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瑾年赋 第80节
沐听雨嘟囔着唇,一手指向一人的方向,叉着腰道:“可以为什么他都快可以出去?”
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今日来沐府做客的祁瑾萱。
少年摸了摸脑袋,见她指向自己,默默地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沐听雨不服气,“祁瑾萱都是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都可以跟着祁二哥哥去外面见见世面,而我好歹还会些武功,怎么就不可以了。”
沐昭云瞥了她,“你也知道瑾萱他是与祁二公子一同去的,你一个女子出去叫我如何放心?”
见硬的不行,沐听雨只能来软的,上前拉扯着沐昭云的手,还没来得及撒娇,便听沐昭云轻咳了一声,语气强硬。
“够了,这段时间你先在府里待着,等江南安定下来你再出去玩也不迟。”
沐听雨因她的语气先是愣了几秒,紧接着轻抿了唇,鼓着腮帮甩下一句气话就跑走了。
“不让就不让!”
沐昭云轻叹了口气,眼神充满歉意地看向在场另外两人。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紧接着她看向祁瑾萱,语气温和道:“瑾萱,我小妹向来与你交好,希望你能多替我劝劝她。”
祁瑾萱起身拱手行礼,“沐姐姐对听雨的一番苦心,她能明白的,瑾萱便先下去了。”
沐昭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颔首应答。
“你们也都出去吧。”
沐昭云瞥了一旁的侍女一眼,侍女会意,出去时还顺带将门一同关上,片刻后,屋内便只剩下沐昭云和沈子衿二人。
见屋内没了他人,沐昭云这才道:“楼二小姐先前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线索。”
沈子衿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先前你与我提过这康平王,我便让人留心观察了一阵子,果然便见王府的人会在港口四处走动,不过都是伪装成水手的模样,若非江南之地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也很难辨识出。”
沈子衿微怔,“他们在港口做什么,莫非是接应什么人?”
沐昭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这是我的部下之前截下的一张纸条,看样子确实是要做什么交易。”
“地点是在潇湘馆。”
沈子衿和沐昭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瞧出几分怪异。
自然是都知道这潇湘馆是做什么,自然是江南一地最负盛名的青楼。
“楼二小姐,可要去看看?”
沐昭云难得地卡住了一瞬。
沈子衿沉默半晌,默默点头,“自然要去。”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去青楼了。
躲在屋外的身影偷偷听着里面的人讲话的声音,心里暗暗有了盘算,小声嘀咕了一句,“既然你不让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说着,朝屋里做了个鬼脸,拉上一旁已经石化的祁瑾萱匆匆离开。
——
北有毓秀,南属潇湘。
说的便是这京城的毓秀坊与江南的潇湘馆。
潇湘馆邻着秦淮河,一至夜间华灯初上,江上碧波荡漾,花影与月色交相辉映,岸上灯火恢宏,倒映在江面上,犹如情人的含情眼,温柔缱绻。
门口的姑娘彩裙轻扬,舞姿妙曼,偶有书生驻足,脸颊飞红。这潇湘馆里燃着七宝琉璃灯,灯火辉映着离人的眼,也迷了离人的心。
潇湘馆旁边的一栋楼阁上,一人端坐于棋案前,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一旁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时,猛地抛开手中的棋子,飞速翻身上瓦,跳上旁边楼阁的楼顶。
楼内丝竹声阵阵,人声鼎沸,正好遮掩了她踩动砖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搂着一位女子进了一间房后,沈子衿脚步顿了一瞬才轻声继续跟了上去。
沈子衿被迫听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嗯啊声这才听到她想听的内容。
听脚步声,屋内似乎多了几个人,随后传出一道成年男子浑厚的嗓音。
“小郡王,你确定这地方是安全的?”
那人说的汉话不太纯正,听着有些别扭。
沈子衿眼眸一暗,这是戎族的声音。
“当然,既然要和你们做生意,那自然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的。”箫胤的声音。
“汉话中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卡达穆,你就别担心了。”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拍了拍之前那人的肩膀,哈哈笑道。
“汉人最是狡猾,还是警惕些好。”
被叫做卡达穆的人皱着眉头道。
“同为盟友,卡达穆先生这样说可是有些不厚道了,我们又怎么会骗你们呢?”箫胤阴柔的嗓音响起。
接着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
“今日为何只有小郡王一人前来?你的同伙呢?”
“那人京中有些事情,抽不开身,不过卡达穆先生莫不是觉得本王不够资格与你们谈?”
箫胤瞳仁危险地眯起,嗓音阴柔轻缓,无形中带上一丝压力。
沈子衿神色一怔,京中还有人?
转念一想,上次在兰溪寺也见苏珩抓过一个富商,似乎也是与戎族有什么勾结,如今看来,戎族的势力也已渐渐渗入京城了。
听屋内继续说着话,沈子衿收回思绪,继续聚精会神地听着。
“小郡王这是哪里的话,卡达穆一向死板较真,所出的话总是不那么中听,不过我们想要和您做生意的诚心是不会变的,还请小郡王多多包涵。”
“本王也并非什么小心眼的人,又怎么会怪罪两位先生呢。”
“就是不知道两位先生这次带来的货物是什么?”
箫胤的语气这才有了些缓和。
屋内静了半晌,有人上前,俯身在箫胤耳际说了什么,沈子衿倾身将耳朵贴上瓦片,也只不过听见了零散的几个字。
“马......”
“香料......”
“......江南......”
“扣下......”
第115章
“你说被扣下了?!”
箫胤压低了声线,脸上又惊又怒。
“是的,我的货物被扣在永港,本以为会有小郡王的人在那接应,没想到最后却是无一人,连我的几个下属都不知所踪。”
“此事与我们之前说的不一致,还请小郡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卡达穆的语气僵硬,透着一股怀疑与冷意。
箫胤声音阴沉,“此事是本王失策,本王两日后必会给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的地点会信条通知。”
“希望小郡王说到做到,毕竟时机可不等人。”
话音落下,便听有人开门离开的声音。
随后,屋子里又重归平静。
“崔吉。”箫胤阴沉着脸喊人。
“属下在。”
“此事可当真?”
崔吉小心翼翼地问:“王爷问的可是那批货物被扣永港的事情?”
“那就说吗,这件事情本王不是全权交由你来处理吗?”
“王,王爷,属下该死......只是属下也才刚得到消息,我们安插在码头那边的探子已经被人拔得所剩无几了。”
“什么时候出的事情?”
“前,前天......”
“......这永港归谁管辖?”
“江南一地的港口都归沐府管理。”
“沐府......”
箫胤微眯了眼,手指轻轻敲击案台。
“王爷可是怀疑我们的人是被这沐府扣押下......”
“去查。”
“是......”
屋内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声响。
“跟那边的人说两日后仍约在这里见面。”
“是......”
——
沈子衿出了潇湘馆,正准备回沐府,便见街上赫然出现一群衙役,两两抬着一个担架,架子上的人白布蒙面。
偶有大风吹开白布一角,露出其下焦黑的面容,却已是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