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在,当然在。”沈淮砚有些无奈,这种问题实在无聊,毫无回答的必要,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学生啊。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了,秦天柏竟然出现在了大厅里,侍者立刻加了一把椅子放在秦汝州的旁边,让秦天柏坐下。
“一起玩吗?”看到他出现,季郁荷立即邀请道。
“多谢你的好意,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你们玩吧。”秦天柏心怀感激地笑了笑,婉拒了要求。
虽然不太情愿,但沈淮砚还是询问了秦天柏的身体状况,得到不错的回答后,他立刻坐回身子继续品尝美食。
就在这时,音乐逐渐停止,穿着西装的陈逐站在了中间的台子上,他揽着儿子陈止远的肩膀扫视着宾客。
大家都看出宴会的主人大概要宣布一些事情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了大厅中央的台子。
“很高兴各位拨冗光临寒舍为犬子的十六岁生日送上祝福,除了这件喜事,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向各位宣布。”陈逐望着众人,高声说道。
沈淮砚敏锐地发现身旁的陈蓓元似乎有些坐立难安。
“止远一直和季董家千金郁荷是很好的朋友,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也都是品行端正待人和善的聪明孩子。我和季董不久前达成了共识,今晚就给两个孩子定下亲事,也希望我们两家在商业上也能互相促进,把企业发展壮大。”陈逐按着儿子的肩膀。
沈淮砚明显从陈止远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陈止远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立刻回头看向同桌的季郁荷,对方也是一脸震惊,举着水杯的手臂悬停在半空中。
“嚯。”沈淮砚心念一动,立刻去看秦天柏的表情。
嗯,秦天柏表情果然很难看,沈淮砚想到了什么,原来早在这个时候,秦天柏便已经对季郁荷有别的想法了。
秦天柏能够顺利继承东洲集团让那些老家伙信服他,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季家给予的帮助了扶持。沈淮砚思索着,如果自己想要夺得继承权,最好避免他们两个真的走到一起。
身边的秦汝州轻轻咳嗽一声,目光越过沈淮砚望向了陈蓓元:“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这句话并没有询问的对象,陈蓓元身子仍旧轻轻晃了晃,她有明显地吞口水的动作,眼神慌乱间望着秦汝州摇了摇头:“我今天才知道的。”
“怪不得之前的合作,季董主动退出竞争让给了陈董。”秦汝州微微点了下头,端起杯子慢慢喝了口水。
沈淮砚盯着秦汝州,他明显感觉到养父的心情不是很好,他盯着养父缓慢滚动的喉结,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玻璃杯按在了桌子上。
沈淮砚眼神晦暗不明,他的目光向上移动着,养父的嘴唇有些干裂,尽管方才喝了水,仍旧不能缓解。
想亲。
第13章
秦汝州的嘴唇很薄,据说嘴唇薄是寡情冷漠的象征,沈淮砚向来不信这些,很多事情养父都只会埋在心里,他不愿说,那就由他去深挖。
陈逐仍然在台上说这些场面话,沈淮砚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去听了,他敏锐地发现身边的秦汝州不太对劲。
秦汝州原本苍白的脸色有些发红,这抹红色从眼周一直蔓延到太阳穴,就连耳尖都被染成了红色,他的喉咙似乎不大舒服,伸手压在了嘴唇上,喉结滚动着,蹙着眉盯着眼前的玻璃杯。
“先生。”沈淮砚立刻低声呼唤,他谨慎地不愿让陈蓓元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秦汝州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握在了沈淮砚手上。
不同于此前几次只是握住手腕的礼貌试探,这一次秦汝州的手指从他的掌心中斜向穿过,到达另一侧,再次折叠,两只手紧紧地缠在一起。
大约是握过凉的杯子,秦汝州的手心发冷,有些潮湿,出了些许的汗。
“先生。”沈淮砚有些急了,他靠得更近了一些,能隐约听到秦汝州发出的短促的喘息声。
他瞳孔微微放大,似乎确定了秦汝州绝对出事了。
陈蓓元还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立刻站起身,不顾沈淮砚还夹在中间,便向着秦汝州这边靠。
她直接伸出手摸上了秦汝州的额头,而后惊讶地大喊:“汝州,你脸上好烫!”
