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甚至害怕孟淮景醒不来,让此事不了了之。
孟淮景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的安危能牵动京城中这么多人的心。而且,还是作为男人来说最耻辱的‘绿光事件’……
而说起孟淮景,众人又难免说起江揽月。
其中最让人震惊的消息,无非便是她成亲五年,居然还是黄花大闺女……
众人都有些无法理解孟淮景,特别是一些男人们。
虽然,从前的江揽月鲜少在众人面前露面,但是却一直有美名流传。特别是上次江家为她办的生辰宴,更是有许多人都曾经见到了她的真容。
据赴宴的女眷们说,恍若仙女下凡。
连最挑剔的女眷们都这样说,可见容貌定然非比寻常。
这样一个美人放在身边这么多年,孟淮景居然能忍住没动……简直不像个正常男人。
更有之前,在许多人都去向江家提亲的时候,那些心动,却又碍于这一点而没有行动的人,此时却是后悔非常——早知道如此,他们还膈应个什么劲儿啊?
这不就是担着个二婚名头,实际上却还是头婚的大姑娘吗?
这下好了,这事儿传了出来,江揽月岂不是更抢手了!
他们以为此事一出,去向江家提亲的人会更多了,却不曾想到,事情却与他们想象的背道而驰。
去江家提亲的人不仅没有变多,反而连从前那些都不见了。
而究其原因,其实也很好理解。
孟淮景在大街上公然羞辱江揽月,其中便有一段话,说江揽月以为自己现在多抢手,其实人家都是看中她如今的人脉势力。
京城里没有蠢人。之前,那许多去江家提亲的人,谁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要不是看中什么,谁会上赶着去要一个成过亲的人?
这里头的缘由,大家心知肚明。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儿,只要没人说出来,大家就能装傻。
如今遮羞布一朝被人扯下,比江府地位低的,没人好意思上门了。
比江府地位高的,哪怕有心思,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背负一个贪图江揽月身上那所谓的价值的恶名。
一时间,原本门坎儿都被踏破的江府,瞬间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江揽月倒是觉得无甚所谓。原先那些人吵得要命,现在正好安静些日子,她也能安静的研究医书。
可她不气,有人却气得差点儿要将屋子都给掀了!
“真是岂有此理!”
蒋不悔看着震怒的瑞王,心想,不愧跟圣上是亲父子,这发起脾气来都一模一样。
谢司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顾着自己发脾气。
当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知道大街上发生的闹剧,知道江揽月被迫说出自己还是完璧,来反驳孟淮景骂她是破鞋,他第一时间是心疼,还有愤怒。
更别提如今的江揽月被迫成为众人口中的谈资,更叫他震怒不已!
孟淮景这个蠢货!分明她已经与他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去纠缠于她?害她一次又一次无辜的成为众人嘴里的‘新闻’。
此刻,想杀孟淮景的心达到了巅峰。
不过很快,谢司珩冷静下来——现在没有对孟淮景动手的好借口。
但要他坐视不理,他也做不到。
他坐在书桌后,冷静了半晌,对着蒋不悔下了两个命令。
第一,安排人给孟淮南的差事上寻些什么错处,逼着他去找卿清。
特别是孟淮南这个人善于钻营,在没什么靠山的情况下,都能靠着自己谋一个差事。如今好不容易攀到了卿清,不可能只是为了旧情。
在这节骨眼儿,两人走得近一些,饶是孟淮景再蠢,想必也能猜出什么。
当然,他可不是什么菩萨,这样做更不是为了帮孟淮景。
蒋不悔一下便明白了他的用意,竖着大拇指道:
“殿下是想让他有苦说不出?这招真是高啊!不过,这另外一件叫属下去办的事儿是什么?”
想到这第二件事儿,谢司珩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却担心叫他看出来,尽量的维持着面上的淡定,淡淡的道:
“去长公主府,寻永乐姑姑。就说,本王要求亲,请她当媒人。”
“好嘞!”蒋不悔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
但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一僵,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您说什么?提亲?您向谁提亲?”
