得那样,其实倒也不必
那又如何,无礼就要是受教训,必得从小掰一掰他。
商芝兰的手收紧些,比有容更见郁色,娘子对人实在心软,年纪小些尤其宽纵。
有容摸商芝兰的玉发冠:有么?
大有。对他也是,惯得他时常要靠自己反省来检讨索求是否合宜。
两人说着话,世间万物似乎都安静了,花园一角里,只得他们自己。
可安静没多久,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隔墙那头传来动静,有人大喊马匹受惊,还有人在喊着小郡君。
颜瑛?
两人匆忙都站起来。
情况紧急,有容也不讲究规矩,助跑两步,翻墙而去。
商芝兰没妻子身手矫健,只能跑去角门,寻最快的路径赶去跑马场。
他已尽到最大速度,不过来的还是晚了,等赶到草地,最急的一刻已经过去,万幸没出大事,有容已抱着颜瑛,另有几个汉子在牵扯着一匹上下蹦跳的红马扯向远方。
怎么回事?
有小厮满头是汗的回答:赤风发了狂性,忽地带着小郡君就跑,怎么拉都拉不住,差点给小郡君摔了。
小郡君吓得惊了魂,周边的人也都没好到哪里去,多亏冒出来一道高大身影拦马拖住缰绳,并在小郡君落马的那一刻抱住人滚到一边。
说着简单,其中惊险,真骇得人午夜梦回都能冷汗涔涔。
商芝兰听着也能想象几分。
娘子,瑛儿,可还好?
商芝兰急急上前,得了有容一个无事的点头,又看向脸色苍白的颜瑛。
对这个小表弟,他也是在意的。
却见那小表弟睁着一双狐狸眼,呆愣愣地望着有容,人动也不动。
好不容易叫他几声回过神来,跟商芝兰说一声没事,便又开始恍恍怔怔地看有容,脸不仅渐渐有血色,还开始红了。
商芝兰:
商芝兰一个响亮的弹指落到表弟脑门上。
第12章
19:
一场宴席。
情敌四面八方不知道来了多少。
除了那后半场那忽然老实下来哑巴似的总偷偷看有容的小表弟, 商芝兰仔细观察了一下,贵妇小姐郎君们里亦有许多人的眼睛都止不住地落在有容身上。
还有那性格大胆的,干脆贴在有容身上挎着有容的手臂, 亲亲热热地约有容日后有空一道出去玩耍, 偏同是内宅的人, 都是贵女小郎,商芝兰还挑不出毛病。
实是种不为人知的辛苦,旁的男子只得个男人做情敌,他却是情敌无处不在。
年轻的世子心里泛酸,一回到卧房,晚饭也不想着吃, 蹙着眉凑上去与妻子索吻。
有容自他指尖试探的触碰中察觉到讯号, 没有不应的。
亲吻几下便倒进帐中。
两人身影交映。
不多时,压力迫得有容抓皱了鸳鸯被, 绷出一声喘息。
像商芝兰这样的本钱,若是循序渐进还好, 要来得仓促快速, 真不是一般人能受。
可有容不嫌烦, 反而自己尽数消化了,还打开手臂, 垂眸问商芝兰。
兰弟, 要么?
如何不要, 求之不得。
商芝兰吻一吻有容, 唤一声娘子, 一张厉害嘴巴很快再不得闲了。
他果真有些厉害。
精心施展出来给有容看。
两人自庵堂回来, 便放开了限制不再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