陈蓓元从椅子的位置绕出来的时候很急,撞到了沈淮砚,她匆匆来到秦汝州的身边,扶着他站起来:“我带你去休息吧汝州。”
沈淮砚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一直盯着养父的眼睛。
他能看到养父的眼神变了些许,眼底卷起了不可言说的欲望狂澜,墨色的瞳孔死死盯在自己身上,几乎将他吸入漩涡。
沈淮砚猛地站起来,握住了秦汝州的手臂,抬眼,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陈蓓元:“你要干什么?”
陈蓓元又是一哆嗦,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吓了一跳,她很快再次镇定下来,说道:“秦董身体不适你也看到了,我带他去客房,而后喊家庭医生来看看。”
“我不放心你。”沈淮砚这话说得直白。
“哦?那请问是你知道客房的位置还是知道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陈蓓元冷笑着,这个孩子三番两次说话带刺,如今又这样阻拦自己,她可不打算再给他好脸色了。
见眼前的孩子没再说话,陈蓓元哼了一声,扶着秦汝州向电梯方向走去。
沈淮砚沉默着跟了上去,他确定陈蓓元绝对有做小动作的打算,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或许自己即将要经历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件事了。
电梯间里,陈蓓元和沈淮砚两人都挤在秦汝州身边,只是两个人横眉冷对,彼此都没有说一句话。
秦汝州则闭着眼呼吸声很重,他半靠在陈蓓元的怀中,由于痛苦而不愿移动。
电梯在三楼停下,陈蓓元带着秦汝州进了一个房间,跌跌撞撞地将他放在了双人床上。
而后,陈蓓元来到了房门口,对着沈淮砚说道:“家庭医生在一楼餐厅,你去喊他然后带他到三楼的这里。”
“不,你去。”沈淮砚不假思索地拒绝,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陈蓓元的诡计,支开自己,和毫无行动反抗能力的秦汝州单独在一个房间里,最好再生米煮成熟饭。
“我说话你这个野孩子听不懂是吗?”陈蓓元急了,干脆地拽着沈淮砚的衣领打算把他推出去。
“恼羞成怒了?”沈淮砚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捏住陈蓓元的手,用力向后折,而后再一个错步靠近陈蓓元的身体。
紧接着,他伸手锁住了陈蓓元的脖子,将她向下压了压。
听着陈蓓元的挣扎和尖叫,他不为所动,向前走了几步,在房门前他停下了脚步,松开手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陈蓓元的腿弯处。
陈蓓元穿着裙子,行动不便,整个人先前摔了出去。
沈淮砚一刻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拍上房门并反锁。
担心陈蓓元找到备用钥匙强行闯进来,沈淮砚当机立断拿出手机给不久前刚认识的季郁荷发消息。
“能请你帮我个忙吗,我家的车就在楼下,是一辆黑色卡宴,能帮我在附近找到我们家司机让他上到三楼左手边第四个房间吗?我和秦董都在这里。”他想了想措辞,随即按了发送按钮。
“当然,我现在就下楼。”季郁荷人不错,立刻回复了消息。
沈淮砚松了口气,他缓了口气,这才来到床边查看秦汝州的情况。
此时的秦汝州半靠在床头上,他目光沉沉望着沈淮砚。
沈淮砚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盯着养父,轻声问道:“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我喊了司机来,您稍等一下,我等下就带你回家。”
“别害怕。”秦汝州一开口,声音一阵低哑。
“先生,是不是你喝的东西里被下了某种药物?”沈淮砚并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原地轻声问。
秦汝州很轻地点了下头。
“那……我可以帮您吗?”沈淮砚的目光落在了秦汝州随手抓过来的一角被子下。
“我很不舒服。”秦汝州摇了摇头,微微地闭起了眼睛。
他突然笑了起来,含笑的目光再度望向沈淮砚:“你不会以为是那种药吧?”
沈淮砚眨了下左眼,点了下头,老实说道:“是。”
“陈蓓元应该是被人骗了,稍微了解一下就会知道,不存在那种让人意乱情迷只想做那种事情的药。这种药没有催情作用,只会让我四肢无力浑身发热。”秦汝州说道。
“我没有一点欲望,这药只想让我睡觉。”秦汝州笑了笑,这笑有几分凄凉,他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如果你困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躺一会儿。”秦汝州闭上了眼,彻底陷入了沉睡。
沈淮砚在原地呆愣几秒,难带陈蓓元在水里加的药是安眠药?
他揉了揉眉心,认命地靠近,将被子整理平整覆盖在秦汝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