谢司珩料到他有这个反应。
没出口时,他还有些紧张。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平静地很。笃定道:
“不错,提亲。本王要向江府提亲。”
第249章
这次,蒋不悔听清了。看着面前的主子,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殿下看嘉善县主的眼神不怎么清白。
特别是知道京中许多人去向县主提亲的时候,着急的那叫一个坐立不安。
那会儿他提议,要不殿下也去掺一脚呢?
却得到了殿下的一个白眼,随后殿下便心情低落的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
这会儿好了。
蒋不悔一脸欣慰的道:“殿下总算想通了。”
谢司珩被他这一句话闹得耳根通红,却还强装着镇定:
“你别误会,本王只是看不得嘉善县主被人这样欺辱,想帮她破局罢了。毕竟她帮本王解毒,本王无以为报……”
“只好以身相许!”蒋不悔忍不住接了一句,便看见对面传来杀人一样的目光。
他赶紧求饶,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慌——毕竟谁家好人真正生气是红耳根的啊?
果然,谢司珩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解释道:
“孟淮景不是说,向她求娶的并不是看中她这个人,或是贪慕她一身医术,或是看中她背后的人脉吗?
若是本王去提亲,我看看谁还敢这么说?”
蒋不悔一咂摸——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谁还能比皇室有权势?更别说他家殿下可是圣上最喜欢的儿子,是大宣朝最尊贵的王爷。
若是王爷去提亲,谁还能说他是贪慕江揽月的什么权势医术?
往后,谁也不能再用这个笑话嘉善县主了。毕竟除了皇上跟太子,谁还能比得过瑞王有权有势?
“高哇,殿下,实在是高。”蒋不悔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顿了顿,又道:
“而且,要是嘉善县主能同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他还从来没看过自家王爷对哪个姑娘这么用心过。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谢司珩便眸色一黯,喃喃道:“她不会同意的。”
语气很是笃定。
虽然殿下极力隐藏,但他还是察觉到一丝失落。蒋不悔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何?”
谢司珩嘴唇一动,却没说话,而是不满的看着他:“你话太多了。还不赶紧去办事?”
蒋不悔瘪了瘪嘴——自己这不也是担心您的感情状态吗?还嫌他多事!
但也不敢贫嘴了,忙应声出去了。
谢司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紧绷的表情方才松懈,露出一丝落寞来。
虽然笃定她不会同意,可是心里怎么还有一丝期待?
但这个想法一冒头,又被他狠狠的掐灭。
笑揽清溪月,清辉不厌多。
他亦渴望将那散发着清辉的月亮揽入怀中。然而,他更害怕余生无力保护,又因他而给了月亮禁锢,使她失去了无拘无束的美丽。
罢了,他身上的剧毒未清,未来如何还是未知,还是不要害人的好。
……
永乐长公主府。
长公主半躺在榻上,面前立着一个女先生,正绘声绘色的说著书里的故事。
这女先生书说得很,一段故事说得跌宕起伏,旁边的侍女们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漏了哪一句。
唯有长公主,脸上却是恹恹的,显然心思没有放在这里。
沁香看着她这样,不由得拧了眉,眼里满是担忧。
自从上次驸马事发之后,长公主回来便成了这样,也不出门,做什么事情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沁香当然知道长公主这是伤心了,虽然她在那日跟驸马说了许多狠话,但是回想之前两人相处,不论长公主怎么生气,也总是能被三言两语的哄好。
于是这次,沁香很是担心长公主会不会又同之前一样,被一哄就好了。
好在事情到底没有如沁香担心的那样发展,经过这一次,长公主似乎真的死心了,对于沈家的求情视而不见。
只是她人也一直这般恹恹的,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的样子。
沁香又不由得担心起来,忍不住出声劝道:
“长公主,要不奴婢陪您出去逛逛去?”
长公主摇了摇头:“不去!”去哪儿逛?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哪儿也不想去。